第2章
我就說今天的這頓飯怎麼這麼合我口味。
本以為是我哥點的。
沒想到是謝忱。
他居然還知道我的口味偏好嗎?
正想著,手機私信界面忽然彈出兩條回復。
【?】
【別亂說行嗎?】
是謝忱。
對話框頂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就沒下去過。
但緊跟著發過來的隻是寥寥幾個字。
【你誰啊?】
【少造謠。】
我不自覺勾起唇,把昨天刷到帖子時順手截下的圖發過去。
【誰造謠了?】
謝忱沉默了。
半晌,他繼續掙扎著回復。
【不是我。】
看著他無力的回復,
我隻覺得莫名好興奮。
【少裝。】
【我早看出來你變態了。】
【不想被人知道的話,就按我說的做。】
謝忱警惕。
【你想幹什麼?】
並且在我沒回復的間隙,嘗試反抗。
【我要是不做呢?】
我毫不在意。
【那我就先把這個發給江遇。】
【再發給岑初……】
剛發完我的名字。
還沒為他預設可能存在的威脅,謝忱已經緊張地打斷我。
【你要我做什麼?】
我看著屏幕裡的對話。
差點沒笑出聲。
看不出謝忱……
私底下還挺可愛的嘛。
我並沒有立即答復他,而是賣了個關子。
【你會知道的。】
【……】
【…………】
【………………】
在謝忱飽含煎熬與難耐的一串省略號中。
一個邪惡的計劃在我心中悄悄地成形。
嘿嘿嘿。
9
飯後,因為大家都有各自的安排,沒有再一起活動。
我甚至沒拽著我哥送我。
掃了個小電驢就回宿舍了。
謝忱則給我發了一大堆消息。
【什麼?】
【到底幹什麼?
】
【你人呢?】
【我警告你別亂來。】
【我不受任何人威脅。】
【其實那個帖子根本就是個誤會。】
【我不知道哪個室友拿我手機發的,你應該找他去。】
【而且也隻是發發牢騷。】
【怎麼可能真想撬牆角?】
【沒這種人的。】
【但是你到底幹嘛去了?】
……
回到宿舍的我看著這滿屏消息,簡直笑得直不起腰。
謝忱這小玩意,怎麼這麼有意思呢?
笑完又趕緊地回他。
【我也有自己的事啊,別催。】
謝忱秒回:【沒催。】
【就問問。】
【你想要我做什麼?
】
一直被催著步入正題。
我隻好把早已想好的邪惡計劃打出來。
【行。】
【那你聽好。】
【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好色。】
【你給我拍點腹肌照胸肌照什麼的,這事兒我就爛肚子裡。】
【拍滿一個月,我就刪掉截圖,怎麼樣?】
謝忱斷然拒絕。
【不行。】
我絲毫不慌。
【那我就把這事兒捅出去。】
謝忱:【……】
我繼續威脅。
【聽說岑初最討厭小三了。】
【你的好室友又會怎麼看你?】
【他們都會覺得你是變態,會逐漸嫌棄你、疏遠你……】
【而且我掌握了你的把柄,
你用另一個把柄來交換,這明明很公平。】
謝忱沉默半晌,依舊堅守底線。
【那也不行。】
【你好色可以去網上看別人的,為什麼非要看我的?】
我被問住了。
愣愣看著聊天框。
對哦。
我為什麼會想要這樣戲耍謝忱?
看起來……有點像猥瑣女變態。
我趕緊說。
【因為我欣賞你,兄弟。】
【其實我是男的。】
【知道你喜歡女生,不想別的,就想飽點眼福,不行嗎?】
謝忱不理我。
我有點緊張。
他不會覺得我變態,直接報警抓我吧?
半天等不到他回復,緊張得我都有點打退堂鼓了。
【算了,你實在不答應就算了。】
【反正這種醜事,總有人不想往外傳。】
【大不了我去找江遇,找岑初,反正她那麼好說話……】
正發著,他一下子秒回。
【別。】
頓了幾秒,又發。
【別牽扯別人。】
【……】
【你真是男的吧?】
我見他有所動搖,連忙回復。
【保真的呀。】
他又問。
【你保證我答應你,就會刪掉帖子的記錄?】
我連忙表忠心。
【絕對講信用!而且你又不用露臉,我純自己欣賞,放心兄弟。】
謝忱又沉默了。
大概是在道德與底線之間苦苦掙扎。
過了快一個小時,他發來幾個字。
【最多一周。】
很好。
妥協就是接受的第一步。
【不行,一個月。】
【兩周。】
【一個月。】
【……三周。】
【你再討價還價就加到三個月。】
【或者我去找岑初他們……】
謝忱急急回復:【一個月就一個月。】
【成交。】
【現在就發。】
謝忱:【……】
嘿嘿。
我真壞。
但那咋了?
