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將球擊飛出去,看向打球的人,便看到了一個帥氣拽酷的男生。
他劍眉星目,滿臉不羈,頭發很個性,笑容玩味。
「不好意思,隻是想認識你一下,我叫謝勳,你叫林詩然,對嗎?」
我撿起籃球,一球向著謝勳砸去。
「我叫你大爺!」
我和謝勳打了一架。
基本上是我單方面碾壓這個小癟三,我的散打不是白學的,而且他也沒敢動手打女生,不然他的名聲全壞了。
最後,我來都被請到了校長辦公室,還叫了家長。
我這邊來的是我奶奶,謝勳那邊來得是謝夫人。
那是一個很美貌溫婉的女子,歲月很眷顧她,她眼角有細紋,但卻美好如畫。
看到我和鼻青臉腫的謝勳,先問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得知是謝勳先招惹的我,
她有些訝異的看我一眼,旋即輕聲細語地讓謝勳道歉。
謝勳很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又恨恨瞪向我,輕嗤一聲,一言不發。
謝夫人隻好代他向我道歉。
她語調很溫柔,非常的大家閨秀。
但顯然,她在老公和兒子那裡是非常沒有地位的。
她見說不動謝勳,隻好無奈地嘆息一聲,再次向我道歉後,拉著謝勳走了。
謝勳掙脫開她,獨自一人離去,她悻悻地追上去,很卑微的樣子。
謝夫人是很不錯。
但是一個弱勢的女人是很難讓孩子真正去接受她的教育的,因為孩子其實是非常慕強的,看到她過得並不好,便不會去認同她那一套。
這樣的教育注定是失敗的。
奶奶很氣憤,小老太太耷拉著眉眼,口中喃喃:
「那個男生真壞啊,
怎麼能拿球砸人,真沒禮貌,對他媽媽都那個德行,養出這樣的兒子真糟心啊。然然,以後他要是再敢欺負你,你還像今天這樣打回去,你別怕,他們要是不講理,奶奶就去公安局門口上吊。」
我忍不住笑。
我和奶奶已經搬出了城中村,住在了不錯的居民樓裡,我們再也不用穿過長長的漆黑巷子,害怕摔倒和意外。
我攢了一筆錢,打算等考上大學後,在那邊直接買房子,到時候帶著奶奶一起搬過去。
我道:「您放心吧,他欺負不著我的。」
13
其實,在高中時候,謝勳和原主是沒有接觸的。
那時候的謝勳是一個傳奇,他在高二的時候就被提前保送進入名校讀書,本碩博連讀,二十二歲就已經拿到了博士學位,同時經營自家公司,學業事業兩手抓,兩手都很硬,
最終成為傳奇霸總。
虐文小說將男主的配置總是很高,仿佛將對方捧上神壇,對方就有資格對女主進行全方位的審判。
這種不對等其實非常的不公平。
因為一旦給了女性這樣的配置,那麼那個女性大部分情況下拿到的都是惡毒女配的角色。
有點膈應人。
而原主基本上是聽著謝勳的傳奇,一路追隨仰慕著他考上那所名校的,不然也不會那麼容易陷進去。
她大三的時候,奶奶病重,她去兼職遇到謝勳,和他發生意外,被貼上心機女的標籤。
從此學業擱置,事業全無,被栽贓陷害,隨意侮辱,接受各種道德審判,有時連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下賤。
她的S亡是一場財富、權勢、地位的無聲圍剿。
她無力掙脫出來,隻能自我毀滅。
但現在,
我來了。
我強得可怕,勢必要讓那個崽種意識到這一點。
謝勳大概覺得丟了面子,很長時間都沒有來學校。
再聽到他的消息,是他又拿了一個國外的獎項。
他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照片,他姿態慵懶地坐在一堆獎杯中,似乎根本不將那個獎項當回事。
我去查了一下那個獎項,然後笑了。
哈?
今年才舉行的第一屆大賽,再一查,這個大賽是謝氏集團贊助的。
我笑得捶胸頓足。
顧易也笑,笑著笑著笑不出來了。
大概想到他曾經因為這些嫉妒過謝勳很長時間,現在回過味來,覺得自己很蠢。
我沒有謝勳的微信,便讓顧易回一個:「自娛自樂?牛逼!」
這是顧易第一次回謝勳。
以前他都是默默看謝勳的朋友圈,
默默地攻擊自己怎麼那麼沒用,怎麼沒有人家厲害,然後默默苦讀。
他發出去那條消息後,忽然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我拉著他拍了一張自拍照,讓他發朋友圈:「恭喜我親愛的姐姐考到了年級第一。」
他遲疑一下,「為什麼是姐姐?」
「叫阿姨也行。」
他把姐姐兩個字改成了妹妹,然後被我壓著硬改了回來。
我給他一爆慄。
「怎麼,最近日子太好過,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他緊抿著唇,漆黑的眸子有些委屈,卻一言不發。
沒多久,謝勳刪了自己的朋友圈,我的手機上收到了他的好友申請,我給拉黑了。
我喜歡古語中的一句話:「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知道一個人是惡魔,還要和他立在一起,
其實是很不明智的做法。最好就是知道那是個混球,撒腿就跑;跑不了,就估量下彼此的實力,能打了打,不能打了就認慫,認完慫該跑還是要跑。
主打自保為主。
