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剛準備回答,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錯,又開啟了話痨模式。


 


【你都不知道今晚她刷到我視頻時有多尷尬。】


 


【對了,說到今晚,我被傑尼龜氣得不行,他竟然還企圖親她,渣男!】


 


【還有我兄弟,也靠她那麼近去講話。我兄弟都結婚了,不知檢點!】


 


【我就說,她太會撩了,沒一個男人逃出她的手掌心。】


 


【唉,要是我是她的部門領導就好了。】


 


【這樣,今晚被迫親她的人就是我了。】


 


【不過你別誤會,我的意思不是說我想親她。】


 


【我的意思是如果這樣用遊戲的方式接觸一下也挺好。】


 


他真的。


 


太能嘮了。


 


我直接引用了他的那一句:【你怎麼知道她的想法。】


 


然後打字:【因為我就是顏栀。


 


發送。


 


對面那頭再沒說話。


 


隻是在凌晨四點的時候,悄悄注銷了賬號。


 


20


 


後來再見面的時候。


 


靳止言再沒直視過我的眼睛。


 


哪怕電梯裡遇見。


 


我和同事們跟他打招呼。


 


他也是微微點頭。


 


然後緊抿嘴唇,低著頭,一言不發。


 


出了電梯後,小美跟我吐槽。


 


「老大最近好像心情不好。平時冰山臉就算了,最近冷得我站他邊上都得穿羽絨服。」


 


我不知該如何回復。


 


隻能笑笑。


 


總不能告訴她。


 


老大不是因為心情不好。


 


而是因為看到我尷尬嗎?


 


如果不是強大的事業心牽制著他。


 


估計他公司都不想來了吧。


 


不過,我好像也更理解他了。


 


其實他並不是高冷。


 


而是單純社恐和悶騷。


 


也不知道是怎麼跟季清晏那樣的社牛做朋友的。


 


「栀栀,你去靳總辦公室一趟。年底了,輪到你們部門去做年終總結了。」


 


我拿著材料敲門。


 


「進。」


 


他一絲不苟地低頭工作著。


 


氣場強大。


 


直到抬頭看到了我。


 


一秒鍾。


 


耳根就紅了。


 



 


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加厚衛衣和寬大牛仔褲。


 


他總不能說我故意釣他了吧。


 


心直口快的我直接開問,反正邊上也沒別人。


 


「靳總,我今天可沒露腿,

我幹什麼了讓你臉紅成這樣?」


 


他邊轉筆邊佯裝淡定。


 


薄唇輕啟:「呼吸。」


 


我:???


 


21


 


匯報完工作後。


 


他從兜裡掏出了一瓶溫熱的無乳糖奶。


 


「說得很好,獎勵你的。」


 


我打開奶,喝了一口。


 


資本家的東西,就是好喝。


 


我調侃他:「那我幫你的粉絲從三千漲到了三十萬,是什麼獎勵?」


 


說到帖子的事情。


 


他耳根又紅了。


 


但臉上倒是看不出任何情緒。


 


隻見他從桌子底下掏出了一個箱子。


 


「呶,都在這裡了。」


 


我蹲下身看。


 


有香奈兒的新款包包、寶格麗的限量款手鏈……


 


全是我小號裡發的東西。


 


他……


 


全買來了?


 


這加起來得上百萬了吧。


 


不得不說。


 


資本家,就是豪。


 


他走到了我的身邊。


 


跟我一起蹲了下來。


 


那雙極好看的眼睛裡倒映著一個我。


 


「顏栀,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我不該把你的認真工作當成故意撩撥我,你工作能力很不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更不該……在網上發那些帖子,用那種方式揣測你。」


 


沒事。


 


反正我也報復回來了。


 


讓你社S了兩回。


 


我的目光忍不住再次掠過那個裝滿奢侈品的箱子,一邊狀似無意地輕聲問:「所以……你做這些,

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別的?靳止言,你喜歡我嗎?」


 


空氣瞬間凝滯。


 


他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剛剛褪下些許紅暈的耳根再次以驚人的速度染上緋色,一路蔓延至脖頸。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甚至有些踉跄,背對著我走向落地窗,隻留下一個僵硬挺拔,卻莫名透出幾分慌亂的背影。


