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渾身冰冷,手腳都在發麻,推開門就想衝進去質問。


一隻手卻從旁邊伸出,拉住了我。


 


是沈思羽。


 


她臉上掛著勝利者才有的,得意又惡毒的笑:


 


“看在你這些天對我這麼好的份上,我特意用紹清的手機給你發消息。”


 


“怎麼樣,知道真相開不開心?”


 


第4章


 


沈思羽猶嫌不夠,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聽到的音量說:


 


“其實根本沒有人強J我,飽受牢獄之災的,隻有你弟弟了。”


 


她滿意地欣賞著我臉上的震驚、痛苦、無措、憤恨,而後施施然開口:“你不過是紹清用來報恩的工具,是他用來安放良心的牌位罷了。”


 


“現在,

我回來了,你這個牌位,當然要被砸掉了。”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得意而扭曲的臉,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


 


但我沒有衝上去撕爛她的嘴。


 


而是從包裡掏出正在錄音的手機。


 


我按下播放鍵,她惡毒的聲音清晰地從裡面傳來。


 


“謝謝你告訴我真相,放心,我不會辜負你,我會把這份真相公之於眾。”


 


沈思羽的臉瞬間煞白。


 


她瘋了一樣撲過來爭搶,我側身一閃,直接讓她撲了空。


 


見狀,我抬步準備離開,她卻猛地往旁邊一衝,重重地摔在旁邊的裝飾花架上。


 


花架倒塌,發出巨大的聲響。


 


沈思羽趴在地上,捂著額頭,發出一聲悽厲地慘叫:“安歲,你到底要我怎樣。


 


包廂門猛地被推開。


 


程紹清第一個衝了出來,他不分青紅皂白地讓人壓住我。


 


“安歲,我明明說過會照顧你們姐弟倆一輩子,你到底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思羽?”


 


我的頭被他的保鏢狠狠壓在地上,臉蹭過地上的碎花瓶,鮮血直流。


 


可這些痛,不及我心中萬分之一。


 


程紹清沒有理會我,而是小心地抱起沈思羽,並對身後的保鏢下令:


 


“把她關進地下室,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放出來。”


 


我被兩個保鏢架著,拖進了別墅那個陰冷潮湿的地下室。


 


鐵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發出一聲巨響,隔絕了所有光和希望。


 


不知過了多久,沈思羽進來了。


 


她額頭包著紗布,臉上卻滿是快意的笑。


 


她踢開虛弱的我,輕而易舉地將我SS護在懷裡的手機拿了出來。


 


一聲脆響,手機被摔得粉碎,她卻沒有停手,反而用高跟鞋一遍遍碾壓。


 


仿佛那不是手機,而是礙眼的我。


 


確定手機不能再用後,她俯下身,惡劣地拍了拍我的臉。


 


“你還不知道吧,紹清將那天在酒吧對峙的情形發到了網上,現在所有的輿論都在討伐你們姐弟倆。”


 


“眾人聯名上書,要對你弟弟立即執行,你沒有上訴的機會了。”


 


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就這樣被沈思羽掐滅了。


 


我疲憊地合上眼皮,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再睜眼,卻發現自己在醫院,刺目的白讓我的眼睛很不舒服。


 


我環視四周,發現身旁擺放著一張孕檢單,看清楚上面的名字後,我立刻預約了流產手術。


 


程紹清不知從哪裡得來了消息,他衝進醫院,撕碎了我的預約單。


 


可我平靜地看著他,將水果刀放在脖頸處,沒有一絲猶豫地刮開皮膚。


 


卻被程紹清制止,他用手握住刀刃,血腥味瞬間衝散了病房裡的消毒水味。


 


他似乎被我決絕的樣子嚇到了,松口承諾:“我給安年申請保外就醫。”


 


“隻要你平安生下孩子,我就立刻給他申請保外就醫。”


 


“我保證,不讓他受一天苦。”


 


人活著,才有希望。


 


我妥協了,安安靜靜地等待孩子的降生。


 


可是臨盆那天,

程紹清為了給沈思羽打一個無關緊要的官司,遠赴國外。


 


沈思羽自告奮勇來給我陪產。


 


下體傳來痛苦的撕裂感時,沈思羽像條毒蛇一樣附在我耳邊:“你不是想用這個孩子換弟弟不再受牢獄之災嗎?”