謝忱還想撬室友牆角呢。
誰還不是個壞人了。
晚上。
到約定的時間後,謝忱準時給我發來了幾張圖片。
圖片的光線不算明亮。
背景似乎是在浴室。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將白 T 的衣擺掀到最上方,因為用力,小臂到手背的青筋線條凸起,性張力拉滿。
更有衝擊力的,還是圖片中央塊壘分明的八塊腹肌。
在昏暗的光線下,陰影交織,明暗有致,色氣滿滿。
看得出,他不太會找角度。
掀衣擺的動作也很青澀。
但要的就是這個味兒啊!
真沒看出來,謝忱那永遠都系得嚴嚴實實的扣子下面,居然藏著這樣的好景致!
逐一按下保存的同時,我反復欣賞著那一看就緊實有勁的肌肉線條。
嘴角勾起比 AK 還難壓的弧度。
極品。
極品啊!
同一時刻。
早已放棄底線的謝忱又掙扎著發來一句。
【千萬不要泄露出去。】
【你會講信用的吧?】
我飛快回復。
【包的呀兄弟!】
10
接下來的好多天。
謝忱就像個被我強迫的良家好男,每天向老鸨上貢一樣地繳納腹肌照、胸肌照。
有時拍得不夠誘人、不夠高清,還要打回重拍。
他有時也會抗議。
但隻要我一搬出自己的名字,他又忍辱負重,毫無怨言了。
最多也就是問一句:【你一定會把那件事爛在肚子裡的吧?】
老實得我都心疼。
不過更多的時候還是興奮啦。
就是太興奮了,
以至於我哥都察覺到了不對。
在食堂買完飯就問。
「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老捧著你那個手機傻笑什麼呢?」
我非常熟練地滑退相冊。
「沒什麼啊,就玩手機高興。」
我哥滿臉狐疑。
還想說些什麼,忽然看謝忱端著餐盤從我們身旁路過。
我哥眼睛一亮。
「欸,謝忱!」
「你今天排到豬肘子了?」
「來來來,坐我們這兒一起吃啊!」
謝忱腳步一頓。
看到我,又晃神了一瞬,下意識想拒絕。
奈何我哥對食堂豬肘子的執念太深。
他沒架住我哥的熱情相邀,直接被硬拉著坐過來。
我哥一邊伸筷子夾謝忱的豬肘子,一邊還不忘質問我。
「還有,剛沒說完呢,岑初。」
「你可別是有什麼別的事兒瞞著我。」
「不然等著挨收拾。」
我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謝忱的身上。
對我哥滿口應付。
「嗯嗯嗯,收拾收拾。」
自在線上逼謝忱出賣色相後。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真人。
看著他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長袖長褲,再想到他每天發給我的那些圖片……
我心裡升騰起異樣的奇妙感。
就……還挺刺激的。
隻是,他的表情怎麼這麼不悅?
從剛剛我哥說完要收拾我之後。
謝忱就連著瞥了我哥好幾眼,黑沉沉的眼底,情緒很是復雜。
似乎……有點不滿?
我眨眨眼。
這種表情,我之前就從他臉上看到過。
等等。
好像每一次,都是因為我哥。
腦海裡回想起我哥剛剛對我說的話,我忽然反應過來。
謝忱,是不是在為我鳴不平啊?
他覺得我哥對我……不太好?
為了驗證猜想,我故作委屈地衝我哥開口:「你怎麼就知道收拾我?」
我哥愣了下。
「咦……你別這樣,我瘆得慌。」
我用餘光一瞥。
謝忱的嘴唇果然又繃緊了。
真的是因為我?
