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閨蜜酸酸的：「有多好？他好還是咱倆好？」
我嘿嘿笑：「當然比不過咱倆啦，但也很好。」
閨蜜冷哼：「這麼多年了，老奴還是第一次見大小姐對一個男的這麼上心。」
我：「……」
「你夠了！」
她也笑起來：「好了，說實在的，你不會真對他有意思吧？」
我一時語塞，仔細想了想：「他聲音很好聽，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長，手指很修長，皮膚也很白。」
閨蜜皺眉：「觀察那麼仔細？好了！不用再說，我懂了。」
我不懂：「你懂什麼？」
我認真反思，覺得應該不算。
「欣賞！憐愛！知己！你懂嗎？」
閨蜜翻白眼：「不懂，我隻知道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
我一時語塞，恍惚意識到，我想要辯解的「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樣」這句話，像極了沉溺其中的戀愛腦發言。
「……不信算了，反正我問心無愧。」
閨蜜翻了個白眼：「呵，S鴨子嘴硬，你最好是。」
我摸摸鼻子，小聲抗議：「本來就是。」
7
在意識到我有點喜歡亓一之前，我一直都覺得我是帶著欣賞意味的媽媽粉。
因為欣賞，我覺得他非常有天賦，朝那個方向努力有比大部分人有更大的概率能成功，所以我鼓勵他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因為媽媽粉的心理，我帶他換造型，陪他錄視頻、錄音、參加比賽，看著自己的崽越來越好。
直到他參加素人歌手比賽奪冠後，第一次以歌手的身份登上正式舞臺，
表演結束，他腳步匆匆，奔跑到後臺擁抱我。
我埋在他的胸膛，聽到了他的心跳。
那一瞬間，我感受到了他的喜悅，也察覺到了我逐漸異常的心跳。
我突然意識到——完蛋了！
我的母愛好像變質了。
閨蜜嗤笑後對此表示早有預料：
「他是由你按照你喜歡的樣子改造或者說調教的，你喜歡上不是很正常。」
我沉默，反思，恍恍惚惚，恍然大悟。
有道理！
閨蜜沉默了兩秒：「我還以為你是在玩養成，不是嗎？」
我：「……我在你心裡原來是這種形象嗎？」
閨蜜：「嘿嘿嘿~」
我扶額：「亓一不會也覺得我有所圖謀吧。
」
「安啦~」閨蜜摸了摸下巴：「感覺他腦子沒你腦子好，你腦子裡都沒那麼多彎彎繞繞，他應該更沒有。」
我一時分不清她是在安慰我還是在損我。
但從我認清自己的心思開始，我就再也沒有辦法和以前一樣，那麼坦然地面對亓一。
沒辦法。
喜歡的人每天給自己唱情歌，那雙漂亮的眼睛看過來的眼神總是亮晶晶的，滿含期待的，眼裡隻有我一個……
我每天就像被灌了迷魂湯似的飄飄欲仙，心跳總是叛逆地狂跳，根本冷靜不了。
我好像更喜歡他了。
但，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
而且，我和他的事業都在上升期，伴隨著事業進步，我和他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驟然減少，再也不像大學時期那樣幾乎天天黏在一起。
再有，雖然他是歌手，公司合約裡沒有不能談戀愛的條款，但某老牌歌手談戀愛被罵上熱搜的事情好像也才時隔不久。
愛讓勇敢者懦弱。
膽怯心理加上外界因素，我想，要不就這樣吧，先溫水煮青蛙，等我把他煮得快熟了，等我確定他也喜歡我，再告白。
然而就在這種情況下，亓一問我有沒有什麼很好的表白方式。
我大腦一片轟鳴。
驟然意識到，我們沒有在一起，他並不屬於我，他是可以喜歡別人的。
我隻是單方面的喜歡。
心酸得想要落淚。
誰曾想，峰回路轉。
他喜歡的人是我！
8
「姐姐，可以嗎？」
我驟然回神，腦子裡還回蕩著他那句：「那姐姐，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嗎？
