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擺出一大桌的美味佳餚，在馥鬱得讓人流口水的飯香中。
滿眼冷漠地開口：
「全部吃掉。」
企圖撐S我。
每晚和我睡在一張紫玉床上。
像捆仙鎖成了精一樣，把我抱得S緊。
企圖憋S我。
帶著我在魔域各種奇山怪水徒步打卡。
企圖累S我。
又是一夜大魔頭擠上床，朝我張開雙臂要抱抱。
我終於忍無可忍：
「你就不想對我做點不好的事嗎？」
比如吸我修為這種？
我以為自己提示得很明顯了。
但陸懷卿一臉困倦地迷茫。
「不好的事？」
他眨巴了兩下眼，不知想到了什麼，
耳根漸漸爬上一抹薄紅。
「你想我做……那種事？」
「當然！」
我點點頭，露出鼓勵肯定的眼神。
床前昏暗的燭火微晃，映在面前人煙灰色的眼眸中，泛起潋滟旖旎的光。
他瞬間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就著跪姿貼近，一把將我圈在懷裡，烏發垂在我肩頭，帶來些微的痒意。
對就是這樣！吸我修為！
然而靈力毫無波瀾。
額頭上卻顫顫悠悠，落下一抹溫軟。
「唔……這樣就夠了。」
大魔頭聲音有些啞，擁著我躺倒在床榻上。
「更不好的事，以後再做。」
我徹底麻了。
耳後像著了火，
瞬間燒了起來，頃刻燒光理智。
？
？？
？？？
彈幕瘋狂嘲笑：
【女主：我要完成任務，讓我S啊！】
【反派：不好的事嘛，好害羞啊……】
【隻有我想知道更不好的事是什麼嗎？我是至尊豪華 SVIP 我要看完整未刪減無聖光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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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段二任務進度停滯。
系統彈了好幾次警告。
而我還在糾結，陸懷卿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
他近來的舉止愈發讓我感到熟悉。
也讓我愈發不忍……推他走向最後的結局。
一個猜測在腦子裡反復盤旋。
但怎麼可能呢？
若是陸懷卿也帶著記憶回溯。
按照那個「他」的脾性，早就一口一個師尊，千般委屈，萬分可憐地找我討說法。
或是生我的氣假裝再不想理我，卻留滿臺階等我來哄了。
怎麼也不會乖乖按劇情把我抓到魔宮來。
這時的我已經鑽進了牛角尖裡。
早忘了當時重逢，我絲毫沒有給過他開口的機會，就已經判了他S刑。
可不管他有沒有記憶。
我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S。
系統又一次催促任務時，我看向系統商店裡那個早已看了幾百次的道具。
金蟬珠。
可以抵擋一次致命傷害，達到假S的效果。
雖然不確定能不能用在陸懷卿身上。
但隻要有一點希望，賭一把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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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挑釁陸懷卿，
勾他對我下手。
飯不吃了，步不散了。
晚上睜著一隻眼睡覺，S活不讓他碰我一根頭發。
被我冷眼相待的大魔頭，情緒愈發低沉。
「你寧願S，都不願留在我身邊啊……」
「這樣很好，這樣才對……」
他不知道又亂想了什麼，丟下話一連幾日都沒出現。
直到彈幕突然瘋狂滾動。
【男主怎麼找上門來了！他不是要在救師尊的路上各種收小弟組成主角團，再一路過關斬將找到魔宮嘛！】
【窩趣！是反派故意引他們過來的！】
【我也妹開 30 倍速啊，怎麼三年的劇情，三天就要演完了。】
我驚出一身冷汗。
陸懷卿想做什麼，
難道要直接S了沈岸嗎？
我從玉榻上彈起來，慌慌張張往殿外闖。
卻被殿外禁制攔住去路。
鎖靈繩還在手腕上，我聚起的靈力微乎其微。
一掌下去隻蕩起一圈微弱的淡紫波紋。
「不用白費力氣了。」
不知何時，背後一片霜雪氣息貼近。
腦袋綿綿沉在我肩頭。
「在這裡等我回來，一切都會結束。」
我轉頭，對上那雙暗流洶湧的灰眸。
「你不能去。」
陸懷卿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是在擔心我，還是擔心你那個徒弟。」
「當然是……！」
修長指節突然點上脖頸。
喉間像被湿了水的棉花堵住，我突然發不出聲音。
「突然不想聽了，」陸懷卿擺出一副任性魔頭的姿態，「不管你說什麼，都會影響我。」
無論我如何不滿掙扎。
陸懷卿還是用捆仙鎖，把我牢牢綁在了榻上。
靈力徹底被封住，身體也被桎梏。
陸懷卿滿意地看了眼，最後在我被綁住的各處塞上柔軟的棉巾。