 


我看著他緊握的拳頭和微微起伏的肩線,耐心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辦公室裡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天啊……我在心裡無聲吶喊,靳止言,承認一句喜歡,難道會比讓你發扭胯視頻還難嗎?會S啊?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準備起身離開時,他忽然轉過了身。


 


那雙深邃的眼眸不再閃躲,

直直地望進我的眼底,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喉結滾動,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艱難地擠出來,清晰無比地砸在寂靜的空氣裡:


 


「是。」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這個簡單的音節耗光了他所有力氣。


 


然後才繼續,聲音低沉而沙啞,卻異常堅定:


 


「顏栀,我喜歡你。」


 


「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22


 


在一起後。


 


我才更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嘴硬。


 


別人放火爐裡煉完,煉出顆舍利。


 


靳止言煉完,煉出一張嘴。


 


我們第一次的晚上。


 


我嘲笑著他。


 


他一把拉住我:「我現在不光嘴硬,全身都硬。」


 


【全文完】


 


【番外】


 


1


 


在一起後。


 


我才更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嘴硬。


 


別人放火爐裡煉完,練出顆舍利。


 


靳止言煉完,煉出一張嘴。


 


他第一次的晚上。


 


我嘲笑著他。


 


他一把拉住我,手腕燙得像烙鐵,聲音因壓抑而沙啞。


 


「我現在不光嘴硬,全身都硬。」


 


空氣被點燃,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就連床頭他送我的粉色花骨朵兒,都被熱得快要綻放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他滾燙的唇便覆了上來。


 


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急切,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


 


靳止言所有的理論經驗在瞬間蒸發,隻剩下本能的探索與索求。


 


他的吻毫無章法,時而重,時而輕,甚至不小心磕到了我的牙齒。


 


換來他一聲含糊的、帶著懊惱的悶哼。


 


我挑眉,忍不住道:「靳總不會是第一次吧?」


 


此時的靳止言紅燙得像剛煮熟的蝦。


 


他的大掌捂住了我的嘴:「閉嘴,我學了很久的。」


 


我快笑瘋了。


 


這又不是考試、做項目的。


 


上哪兒學習啊。


 


「你……你不會是從電影裡學的吧。」


 


說罷,他的臉,耳根,連著脖子都紅了。


 


「你怎麼那麼容易臉紅啊?」


 


他被我羞得一句話都說不出,直接把燈一關。


 


窗外遙遠的城市霓虹透進來,在他緊繃的背部肌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滲出的薄汗,貼在我腰側的皮膚上,潮湿而灼熱。


 


他的手指帶著顫抖,伸向我。


 


他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第一次觸碰禁忌的神像,既渴望又惶恐。


 


那平日裡在鍵盤上運指如飛、籤下億萬合同的手。


 


此刻卻連一顆小小的紐扣都解得分外艱難。


 


2


 


「靳止言。」


 


我在換氣的間隙低聲笑他,聲音也染上了媚意:「你是在拆解商業對手,還是在……」


 


「別笑。」


 


他堵住我的唇,將我的調侃盡數吞沒。


 


動作卻愈發忙亂。


 


當他終於坦誠相對時,那具鍛煉得極好的身體在朦朧光線下展露無遺。


 


視頻裡的寬肩窄腰,每一寸肌理都繃得像拉滿的弓,此時就在我眼前。


 


我心跳如鼓。


 


可他卻停了下來,呼吸粗重地懸停在上方。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暗處緊鎖著我,裡面翻湧著滔天的欲望。


 


以及一絲……近乎可愛的無措。


 


「顏栀。」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


 


他「我」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下文。


 


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隻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我嘆氣,伸手輕輕撫上他汗湿的後頸。


 


我引導著他的手,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他悶哼一聲,像是終於得到了赦令,所有的克制在瞬間決堤。


 


然而,真正的徵程依舊生疏而坎坷,他像一個手握錯誤地圖的探險家,在陌生的領地外焦急地徘徊,不得其門而入。


 


「……是這裡嗎?