 


“我幫了你,我讓人把你弟弟送到太平間去了,他這輩子,都不用受苦了。”


 


“對了,他咽氣前有句話託我告訴你。”沈思羽摸了摸下巴,狀似思考般笑道,“他說,姐姐,我好痛。”


 


這話一出,我氣急攻心,難產大出血。


 


“不……不可能!”


 


程紹清艱澀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


 


他身體猛地一震,

手裡的照片從指間滑落,於空中打著旋,輕飄飄地落在了骯髒的地上。


 


“思羽明明說是你產後爆發抑鬱,要掐S孩子。”


 


“為了保護孩子,她才帶著孩子先離開,再回去就找不到你了。”


 


聞言,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程紹清,程大律師,你平時打官司不用搜集證據的麼?”


 


“讓我來告訴你真相吧。”


 


“沈思羽見我難產暈S過去後就帶著醫生離開了。”


 


“我拖著笨重的身體,在冬日裡一步一個血印走到殯儀館,”


 


我向前一步,逼近他,“我是在安年的屍身旁生下了我的女兒。


 


程紹清的臉慘白如紙。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頭,沿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上。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的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轉身想走,衣角卻被程紹清拽住。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因為劇烈的顫抖,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


 


好不容易接通電話後,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瀕S的野獸在哀嚎。


 


“把沈思羽給我帶過來!現在!馬上!”


 


第5章


 


掛斷電話,他抬起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絕望地看著我,“歲歲,等我……”


 


我沒興趣看他們夫妻對質的戲碼。


 


“真相已經給程大律師了,

”我將衣角一點點從他手中抽走,“程律師,再見。”


 


“不,別走!”


 


他從地上爬起來,踉跄著追上來,從身後SS抱住我的腰。


 


“歲歲,別走!”


 


他的臉埋在我的腰際,滾燙的淚水濡湿了我的裙擺。


 


“都是我的錯,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這一次我一定守護好你和女兒。”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


 


直到他哭聲漸漸平息,我才平淡開口。


 


“程紹清,放手。”


 


“不放,我這一次S也不會放開你們了。

”他將我抱得更緊。


 


“是麼?”


 


我從脖子上取下來一個琥珀色的掛墜,那是我隨身攜帶了七年的東西。


 


我將它握在手中,伸到他面前,“那你好好抱著它吧。”


 


程紹清目光有一絲遲疑,“這是……什麼?”


 


我看著他,沒有絲毫的憐憫。


 


“是安年的小指。”


 


我緩緩攤開手,露出那個用樹脂澆注的小拇指。


 


“當年安年代替你被綁架時,綁匪寄來了他的小拇指。”


 


“不記得了麼?”


 


程紹清的身體像是被雷電擊中,

猛地一僵。


 


他觸電般松開我,踉跄著後退了兩步,驚恐地看著我手裡的那一截小拇指。


 


仿佛那是什麼能吞噬他的怪物。


 


“不……拿開……你把它拿開!”他失控地大吼。


 


我一步步逼近他,“你不是說再也不放手嗎?”


 


“你不是要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嗎?”


 


我把那截小指塞進他懷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像是捧著一塊燒紅的烙鐵,渾身劇烈地顫抖,卻又不敢扔掉。


 


就在這時,幾個黑衣保鏢押著一個女人匆匆趕來。


 


正是沈思羽。


 


沈思羽身上還穿著華麗的高定禮服,妝容精致,

隻是頭發微微有些凌亂。


 


看見程紹清,她像是找到了靠山般,用力掙開保鏢的壓制,撲進程紹清的懷裡。


 


“啊——”


 


她來不及告狀,就看見程紹清手裡捧著的一截小指,她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將那截小指甩到地上。


 


我三兩步衝上去撿起來,就見樹脂的凝膠被摔出一條縫隙,塵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安歲?!”沈思羽看見我,聲音猛然尖利起來,帶著不可置信,“你還活著?”


