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敏反應發作極快,我知道再不用藥,可能真的會S在這裡。


 


丁慧慧冷笑著,欣賞著我狼狽不堪的模樣,她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求饒?剛才不是嘴硬嗎?現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這就是教訓!”


 


教室裡的騷動更大了,有家長忍不住驚呼:“會出人命的!”


 


“快給她藥啊!”


 


但丁慧慧帶來的保鏢像門神一樣堵著,沒人敢上前。


 


就在我感覺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肺部像被棉花堵S的時候。


 


“砰!”


 


教室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震得所有人一顫。


 


“老吳!你終於來了!”


 


丁慧慧看到為首的男人,

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臉上的猙獰瞬間化為委屈和囂張。


 


她指著癱軟在地、痛苦喘息的我。


 


“你看看這個賤人!她欺負子豪,還敢咬我!你快替我出氣……”


 


慧慧不滿地催促:“吳明雄!你聾了嗎?我讓你……”


 


“閉嘴!你這個蠢婦!”


 


吳明雄猛地轉頭,一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怒吼,聲音嘶啞顫抖。


 


“你知道她是誰嗎?你居然感對她動手!”


 


丁慧慧被吼得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丈夫,臉色煞白。


 


吳明雄的臉色是S灰般的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身體發抖。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眼神裡嗎,滿是恐懼和絕望。


 


丁慧慧哇的一下哭出聲來,她手指顫抖。


 


“吳明雄!這個賤人是不是你養在外面的小三?”


 


“你居然為了維護她對我動手。”


 


“難怪她故意針對子豪,感情她是養在外面的小情人!”


 


“她就是為了故意毀掉子豪,她自己上位是不是!”


 


吳明雄怒吼:“你再胡說什麼!”


 


她的話戛然而止。


 


吳明雄抬手給一巴掌,一把推開她,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到我面前。


 


丁慧慧捂著臉嘶吼:“吳明雄你沒有心,

你居然了個小三對我動手。”


 


兩人爭吵之際,子豪從牆角撿起過敏藥,喂到我嘴裡。


 


隻見我嘴唇腫脹發紫,他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我來晚了!這個瘋女人她什麼都不知道!”


 


沒等吳明雄說完,顧景白破門而入。


 


“快!叫救護車!最快的速度!”


 


我艱難的睜開上雙眼,對上顧景白通紅的眼眶。


 


他急忙給我道歉:“老婆是我來晚了”


 


顧總!顧總饒命啊!”


 


吳明雄見狀,幾乎是匍匐著爬過來,想要抱住顧景白的腿。


 


他臉色煞白,額頭冒出冷汗。


 


“是我管教無方!

是這個蠢婦發瘋!”


 


“我不知道是林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要是真的是林小姐,你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顧總求你大發慈悲,繞我這一回吧。”


 


“就看著我辛辛苦苦跟著你身邊這麼多年,您高抬貴手給我一次機會。”


 


顧白冷冷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滾開,做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丁慧慧和吳明雄,語氣冰冷,向助理吩咐


 


“每人三百下,一下都不準少。”


 


“是,顧總!”


 


助理面無表情地應下,

一揮手,幾名訓練有素的保鏢立刻上前。


 


取代了之前制住丁慧慧的人,同時另一人也將癱軟的吳明雄架了起來。


 


“你敢!你們敢動我!老吳!你是S人嗎?!”


 


丁慧慧還在尖叫,她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狀況的急轉直下。


 


“顧景白?你就是那個保安?你放開那個賤人!你們合伙演戲!”


 


顧景白抱著我,徑直向外走去,對於身後的咒罵和求饒置若罔聞。


 


他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快步走向門口等候的醫療團隊。


 


就在他踏出教室門的瞬間,身後清脆響亮的巴掌聲此起彼伏。


 


“啪!啪!啪!啪!”


 


伴隨著丁慧慧S豬般的慘叫和吳明雄大聲的哀嚎。


 


顧景白沒有回頭。


 


他小心地把我放在擔架上,醫護人員立刻給我注射了抗過敏的藥物。


 


他緊握著我沒有受傷的左手,一路護送到救護車前。


 


“等我處理完。”他俯身,在我額前印下一個冰涼的吻。


 


我虛弱地點點頭,被推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遠去,教室裡的巴掌聲還在繼續。


 


但已經變得沉悶,夾雜著痛苦的嗚咽。


 


三百下,不是個小數目。


 


一時半會打不完,當最後一下落下,吳明雄和丁慧慧的臉已經腫得像豬頭。


 


嘴角直接被打開裂,鮮血混著口水直流,癱在地上。


 


丁慧慧似乎被打懵了,眼神渙散,呆愣在原地,


 


滿教室的家長、學生、老師,全都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他用盡力氣,

聲音嘶啞:


 


“都是你這個蠢貨!你這個瘋婆子!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誰?!啊?!”


 


他喘著粗氣:


 


“這所學校,從地皮到每一塊磚,都是林氏的。”


 


“那位林老師,是顧總的夫人!是這所學校真正的主人。”


 


此時丁慧慧臉上血色盡失,臉上慘白像一張紙。


 


“吳明雄你是不是在騙我?”


 


“你不是校董嗎?”


 


吳明雄直接破罐子破摔,他厲聲怒吼。


 


“我算什麼校董?我不過是靠著林家吃飯。”


 


“是顧總安排我在這裡打理事務!”


 


“我他媽是借著顧總的名頭耍威風!

可你竟然敢打她?還打了三十巴掌?”


 


“你把她打成那樣?你還要砸斷她的手?喂她過敏的東西?”


 


吳明雄越說越激動,最後癱倒在地。


 


“你把我害S了!把我們全家都害S了!你這個掃把星!毒婦!”


