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子一路疾馳,停在機場的私人停機坪。
陸承宇就站在飛機前,冷冷地看著我們。
他的旁邊,是坐在輪椅上的孫挽月。
陸承宇走到我面前,將文件甩在我臉上。
“蘇韻,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白色的紙張散落一地,最上面一張,赫然印著“親子鑑定報告”。
報告顯示,寧寧和我有99.9%的血緣關系。
“婚前就給我戴綠帽子,蘇韻,你可真行啊。”
我試圖解釋寧寧的來歷,可在陸承宇看來,這隻是我為了掩蓋不忠而編造的拙劣謊言。
“陸承宇,你瘋了!你難道看不出來她跟你也很像嗎……”
我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他打斷。
“閉嘴!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他雙眼赤紅,完全失去理智。
他甚至無視寧寧那雙與他自己年幼時一樣的眉眼。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個野種的父親到底是誰!”
為了逼我承認出軌,他一把拽過寧寧,威脅道:
“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現在就把她送去孤兒院,讓她這輩子都見不到你!”
“你敢!”
我目眦欲裂,心疼得像是要碎掉。
“陸承宇,你難道忘了我媽是為了救你才S的!你就這麼對待我?”
提起我母親,陸承宇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動搖,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冷笑一聲:
“正是因為你媽救了我,我才容忍你到現在。否則憑你給我戴綠帽這件事,我早就讓你滾了!”
他拽著寧寧,一步步走向懸梯。
“說不說?”
他將寧寧瘦小的身體推到懸梯邊上,半個身子都懸在空中。
寧寧嚇得臉色慘白,卻SS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我的心被狠狠揪緊。
在陸承宇的逼迫下,為了保護寧寧,我隻能屈辱地閉上眼。
“是,我承認。”
陸承宇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像是受到莫大的羞辱。
他一把將寧寧推開,寧寧摔倒在地上。
他厭惡地看著我,
仿佛在看什麼髒東西。
這時,一直看好戲的孫挽月,緩緩來到我的面前。
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俯下身,湊到我的耳邊輕聲說:
“蘇韻,你知道嗎?當年你媽媽根本不是意外S的。”
她欣賞著我震驚的表情,笑得更加燦爛:
“當年在盤山公路上,是我提前找人弄松那段路的山體,制造滑坡。”
“本來是想讓你S的,沒想到你根本不在,你媽以為你在裡面,衝進去卻救了陸承宇。”
“可惜你媽被石頭絆倒,陸承宇頭也不回的跑了。”
“啊!”
我瘋了一樣尖叫著,撲向孫挽月。
但還沒碰到她,
就被身後的保鏢攔住。
滔天的恨意和絕望席卷而來,我隻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出來。
眼前一黑,昏S過去。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被鎖在別墅的地下室。
寧寧就守在我的床邊,看到我醒來,她哭著撲進我的懷裡。
“媽媽,我們不要爸爸了,我們逃出去好不好?”
我緊緊地抱住懷裡瘦弱的女兒,眼中燃起滔天的恨意。
幾天後,閣樓的門被打開。
保鏢通知我,陸承宇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就帶我去領結婚證,然後直接出發去蜜月旅行。
寧寧聽到蜜月旅行,驚恐地瞪大眼睛。
她SS地抱住我的腿,哭喊著:
“不要去!媽媽!不要去!”
“就是這次旅行,
他會制造車禍,他會挖走你的眼睛!”
第二天,無論我如何反抗,還是被保鏢強行架上車。
寧寧也被一同塞進來。
車子在公路上飛速行駛。
寧寧在我懷裡抖個不停,嘴裡一直念叨著:
“還好不是這條路,不是這裡……”
就在這時,一輛貨車突然失控,迎面朝著我們衝過來!
刺眼的燈光讓我瞬間睜不開眼。
在尖銳的剎車聲和撞擊聲中,我被寧寧推開。
“媽媽,快躲開!”
我猛地睜開眼,鼻尖縈繞著消毒水味。
“韻韻,你終於醒了!”
陸承宇湊過來,
滿眼焦急。
我顧不得身體的劇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寧寧呢?那個小女孩呢?”
陸承宇愣住,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
“韻韻,你在說什麼胡話?哪有什麼小女孩?”
我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們的孩子因為車禍,流產了。”
陸承宇低下頭,聲音哽咽,仿佛失去孩子對他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我不是問肚子裡的這個!我是問寧寧!那個八歲的女孩!她是我們的女兒,從未來回來的女兒!”
我瘋了一樣大吼,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雙腿根本使不上力氣。
陸承宇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韻韻,
你冷靜點!醫生說你腦部受了震蕩,可能產生幻覺。”
“那不是幻覺!她就在車裡,她為了救我……”
話還沒說完,一群醫生護士衝進來。
陸承宇按住我亂揮的手臂,大聲喊道:
“醫生,快給她打鎮定劑,她瘋了,她要自殘!”
無論我怎麼哭喊解釋,針頭還是刺入我的皮膚。
隨著藥液推進,我的意識開始渙散。
再次醒來時,我手腳被束縛帶綁在病床上。
門外傳來壓低的交談聲,是陸承宇和主治醫生。
“陸先生,這次車禍很慘烈,車頭都撞扁了。”
醫生頓了頓,語氣帶著困惑:
“但奇怪的是,
蘇小姐雖然流產了,卻隻受了些皮外傷。”
“根據現場痕跡,駕駛座受損最嚴重,但在撞擊瞬間,有股力量卸掉大部分衝擊力,護住蘇小姐。”
我躺在病床上,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是寧寧用她的生命和存在,換回我的健全。
因為改變過去,所以她消失了,在這個時空徹底被抹去。
除了我,沒人記得她來過。
半小時後,陸承宇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各種昂貴的補品。
“韻韻,你好些了嗎?餓不餓?”
