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張大媽那傻兒子咯咯直樂，一邊吸著口水，一邊興奮地跺腳。
「媳婦，媳婦，媽呀，俺要有媳婦了！」
說著，他伸手進褲襠中狠狠地抓撓了兩把。
迫不及待的樣子讓我十分想吐。
張大媽又開了口：「晚上啊，你聽到咯嘣一聲響，那就是門在裡面反鎖了。
「然後你就拿著這鑰匙進去，搞完了，喊一嗓子，媽手裡還有鑰匙，就去放你出來。」
張大媽兒子頭一歪：「那俺媳婦呢？」
張大媽笑了：「你傻呀？就讓她在裡面鎖著，多弄幾次，懷上孩子再放出來呀！」
聽到這裡，我的心髒已經提到了嗓子口了！
我快速地給媽媽發了消息：【快！
快來接我！媽媽！快來接我！】
彼時已經渾身顫抖幾乎要攥不住手機了。
我卻聽到了更可怕的真相。
張大媽小聲地對她兒子說：「隔壁村那個老程頭，說這批如果咱們不滿意，馬上還會送來下一批。
「不過你這個媳婦，是老程女兒特意挑來給你的，說她家有錢，扣著她生了孩子，一箭雙雕！」
那傻兒子聞著自己的指甲，傻乎乎地問：「為什麼要倆雕？俺不要雕，俺就要媳婦。」
「哎呦！」張大媽寵溺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傻兒子喲！你咋這麼招人疼？」
「媽的意思是，你媳婦隻要給你生了孩子，就算是她跑了，也會拿錢堵咱們嘴的！」
「說出去多丟人的事兒呀？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一晚上就成了生了孩子的爛貨了。」
「她絕對會給咱們一大筆錢來堵嘴的，
雖然這錢還要分老程閨女一半，但怎麼算都值啊！」
我的腦袋嗡地一下子就炸開了！
老程？程秀秀？好啊，你的心也太狠了！
我說她怎麼這麼怕我不來？原來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而且恐怕她S賴著我的房間不走，就是想讓張大媽兒子好下手吧？
隻是她根本沒料到，那個房間才是真正的牢籠。
想到這裡，我忽然冷靜了不少。
轉身就匆匆忙忙往外跑！
可一把手猛地將我拉住了。
「你上哪兒去了？」
6
我回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程秀秀出來了。
「讓你幫我搬個行李，你就在這裡開小差，什麼意思？
「就是不想讓我跟你擠一個房間唄？從小我就沒住過這麼好的床。
」
「還說好朋友呢，這點小事你都摳摳嗦嗦，行行行！晚上我去牛棚住，你滿意了吧？」
「你是千金大小姐，我就是個身份卑微上不了臺面的鄉下村姑。」
我連忙揮手：「不是不是，你喜歡你就住，我……我是想找抹布擦擦你訂的那間。」
你快住吧！我可不跟你搶，牛棚都比那房間好。
程秀秀得逞的笑意攀上臉頰：「呀？你的意思是說，這套房讓給我了？你去住我那間？」
我猛猛地點頭。
她高興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這就對了！你好不容易來一次鄉下，不好好體驗一番純屬浪費。
「那我答應你，為了讓你深入了解農村，我就把我那間勉為其難讓給你咯！」
「到時候你可不能跟同學們說我欺負你呀，
是你自願的，我其實還不願意換呢！」
我已經嚇得魂都要沒了。
程秀秀繼續說：「為了感謝我，你去把我行李搬來吧！然後送我一件睡衣，我想美美地拍兩張照片發朋友圈。」
就這樣，我急匆匆地去把她的行李往套房裡拖。
可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她在打電話：【爸，放心吧，人都帶來了。再說了，錢都交了，人跑了也不虧啊！
【你趕緊去跟村長說，把該給咱們的提成給了，這一次他們事辦的利落，過倆月我還能帶別的系的同學來。】
原來真是她在使壞！
我把她的行李提了進來。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我：「你什麼時候進來的？聽到什麼了嗎？」
幹了點重活讓我稍微冷靜了一些。
我笑了笑：「聽到了啊！」
程秀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氣勢洶洶地說：「聽到什麼了！」
看她緊張的樣子，我竟然有點暗爽。
可她鉗著我的手腕力道之大，也讓我有點害怕。
「我剛剛聽到張大媽說，南邊有片野玉米地，那玉米又大又好吃。
「我還沒掰過玉米呢，我想去掰兩棒，拿回來咱們烤著吃。」
她如釋重負，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嗨，我以為多大點事。
「掰玉米，也就你們這些城裡姑娘想得出來，你自己去吧，我可不想動。」
我挑了挑眉：「那我烤好了，你要不要吃？」
她轉了轉眼珠：「陪你吃咯，誰讓你喜歡呢！」
7
我強裝鎮定離開了張大媽家。
媽媽說他們已經到了，讓我去池塘邊跟他們匯合。
見到她的那一刻，我一下子大哭起來。
所有委屈、害怕、羞恥，一下子迸發了出來。
媽媽緊緊地把我摟在了懷裡：「沒事沒事……爸爸媽媽來接你了……」
把我安撫好以後，我把聽到的情況講給了他們聽。
媽媽說：「如果一下子讓所有同學都離開這裡，恐怕會打草驚蛇。」