他真的,我哭S。
我正思緒萬千。
我哥已經啃豬肘子啃忘情了。
「不管你了,這肘子真的香,不行,我也要去買一份。」
「你們先吃著。」
說著,起身走了。
突然就留下我和謝忱,大眼瞪小眼。
11
謝忱見和我對視,飛快低下自己的頭。
非常認真地吃飯,恨不得把碗裡有幾粒米都數清。
生怕再和我有任何眼神交流。
看著謝忱這幅嚴格保持距離的老實樣子。
我就忍不住想到他為了掩飾那個帖子,每天晚上準時上貢的肌肉照片。
明明私底下是那個樣子……現實裡裝什麼老實人?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餐盤,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直接夾了一隻蝦到謝忱的餐盤裡。
「謝忱,我不會剝蝦,你能幫我剝一下嗎?」
謝忱一愣。
嘴裡的飯都嗆住了。
直接上氣不接下氣地咳了好半天。
「咳咳咳……咳……我?咳咳……幫、幫你剝蝦?」
他邊咳邊看著那隻蝦,白皙的俊臉微微漲紅。
「不……不合適吧?」
我無辜眨眼。
「有什麼不合適的?」
見謝忱沒立即接話,我看著我哥離開的方向,嘆一口氣。
「你不知道,江遇根本就不會剝蝦。」
「有時候蝦線都挑不幹淨,廢物得很。」
「不像你,手又幹淨又利落,
我看你剝的蝦,每一隻都超白嫩,超厲害的诶。」
其實我說到一半的時候,謝忱表情已經有些竊喜。
說完最後一個字,他嘴角都壓不住了。
「是嗎?你也發現了嗎?」
「其實我也覺得江……」
一提到這個名字,他卻忽然意識到什麼,一下停頓住。
我直接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你覺得什麼?你也覺得江遇不行?」
謝忱陷入沉默。
他像是想對自己下意識的反應解釋一下,但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欲言又止,且不知所措。
這樣的表情出現在謝忱這張清冷的臉上,實在太萌了。
我沒忍住繼續逗他。
「嘖,說實話,其實我正考慮給江遇踹了呢,
你覺得怎麼樣?」
謝忱直接傻了。
「你說什麼?」
他根本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略微失態後,還保持著最後的理智,看了一眼豬肘子窗口的方向。
佯裝淡定地吃了一口米飯。
「這話不能亂說。」
我用手撐著下巴看著他。
「我沒亂說,我的人我想踹還不能踹呀?」
「他要是有你這麼好,我也不能想著踹了他啊。」
謝忱被我一直盯著,耳根子都慢慢變紅了。
偏還始終保持著微微低頭的姿勢,假裝在很認真地吃飯。
嘴裡發出的聲音就像我奶在說夢話。
「嗯……嗯。」
「還行吧……我,
嗯……我也就還好。」
要不是在食堂。
我可能真的已經開始笑了。
但公共場合不能大笑。
我繼續誠懇邀請。
「那很好的你現在能給我剝蝦了嗎?」
謝忱小心地抬了下頭,瞄一眼我哥的位置,意有所指。
「不是……」
「他回來看到不好。」
我佯裝不懂。
「這有什麼不好的?」
「還是說,你其實不想給我剝呀?」
謝忱連忙抬眼,急急解釋。
「當然不是。」
我不再說話,隻認真盯著他。
眼神裡都是對食物濃濃的渴望。
謝忱終於敗下陣來。
他嘆了口氣,
默默戴上手套,拿起了那隻蝦。
很細致地剝起來。
我笑嘻嘻看著他。
「你真好呀,謝忱。」
謝忱紅著臉不說話。
手上剝蝦的動作更帶勁了。
等我哥端著豬肘子回來的時候,我的盤子裡已經整整齊齊地擺滿了一圈剝好的蝦仁。
他疑惑出聲。
「稀奇了,你今天居然自己剝蝦?」
我埋頭幹飯。
「你管我?」
我哥瞪眼:「我就去買個豬蹄,你就開始呲兒我了?」
我:「略略略。」
我哥:「???」
並不寬敞的餐桌上。
隻有謝忱一言不發。
但他那看到我哥回來後就埋得很低的頭,默默地垂得更低了。
可愛!
12
從食堂回去後,謝忱的每日照片上貢沒有按時發來。
我等了又等。
等了又等。
等得我都要睡覺了。
他還沒發。
我忍不住給他扣了個問號。
【?】
他過了一會兒才回。
【?】
喲呵。
扣問號啥意思?
我問:【今天的照片呢?】
謝忱慢吞吞回。
【沒拍。】
???
反了他了。
【你想毀約?】
他說:【不是。】
【那是什麼?】
謝忱刪刪改改好一會兒。
【就是覺得,那個帖子被人知道也無所謂。】
我一愣:【什麼意思?】
謝忱解釋。
【因為我感覺我說得沒錯,他本來就配不上她。】
【而且她看起來也已經不喜歡江遇了,好像還有點喜歡我,都讓我給她剝蝦呢。】
【她都不喜歡江遇了,我才不管江遇怎麼看我呢。】
我懵了。
【那你就不怕岑初對你有看法?】
謝忱很冷靜。
【我說了,她讓我給她剝蝦,還誇我靈活能幹。】
【她對我是有好感的啊。】
【那其實,我道德上敗壞一點也無所謂。】
?
什麼情感不道德的?
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