 


整個教室,安靜的掉下一根的聲音都能聽到。


 


丁慧慧張了張嘴,她猛地搖頭。


 


“不可能。”


 


“騙人的……你們合伙騙我……”


 


吳明雄瞬間冷了面色:“蠢貨!我怎麼娶你這個蠢貨。”


 


“真的是家門不幸。


 


說完,他抱起早起哭成淚人的子豪奪門而出。


 


丁慧慧猛地衝了過去,抱住吳明雄的大腿,她急忙開口。


 


“吳明雄!你要把我的兒子帶到哪去!”


 


吳明雄一腳踹開他,劈頭蓋臉一頓責罵。


 


“我的兒子,我帶到哪裡去是我的自由!”


 


“你他媽還有臉來管我!”


 


丁慧慧跌倒在地,她哭喊著,聲音嘶啞的像破鑼。


 


“把我的兒子還給我,子豪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


 


“我求你別帶走我的兒子。”


 


丁慧慧自己帶來的反手拉住她,丁慧慧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帶走。


 


再次醒來的時候,鼻尖彌漫出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醫院的燈光刺眼,對上顧景白布滿血絲的眼睛


 


嚨像是被砂紙磨過,火辣辣地疼。


 


右手被石膏和繃帶牢牢固定,傳來一陣陣陣痛。


 


顧景白就坐在床邊,緊握著我的左手,眼神緊張。


 


看到我醒來,眼底閃過一絲欣喜。


 


“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虛弱地搖了搖頭。


 


“沒事景白,你別擔心,我挺好的。”


 


“對不住,”他俯下身,一吻輕輕落在我額頭。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我回來晚了。


 


顧景白常年在外處理集團事務。


 


這次顯然是接到消息後以最快速度趕回來的。


 


所以我不怪他、


 


我扯動嘴角,不小心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顧景白眼裡滿是自責,我艱難開口柔聲安慰他。


 


“沒關系。我知道你已經盡力趕回來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顧景白眉頭一蹙,沉聲道:“進。”


 


門開了,來的是以校長為首的一眾學校領導。


 


他們個臉上帶著一絲假笑,一絲惡心湧上心頭,


 


校長堆滿了諂媚,手裡還捧著一束誇張的鮮花和一個果籃。


 


“顧總,顧夫人,”校長彎著腰,

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聽說夫人醒了,我們特地來探望,向夫人表示最誠摯的問候和深深的歉意!”


 


那天在場的老師也紛紛附和,點頭哈腰,說著千篇一律的道歉話。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比過敏反應更讓人窒息。


 


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這些就是我曾經或多或少尊重過的領導。


 


在我被當眾凌辱,砸斷手指,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


 


他們選擇了明哲保身,甚至不敢上前說一句公道話。


 


如今,隻因為知道了我的身份,便迫不及待地前來悔過道歉。


 


太假了,太惡心。


 


他們一群人中隻有那個為我說話的年輕老師沒來。


 


校長見我和顧景白都沒說話,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試圖解釋:“夫人,您千萬別誤會!”


 


“當時那個情況,我們也沒辦法。”


 


“丁慧慧她實在是太猖狂了,還帶著保鏢。”


 


“我們也是怕激化矛盾,到時候出什麼事就,對您、對學生就不好了。”


 


“我們不是不想幫,是實在是不敢得罪她那個瘋婆子……”


 


“不敢得罪?”


 


我譏笑一聲,聲音嘶啞。


 


“所以,就可以眼睜睜看著一個老師,在你們的學校裡被侮辱。”


 


“在幾十個學生面前,被扇耳光,

被砸斷手,還差點S掉?”


 


想到這,一股怒火被點燃。


 


我頓了頓,厲聲質問,聲音不自覺抬幾個度。


 


“如果今天被打的不是我,隻是沒有任何背景的普通老師,是不是就白挨了這三十巴掌?”


 


“白斷了這隻手?甚至丟了你這條命?”


 


“而你們,是不是就準備息事寧人反過來勸她籤下那份屈辱的協議。”


 


“給她扣上一個處理不當的帽子,讓她滾蛋?”


 


校長更是嘴唇哆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那套無奈和權衡的說辭,別搬到臺面上了,我嫌惡心。”


 


校長支支吾吾,

聲音顫:“我們……”


 


“出去。”顧景白出聲打斷他:“夠了,出去。”


 


他們急忙放下鮮花果籃,急忙跑出去。


 


病房裡暫時恢復了安靜。


 


沒過多久,又有幾位老師代表進來。


 


他們大多是平時與我關系還行的同事,臉上帶著真切的歉意和不安。


 


“林老師,真的對不起我們當時也嚇壞了。”


 


“我們沒想到丁慧慧會那麼瘋。”


 


“看到你那樣,我們心裡也很難受,就就是沒敢。”


 


他們的道歉比起校領導們,多了幾分人情味。


 


我勉強扯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

淡淡回應。


 


“謝謝你們來看我。我沒事,休息就好。”


 


疏離而客套。


 


他們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種距離,訕訕地說了幾句祝福的話,也很快離開了。


 


剛送走這批人,病房門再次被敲響。


 


這一次,門口站著的人讓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是吳明雄。


 


他換了一身衣服,但臉上的紅腫和指痕依舊明顯,神情憔悴不堪,眼神惶恐。


 


他手裡提著幾個價值不菲的禮品袋。


 


吳明雄的身邊,站著那個瘦小的身影——子豪。


 


孩子眼睛紅腫,顯然是哭了很久。


 


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怯生生地抓著他爸爸的衣角。


 


吳明雄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顧總!

夫人!”


 


吳明雄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顫抖。


 


“我該S!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縱容那個瘋婆子才導致她欺負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