」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他飛快解釋，慌張到恢復了多年的嗓子再次結巴：「我，我不是，不是因為想，親你，才想，做你的，男朋友。」
說完又覺得好像有哪不對，但此刻嘴比腦子快，腦子還沒有完全反應，嘴先迫不及待地將他的心事全都吐露幹淨：
「是因為，我，我很喜歡你。」
「我今天不隻是來送早餐，我還是來告白的。」
話落，掩藏在心裡的真心話終於袒露，他松了一口氣，卻因為還沒有得到心上人的回答繼續緊張忐忑，於是又開始結結巴巴：
「姐姐，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咽了咽唾沫，表情非常認真，眼尾卻有著暈開的紅暈：
「從很早開始，我就喜歡你了，但你一直都很優秀，我卻是個結巴，我有點害怕，我什麼都沒有，
甚至連話都說不清楚，我隻能拼命努力，追趕你的腳步。」
他眼尾的紅更深了，眼睛也變得水汪汪的：「姐姐，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我盯著他看，細細用眼神臨摹，從眉眼到唇角下颌。
當初是我帶著他，一步步將陰鬱少年爆改成如今萬眾矚目的大明星。
可以說，他是經我的手改造出來的，最符合我審美的藝術品。
現在，我想將我自己塑造的藝術品收入囊中……實在是順理成章，理所當然。
在他被我的目光看得愈發忐忑又忍不住耳根泛紅的時候，我倏爾展眉：
「好巧，我也很喜歡你。」
亓一愣住，隨即眼裡迸發出了喜悅：「真的嗎？！」
下一秒，我被抱了個滿懷。
埋首在他的胸膛，
我聽到了他胸腔震顫：「姐姐，我沒有做夢吧，你答應我了對不對？」
我予以肯定：「嗯。」
「我沒有聽錯吧，姐姐，你也喜歡我的對不對？」
滾燙的眼淚落入我的脖頸，我聽到了他帶著哭腔：「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我還在想，你不喜歡我，我該怎麼辦。」
「如果我喜歡你讓你討厭了，我該怎麼辦。」
「如果你以後都不理我了，我該怎麼辦。」
「太好了。」
「太好了，你也喜歡我。」
我本來有很多旖旎的心思，結果統統都被他的眼淚衝散，紛紛化為了心疼和好笑。
我用力回抱住他，手掌輕撫他的後背：「你還說呢，誰讓你非要拐彎抹角，我以為你喜歡別人，我也很難過好不好，氣得我想要當場把你拉黑。」
亓一後怕地抱緊我：「都怪我，
幸好……」
我推開他一些，抬手捧住他的臉：「好了，別哭了，要是被你的粉絲知道，他們又要笑話你了。」
他非常配合地彎腰，手掌附上我的手，任由我搓圓，剛剛哭過的眼尾泛著淡粉色的紅暈，眼睛卻很亮：
「那姐姐可以答應和我在一起嗎？我可以當姐姐的男朋友嗎？或者，我可以追姐姐嗎？」
我盯著他眼睛倒影裡小小的自己，隨後視線偏移，從高挺的鼻梁到飽滿的唇瓣，視線停頓幾秒，我再次對上他的視線：
「不用追。」
他似乎還想要說什麼，我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踮腳親了上去：「別啰嗦了。」
想象中的感覺在此刻具象化，但我還沒有感覺很久，對方像是回了神，我從主動方變成了被動一方。
又是另外一種新奇的感覺。
想多加嘗試……
9
和亓一在一起之後，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公開。
一方面是想要向大眾宣布自己的感情狀態，炫耀他追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另一方面則是想要狠狠打臉嘲笑他的粉絲和路人。
可是他遭到了經紀人的強烈拒絕。
「活爹，你談戀愛我不反對，但是官宣能不能稍微緩緩。
你有幾個廣告合作的協議條款裡有你單身人設的補充條例，咱等合約到期行不行，違約金是筆不小的數目，你想想，那些錢你節約下來給你女朋友買禮物不香嗎。」
亓一一本正經，說出讓經紀人想S的話：「可是我有錢，不用節約我也能給姐姐買禮物。」
他沒說大話，他現在的各大平臺的版權費用還有代言費亂七八糟的加起來，
的確相當富有。