我也有同樣的擔憂。
「是啊，到時候引起村民們集體暴亂，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媽媽握著我的手：「我來給你們導員打電話，說明情況。
「反正現在天還沒黑，我們還有時間制定計劃。」
「估計大巴車司機跟他們也是一伙的，你的行李中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我眉頭緊鎖：「帶了電腦和其他衣服來，就這麼丟了，
我不舍得……」
媽媽笑著安慰我：「好，你去大巴車上先把行李搬過來，暫時應該不會有事的。」
於是我又返回村口，去大巴車處拿行李。
可我剛走到大巴車附近，就發現我的行李散落了一地。
程秀秀像個瘋子一樣在我的行李中不停地翻找。
我衝上前去生氣地拉住她：「你幹什麼！為什麼不經過允許就翻我東西？」
程秀秀白了我一眼，好像做錯事的人是我。
「你還好意思說？說好為了感謝我，送一條睡裙給我的。
「你故意不給是不是？那我就隻好自己來選咯！」
說罷，她從我的皮箱中拎起一件媽媽新給我買的真絲吊帶睡裙。
粉色的很好看，還有一圈蕾絲邊。
程秀秀這個人比我豐滿很多。
之前她看到這條睡裙就陰陽怪氣地對我說：「你這麼扁，穿上這麼好看的睡裙就像男扮女裝。
「你不如送給我，我身材多豐滿呀！隻有我才能把這裙子的美感穿出來。」
這回她總算是逮住機會了，生怕我跟她搶，徑直抱著睡裙就往房間跑。
可我卻瞥到張大媽的傻兒子在角落中，從頭到尾SS地盯著那條睡裙。
他眼神猥瑣，口水滴在了泥土地上，瞬間洇湿一片。
隨即，一道貪婪的笑意攀上他的嘴角。
一道冷汗也順著我的脊柱滑了下來。
跑！
8
媽媽說，這次活動是學生們自發的。
況且是假期，根本就沒有經過學校審批。
所以沒有任何校領導跟著一起來。
這也就是為什麼程秀秀挑這次下手。
出事了，捏住所有人把柄，自己還能美美地繼續上學。
這就是她原本的打算。
但校領導們已經緊急聯系了當地警方，兩個小時後，警方就會來救人了。
「一共有幾個女孩子？」
我打開手機群聊，數了數。
「這次來了 26 人，其中 12 個女孩子，除去我和程秀秀，還有十個人不知情。」
媽媽眉頭緊鎖，點了點頭：「好，你們導員說，已經通知班長了，班長正在一個一個親自通知。」
這時，班級群亮起來了。
是班長：【有人看到陳暖陽了嗎？】
壞了！班長為什麼會找我？難道導員沒告訴他我已經安全了？
程秀秀這時立馬發出消息：【我知道她去哪兒了，找她有什麼事嗎？】
班長：【哦，
呵呵，沒什麼大事，清點下人數罷了。】
程秀秀：【哈哈，班長，那你不用找了。人家暖暖玩的可花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她到這就跟這家男的好上了！】
【我們住的這家可是村子裡的首富，一聽首富倆字，暖暖可坐不住咯！】
【直往人家兒子身上貼呢！這不，她又出去掰玉米了。】
【她說地裡的野玉米啊，又粗又硬，掰來幹什麼？大家都懂吧？】
【哈哈哈哈！班長，你可別找她了，再壞了她好事喲！】
我氣得渾身發抖！
她怎麼這麼骯髒？隨隨便便就可以抹黑一個女孩子？
班長恐怕也不敢給我發消息說，萬一手機不小心被人看了，就一定會鬧翻天。
我躲在媽媽車裡，給班長打了個電話。
確定他身邊沒有別人以後，
直接跟他講了實情。
他這才如釋重負：【行，那你照顧好自己，別回來了，你的處境最危險，其他人都還好。】
9
經過統計，剩下的十名女同學，有五人安全。
另外五人住的農家院，都有沒結婚的男人。
她們說，那些男人確實虎視眈眈地盯著人看，讓人十分不舒服。
班長讓男同學們時不時地往這五個名女同學住的地方走動。
隨時看著，別出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天色漸暗。
這時，程秀秀給我發來了消息：【今天坐車我有點累了，而且我們農村人睡的早。
【你的玉米我就不陪你吃咯，我先睡了，你說不跟我一起，房門我就反鎖啦！】
【哈哈，祝你享受鄉村美妙的夜晚哦！】
我並沒有回復她，
因為警察已經到了！
我們跟警察一起，挨個去其他幾家救出女同學。
其中有一家正在下手，還好我們來得及時。
班長清點著人數：「隻剩下程秀秀了，她這個害人精，不如我們走吧，別管她了。」
可警察卻不肯：「不行，她雖然犯罪了，但她也在我們營救範圍內。一碼歸一碼，人還是要救的。」
班長長嘆一口氣：「她跟我炫耀過了，自己住的單間，房門反鎖了，蚊子都進不去一隻！」
我們一行人烏央烏央地就往張大媽家趕。
剛進院子，我們就聽到房門咣當一聲響。
隨後，程秀秀的驚恐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你幹什麼？你是誰？啊！救命啊！
「你弄錯人了！滾！他媽的給老娘滾！啊啊啊啊啊！不是我不是我！」
「你去隔壁房間弄那個陳暖陽啊！
她是你媳婦，她有錢，你去坑她，去搞她啊！」
「啊啊啊！別碰我！救命啊！張大媽，你兒子……嗯……啊……」
「救命……嗯……嗯嗯啊啊……救我……啊啊嗯嗯」
雖然夜色夠黑，院子裡卻亮著燈籠，仿佛在辦婚禮一般。
每個人的臉都被映得通紅，不少人垂頭看著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