當然,如果已經立在了危牆之下,就要「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我和謝勳的確有一場硬仗要打,但我不想和他費口舌,我的寶貴時間不會浪費在他身上。
顧易問我他要不要也拉黑謝勳。
我訝異:「你被膈應了十幾年,你不打算報復回去?你對自己的實力是不是低估了?謝家能幹倒你家嗎?他幹不倒啊,再說了,謝勳除了膈應你,他敢對你動手嗎?你完全可以留著他微信,方便以後放假消息遛狗。」
顧易搖頭,又問:「那你為什麼拉黑他?」
「我窮,沒錢僱保鏢,我家還有個小老太太,我可不想她擔心。
我要是有你這配置,哎……」我是真的羨慕,我要有這配置我能上天。
顧易笑了,回頭就給我僱了保鏢。
我謝過他,安心了不少。
後來,我很多次看到謝勳虎視眈眈地盯著我,我就慶幸顧易給我請了保鏢,這崽種真的沒憋好屁。
14
高二的時候,我和顧易雙雙拿到了保送名額,而那時的謝勳忙著抓他爸的小三,沒能去參加選拔。
原文裡,他是大學時才知道他爸有小三的事情。
但這一次,我讓偵探提前將消息賣了出去,媒體上鋪天蓋地都是謝氏總裁和小三幽會的照片。
謝勳忙得嘞,根本就沒空管升學的事。
後來,他聞知我們保送的消息,瘋狂地拿別人的手機給我發消息。
「林詩然,
你怎麼敢走?」
「你給我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會找到你。」
「加我好友,不然的話,我不會放過你。」
「快點,別逼我去找你。」
我凝眉看完,覺得這崽種腦子有坑。
我給了他最後一句勸告:「超雄,多關心關心你媽。」
然後再次拉黑了那個號碼。
我和顧易開始離開前的告別事宜——去見崔景秋。
顧易沒進去,他站在外面。
其實來的路上,他還很期待,但越靠近崔景秋住著的房子,他越是不安。
我讓他在外面等著,我進去和崔景秋說一聲。
崔景秋看到我,有點意外。
她素顏簡衣,卻給人感覺平和了許多。
她從一張書桌前站起,
桌子上散亂地放著幾本心理學、法學書籍,還有一份離婚協議。
我掃了一眼,簡明說清楚來意。
崔景秋露出開心的笑容。
「你們被保送了?真好啊,沒有我這個媽媽,他好像過得更好。」
「別這麼說吧,他在乎你,你也在乎他,中間犯了點錯,但好在誤會解除了,他不恨你,他希望你過得好,你也希望他過得好,對嗎?」
她笑著說是。
她領著我參觀了她的房子。
她說那是她親手一點一點布置起來的,其實有一面照片牆,掛著顧易從小到大的照片。
大部分的照片五歲以前,五歲以後,崔景秋和丈夫的關系很差,對方常年不歸家,她給顧易拍照片就少了,再後來,她瘋狂雞娃,顧易日益陰沉,兩個人再沒有一張照片。
她說:「以後能給我發一點小易的照片過來嗎?
我可以付費,一張一千怎麼樣?」
雖然這個錢我挺想賺,但是我拒絕了。
我瞪大眼睛。
「大姐,你兒子不願意進來,你自己沒腿不能走出去嗎?你年齡活到哪裡去啦?」
崔景秋愣了一下,眼眸中閃動著淚光。
我將她拉出去,躲在牆角 emo 的顧易一個機靈站了起來,看向崔景秋。
我將兩人拉在一起。
兩個人都很緊張,都板著臉。
我讓他們笑一下,然後拍下了一張照片,發送給了兩人。
照完相,顧易竄上了車。
崔景秋對我說謝謝,真心實意地道謝。
我看著她,平靜道:「我看到了離婚協議,但我覺得這個婚兩三年內可以先不離。」
我沒再多說,也轉身上了車。
顧易的爸爸是個短命鬼,
常年縱情聲色的生活會讓他突然腦溢血猝S,也就這一兩年的事情了。
他的S在眾人心裡留了一道很淺很淺的印子,就很快消散了,因為他本身的存在感就極其低。
他生前不在乎親人,S後親人也不在乎他。
這挺公平的。
我和顧易告別了顧老爺子後,就去上學了。
顧老爺子身體日漸衰弱,但這一世,他的心情是愉悅的,畢竟親眼看到孫子這麼優秀。
希望他健康吧,在兒子噩耗傳來的那天能挺住。
我覺得每個人活在這世上都有自己的因果。
因和果都有甜的,有苦的,摘到什麼算什麼,誰也說不清楚哪個就一定是甜的。
我和顧易上了大學之後,一路突飛猛進,遠離了謝勳,似乎也遠離了劇情束縛。
二十二歲的時候,
我拿到了博士學位。
顧易讀到碩士就不讀了,他這麼多年一直在拼了命地讀書,讀到碩士後忽然對書本極其厭倦,就直接開始創業。
他還是繼續了自己前世的方向。
這一世,有了我的幫助,他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順利,成了強有力的科技新貴。
而謝勳似乎被我們遠遠地甩下。
他受到謝父小三事情的影響,沒能順利考到我所在的學校,而是去了另一所學校,畢業後便進入自家公司和自己的父親爭權奪利,他過得比原文描述的要辛苦許多。
我覺得這樣才公平。
沒道理女主、反派、惡毒女配、惡毒男配都過得很辛苦,就他過得舒服,我樸素的價值觀會覺得這很沒道理。
15
二十五歲的時候,我已經自己成立了公司,在一個商業酒會上遇見了謝勳。
他沒有了原文中的眾星捧月、唯我獨尊,成了一個不太受父親喜歡的富二代,正領著自己的女伴和別人敬酒。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他的女伴注意到了,目光犀利地盯向我。
這一世的謝勳開始商業聯姻了,女伴就是原文中的惡毒女配富家千金宋嬌嬌。
一聽這名字,就知道她嬌氣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