當初公司和他籤約的時候，亓一已經從素人音綜脫穎而出，自媒體上的原唱歌曲、翻唱視頻都有很高的轉發量和熱度，肉眼可見的好苗子，公司用了很大的誠意挖他。
當時籤約的條款雙方協商了很久，最終版本可以說非常公正，正因此，亓一擁有很大的自由度，導致很多時候經紀人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經紀人扶額：「你感情方面導致的違約金從你私人賬戶裡扣，公司不會幫你付，我知道你有錢不在乎這點，但違約會影響你整體商業價值。」
見亓一還想說什麼，我開口勸他，畢竟和公司作對、和合作方關系鬧僵對他不好。
而且我也不是那種高調的性子，談戀愛這種事情，兩個人好好經營就好了。
亓一被我說服，答應等合約到期再官宣。
年底各類晚會總是很多，
作為主持人，我開始忙碌起來。
亓一作為當紅歌手，不可避免地也受到了多方邀請。
晚會開始前，我和一位資深的主持人前輩一起直播採訪受邀嘉賓，聊了幾個無關痛痒的話題之後剛送走對方，就看到了等待區熟悉的身影。
一個圈子裡的人多少都會知道一些小道消息，前輩看到亓一的時候對我揚眉笑了笑，意味深長的模樣。
我抬手整理了一下頭發，努力維持表情不變。
很快，亓一就走了過來，簡單問好之後他在位置上坐下。
輪到我提問亓一：「亓一最近有什麼安排嗎？」
亓一難得在鏡頭前露出毫不掩飾的笑容：
「有的，想和歌迷朋友們報備一下，除了巡回演唱會之外，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暫時可能會減少一些露面，但不要擔心，我很好。
」
前輩微笑接話：「留出一點時間做一些自己的事，放松心情也很好呀，創作型歌手總是需要自己的空間的。」
亓一看了我一眼，乖巧點頭：「對。」
我能感覺到亓一不斷看過來的眼神，直勾勾的，毫無遮掩的。
我有些無奈，悄悄給了他一個眼神，他終於克制了很多。
之後的採訪進行得格外順利，這一環節結束後我回了後臺，簡單收拾後跟著前輩去往內場。
晚會結束後，我和亓一一起回家，沒曾想上車那一段被狗仔拍到了。
很快，#亓一疑似戀愛的詞條再次登上熱搜。
視頻是地下停車場，視線昏暗，畫面有些模糊。
視頻因為角度問題，隻拍到了我的背影，倒是亓一，因為和我說話，側臉被拍得很清楚。
【嗯？
是我記憶錯亂了嗎？之前熱搜不是說亓一表白被拒了？現在這是？】
【被拒絕又不代表要出家，被拒絕了就換一個唄。】
【不是，我記得他也沒直接被拒絕吧，說不定人家是說清楚在一起了呢，而且這視頻也說明不了什麼吧。】
【披外套說明不了什麼，牽手說明不了什麼，側頭說話笑得不值錢的樣子也說明不了什麼，那還有什麼能夠說明的？】
【所以女生是誰啊？咱就是說，狗仔爆料的時候能不能用點心，爆個料還得讓我自己猜。】
【看亓一不值錢的樣子，很明顯，肯定是他喜歡的人。】
【披著外套看不清身形，但裙擺那個顏色和左瀟內場穿的裙子很像。】
【樓上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而且據說左瀟和他關系不錯，而且我剛剛還刷到了他們在後臺聊天的視頻，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左瀟？我記得之前有一次亓一的演唱會左瀟也去了吧，難不成亓一喜歡的人就是左瀟？】
【雖然但是，那個裙擺和好幾個女明星身上的禮服顏色都很像啊，而且我記得之前這倆錄過音樂綜藝，全程看不出一點特殊好不好。】
網友都是喜好吃瓜的，狗仔爆料出來沒多久，#亓一疑似戀愛的帖子熱度飆升，迅速佔領熱搜首位。
很快，網友扒出了晚會後臺的視頻，視頻應該是偷拍的，角度有些離奇，但能夠看得很清楚，在後臺等待的間隙，亓一和左瀟在說話，兩人臉上都帶著笑，看起來聊得很開心。
緋聞八卦向來流傳得快，別提左瀟還是當紅女藝人，沒一會兒，#亓一左瀟#亓一左瀟疑似熱戀等話題也快速升起。
我和亓一接到他經紀人電話的時候還沒到家。
「網上的熱搜你們看到了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