 


她看向我的眼神中夾雜著恨和驚恐,但很快又換上一副溫柔體貼的神情。


 


“安歲,太好了,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這些年我天天為你祈禱,

祈禱你能平安歸來。”


 


“紹清也一直在你弟弟的事情奔波,下個月你弟弟就能出獄了。”


 


說這話時,沈思羽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狠厲,似乎是在警告我別亂說話。


 


聞言,我握緊了安年的小指,心中全是洶湧的恨意。


 


我猛然抬手,用盡全身力氣扇了她一巴掌。


 


沈思羽躲閃不及,臉立刻紅腫起來。


 


她顯然多年沒受過這樣的委屈,看向我的目光迸發出毫不掩飾的惡意:“你敢打我?”


 


她抬手就要反打回來,卻在將要傷到我時,卻被一把拽開。


 


他一把掐住沈思羽的脖子,將她SS按在牆上。


 


第6章


 


“說!”


 


他隻說了一個字,

力道之大,讓沈思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安年呢!”


 


沈思羽被他嚇壞了,拼命地掙扎,拍打著他的手臂。


 


“紹……紹清……你……你放開……咳咳……”


 


“我問你安年呢!”程紹清雙目赤紅,像一頭嗜血的野獸,“你每個月去探的監,是誰的監!”


 


“你養的那個孩子,又是誰的種!”


 


眼看著她就要被程紹清掐S,我冷冷開口。


 


“程紹清,放開她,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他像是才回過神,手指松了松。


 


沈思羽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索性,她也不再裝了。


 


她看著我,臉上露出怨毒的笑容。


 


“沒錯,那個傻子是我找人弄S的,不弄S他你能這麼爽快地離開?”


 


“你們這些下賤的人為我們犧牲難道不是應該的麼,還敢攜恩圖報,簡直是無恥至極……”


 


她的話被程紹清的巴掌打斷,“安年才不是什麼下賤的人!”


 


“我生下來爸媽便出車禍去世了,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把我當災星,隻有安年,跟在我身後,喊我紹清哥。”


 


程紹清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似乎在極力忍耐著刺骨的悔意,“他是我唯一的兄弟!”


 


“真是自甘下賤。”沈思羽將怨毒的目光轉向程紹清。


 


“實話告訴你,我當年和你在一起不過是和別人打的賭,賭隻要我招招手你就會像狗一樣爬過來。”


 


“就連當年的逃婚,也不過是我出去玩男人被姓趙的發現了,在被退婚前來找你做掩護罷了。”


 


“這些年,你守著安歲的照片守寡,我可是每天都睡不一樣的男人。”


 


說到我,她突然發狂地笑起來,“對了,你那個寶貝兒子,是我隨手從嬰兒室抱來的。”


 


“這樣的雜種,也就你當個寶了。”


 


程紹清的身體晃了晃,

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頹然地跪了下去。


 


萬念俱灰。


 


沈思羽笑夠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竟然還想走。


 


我擋在她面前,拿出手機,按下了報警鍵。


 


“喂,警察嗎?我要報警。這裡有人,故意S人,還涉嫌買賣嬰兒。”


 


沈思羽的臉,終於沒了血色。


 


保鏢很快控制住了想要逃跑的她。


 


程紹清還跪在地上,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他緩緩地,緩緩地轉向我,像一個迷路的孩子,向我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裙擺。


 


“歲歲……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呢?”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陣煙。


 


“她還好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這個無數次踐踏我信任的男人,漠然開口,“我的女兒,沒有你這樣的父親。“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程紹清像瘋了一樣找我。


 


他動用所有關系,終於查到了我的住址。


 


那天下午我接安安放學,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程紹清。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