 


他伏在我耳邊,氣息灼熱而混亂,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意味。


 


「……呃嗯……痛……」


 


我的沉吟讓他潰不成軍。


 


他用盡了自制力,耐著性子哄著:「我……我輕點……」


 


可身體根本不受他控制。


 


力道還是很重。


 


3


 


床頭的花骨朵兒好像綻放了。


 


芳香越來越濃。


 


隻見那一朵原本是淡粉的花兒,隨著外界的不棄不舍,不眠不休。


 


迎著浪漫的風,抬起了頭。


 


花莖很硬。


 


為一切都做足了準備。


 


此時的靳止言指尖沾滿了滋潤小花的仙露瓊漿。


 


花兒在仙露瓊漿的澆灌與磨練中,逐漸發得姹紫嫣紅。


 


它開始吞吐日月之精華。


 


泛舟蕩漾於碧波。


 


「靳止言……」


 


我輕喚他。


 


花兒仿佛有了生命,順著瓊瓊流水反復根植於狹仄的空間之中。


 


每一次努力,都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不知疲倦。


 


沒多久,靳止言的身體驟然緊繃。


 


表情失控,呼吸急促。


 


熱烈而瘋狂。


 


他再也沒法維持他高高在上的清冷人設。


 


隨著從喉嚨深處溢出的低吼。


 


他捂住了我眼,帶我去了無盡天。


 


4


 


花兒初嘗甘露。


 


這讓靳止言食之入髓、甘之如飴。


 


不過他睡不著。


 


靳止言不明白,明明事前季清晏分享了他那麼多的學習資料,狂補了好幾天的。


 


怎麼實踐起來還是不一樣。


 


因為這學習資料。


 


靳止言還被季清晏笑了。


 


季清晏知道從小長大的這個兄弟尿性。


 


嘴強王者。


 


他知道靳止言談戀愛時候,第一反應是震驚。


 


因為季清晏一直活得跟佛子似的。


 


清心寡欲,不為女人所動。


 


還總是嘲笑他戀愛腦。


 


不屑他和餘妍之間的愛情。


 


現在千年老樹開花了。


 


估計某方面的能力是一塌糊塗。


 


季清晏第一時間就給兄弟發來了自己珍藏這麼多年的資料。


 


靳止晏最初是拒絕的:「呵,

大男人,無需學這種討好女人的東西。」


 


但在顏栀答應來他家的前幾周。


 


哪怕公司忙成陀螺。


 


他都會在凌晨打開資料學習。


 


但靳止言不知道的是。


 


季晏清這條狗,設置了觀看記錄。


 


季晏清拿著上百條的瀏覽記錄反嘲笑靳止言。


 


這麼多年。


 


第一次有了報仇的快樂。


 


5


 


靳止言嘆了口氣。


 


做恨這種事果然不能紙上談兵。


 


他現在的能力和技術進步空間還很大。


 


從小學霸的他很快就思考出了提升的方法:菜就多練。


 


他看眼身邊還在刷視頻的女孩。


 


幾縷碎發垂下來,在她臉頰邊晃悠。


 


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睛裡,亮晶晶的,

像藏了星星。


 


她看得很專注,嘴角偶爾會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他不知道她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隻覺得她低頭的弧度很好看。


 


脖頸白皙,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忽然,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注視。


 


抬起頭,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瞥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


 


靳止言又一次渾身燥熱。


 


他側身。


 


繼續練習。


 


那晚,靳止言的技術突飛猛進。


 


不知疲倦地練習了一次又一次。


 


就是顏栀,差點下不了床。


 


次日十點,顏栀終於醒過來了。


 


打開手機。


 


發現鬧鍾和消息提示音都被關了。


 


靳止言在清晨七點給她發了消息。


 


【今天不用來上班了。】


 


【你工牌我拿走,我給你打卡。】


 


【早飯我做好了,在桌子上,你微波爐裡熱一下。】


 


【如果你覺得不好吃,你打電話給我,我找人給你送別的早飯。】


 


【桌上還有藥膏……那個……記得塗,會舒服點。】


 


【對不起啊,昨晚沒控制好自己。】


 


【下次會讓你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