他小心翼翼地討好著,仿佛之前的爭吵從未發生。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伸出手:
“把我媽的玉佩給我。”
陸承宇松了口氣,
連忙從口袋裡掏出玉佩遞到我手裡。
我緊緊握住玉佩。
下一秒,我抓起他放在床頭櫃上的燕窩,砸在他身上。
“滾!拿著你的東西滾出去!”
湯汁濺了他一身,陸承宇狼狽不堪,卻不敢發火。
“好好好,你別激動,我這就走,我在外面守著。”
就在這時,兩名巡捕走進來,例行詢問車禍經過。
“蘇小姐,請問您記得車禍發生的具體時間嗎?”
我清晰地記得,寧寧說過那是25號下午。
“是25號下午四點。”
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巡捕皺了皺眉,互相對視一眼。
“蘇小姐,
您可能記錯了,行車記錄儀和醫院接診記錄都顯示,車禍發生在26號早上八點。”
我猛地看向陸承宇。
那個時間點,正是寧寧預言我會被挖去眼角膜的時間。
我瞬間明白了,車禍的時間被篡改了!
我正要爭辯,陸承宇卻搶先一步,向巡捕出示文件。
“警官,我未婚妻精神受了很大刺激,記憶出現混亂,這是醫生的診斷證明。”
巡捕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合上記錄本。
“既然這樣,蘇小姐您好好休息,以家屬的證詞為準。”
我看著陸承宇鎮定自若地撒謊,心如寒冰。
等巡捕走後,陸承宇又扮演起深情。
“韻韻,別想太多了,我知道你難過,
但這都是意外。”
我閉上眼:
“滾。”
陸承宇臉色僵了僵,最終還是退出去。
聽到關門聲,我迅速睜開眼,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鮮血湧出,我毫不在意,赤腳踩在地上。
我悄悄打開房門,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裡,傳來隱約的爭吵聲。
是陸承宇的聲音。
我忍著身體的疼痛,貼著牆壁慢慢挪過去。
透過門縫,我看到孫挽月穿著病號服,正拽著陸承宇的袖子哭訴。
“承宇,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冷淡?”
陸承宇臉上沒有往日的溫柔,滿是厭惡。
他用力甩開孫挽月,甚至讓她踉跄著撞到牆上。
“你還有臉來找我?
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怎麼會S!”
孫挽月哭得梨花帶雨,眼神卻透著瘋狂。
“我隻是想教訓一下蘇韻!我隻是讓她受點傷!誰知道那個貨車司機那麼笨!”
“而且你不也幫我了嗎?”
她抬起頭,帶著威脅的語氣:
“你為了幫我掩蓋罪行,花了那麼多錢找人頂罪,還偽造了行車記錄,把時間推遲了一整晚。”
我的心髒猛地收縮,手裡的手機錄音鍵已經按下。
原來如此。
原來不僅僅是孫挽月策劃車禍。
陸承宇這個畜生,為了給孫挽月脫罪,竟然把我扔在車裡整整一夜!
這一夜的時間差,不僅幫孫挽月制造不在場證明,
還完美錯開原本要做眼角膜手術的時間。
他是怕我S了,眼角膜就浪費了,所以才等到第二天早上送醫嗎?
陸承宇聽到孫挽月的話,雙眼瞬間赤紅。
他掐住孫挽月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
“閉嘴!這件事你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我讓你生不如S!”
孫挽月被掐得直翻白眼,拼命拍打他的手。
陸承宇深吸一口氣,像丟垃圾一樣甩開她。
“從今天起,我們結束了。”
“這輩子,我要娶的人隻有蘇韻一個。”
“你最好祈禱她這輩子都別發現真相,否則我第一個S了你。”
說完,陸承宇整理凌亂的衣領,轉身推門離開。
我在他轉身前,閃身躲進清潔間。
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我才敢大口喘氣,渾身因為極度的恨意而劇烈顫抖。
手裡緊緊握著的手機,發燙得嚇人。
但我不能急。
現在的陸承宇勢力龐大,一份錄音或許能讓他麻煩纏身,但不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我要讓他在最得意的時候摔下來,粉身碎骨。
我擦幹臉上的淚痕,悄悄回到病房,重新插好輸液管。
十分鍾後,陸承宇端著保溫桶進來了。
“韻韻,我剛去熱了魚湯,是你最愛喝的,我親手燉的。”
他臉上帶著溫柔,仿佛剛才暴怒的惡魔不是他。
我看著魚湯,想起他曾經為了給孫挽月燉湯,把重病的我扔在醫院。
如今這碗遲來的湯,
隻讓我覺得反胃。
我面無表情地接過碗,強忍著惡心,喝了一口。
陸承宇眼中閃過驚喜,期待地看著我。
我放下碗,抬眼直視他的眼睛。
“承宇,我們結婚吧。”
為了這場婚禮,陸承宇可謂煞費苦心。
他聯系法國頂級設計師,為我加急定制婚紗。
試婚紗那天,我故意遲到一小時。
當我推開婚紗店的大門時,孫挽月正穿著婚紗,站在試衣鏡前搔首弄姿。
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卻塗著厚厚的粉底,試圖遮蓋臉上的憔悴。
陸母陳嵐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一臉慈愛地贊嘆。
“哎喲,還是我們挽月穿著好看,這腰身,這氣質,蘇韻那個喪門星哪裡配得上。”
陸承宇站在一旁,
眉頭緊鎖。
看到我進來,孫挽月不僅沒有驚慌,反而故意挺了挺胸,挑釁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