臨走前，他轉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保證，你不會S，不論誰S，你都不會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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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裡隻有一個低級解鎖道具。
焦急等待它起作用的途中，好心的 svip 彈幕給我轉播了魔宮外的影像。
魔域特有的紫黑荒土上，陸懷卿當著主角團的面，丟出了一截焦枯的斷臂。
「這就是你要找的師尊。」
沈岸哪受得了這種刺激，
赤紅著眼提劍衝向陸懷卿。
一股莫名的不安在我胸腔裡橫衝直撞，我焦急地在系統頁面戳那個解鎖道具。
它還是一動不動停在 99％。
噗嗤一聲響，我僵硬地轉頭，看向被血染紅的畫面。
陸懷卿主動撞上了沈岸的長陽劍，化成魔霧，徹底消散。
我渾身的熱氣好似隨著他的消散，被徹底抽離一般，冷到了極點。
整個心髒都像被攪碎了，血淋淋發疼。
S寂的空氣裡，解鎖道具發出嘀的一聲響。
系統空間裡【恭喜宿主成功解鎖】的播報滾動。
像是在嘲諷我。
恭喜……
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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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片戰場上找了很久。
陸懷卿消失得徹底，一點氣息都沒留下。
彈幕哇哇哭，我木著臉，心裡跟他們一起淌著淚。
隻有真正失去那一刻，才知道那偷來的十年，偷來的徒弟。
早就沉甸甸在心口，無一刻不在想念、懷戀。
大悲之後，我感覺整個人靈魂都出了竅。
失魂落魄在天地間遊蕩。
等再回過神，已經到了一處荒涼的墳場。
階段二任務超前完成，但我卻沒S。
系統恢復能量醒了過來，早催促了無數遍要我快點S遁，脫離世界。
走到這裡，或許就是冥冥中的指引。
等離開這個世界，系統淡化了我的感情。
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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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屍荒野畢竟不太好看。
系統友情贊助了我一副棺木。
我挖好了坑。
把棺木在坑底放平，合上蓋板躺在裡面等S。
彈幕：
【總覺得這麼順利就結束哪裡怪怪的。】
【還能有什麼意外，難道反派還能變成鬼從地底下爬上來找女主嗎？】
【別想了，馬上傳送了，家人萌下個世界見！】
系統倒計時響起時，我聽見外面窸窸窣窣一陣掩埋的土聲。
應該是系統搞的S動靜。
我沒管，繼續閉著眼等S。
倒計時最後一秒時，系統的機械音扭曲了一瞬。
連同化作亂碼的的彈幕。
瞬間歸於沉寂。
我沒感覺到傳送的失重感。
疑惑地睜開眼。
一片漆黑的棺椁中，
空氣似乎更加稀薄了。
眼前空蕩蕩的，沒有一條彈幕，和系統連接的識海也安靜如雞。
我正要起身查看情況。
突然一陣失重感襲來，我像坐在顛簸的馬車上。
被顛高的那一瞬過後，身下觸感突然變了。
逼仄昏暗的空間裡，鬼魅氣息瘋了一般，緊貼了上來。
把我牢牢糾纏裹緊。
棺椁內伸手不見五指。
我看不到身後那人臉上的瘋狂。
卻還是本能地覺察到危險。
耳後落下微涼的一吻。
「師尊，我來陪你一起S了。」
他輕笑著喘息：「感動嗎?」
不敢動，一點都不敢動。
徒弟失而復得的喜悅過後。
那聲師尊重重砸在我心口。
我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有記憶的人，從始至終都不隻是我。
我被人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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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好人徒弟把師尊壓棺材板上親啊！
我家這位。
求饒聲都虛了，陸懷卿還是不肯放開我。
本就密閉的空間，缺氧加上這廝莽撞蠻橫的掠奪。
意識很快模糊迷離，好像浮在綿軟的雲上。
又像墜入無盡的海裡。
等清脆鳥鳴聲把我喚回人間時。
我睜開眼，坐起身，舉目四望。
瞪大的雙眼裡隻有一個情緒。
我應該是已經S了。
不然怎麼躺在前世和陸懷卿隱居的小竹屋裡。
花開遍地的山谷，其間玉帶般清可見底的靈溪，溪旁清幽雅致的小竹屋。
甚至圍欄前我親手題字的石碑，
不小心摔碎一個角的花盆也都在。
我把鼻尖湊到錦被上嗅了一口，味道也是熟悉的雪融香。
和陸懷卿身上的味道一樣。
此間種種，皆給我一種噩夢醒來，一切都不曾改變的錯覺。
直到我披衣走出門。
走出竹屋百米，再想往前走時。
腳腕上黑霧一閃，冰涼沉重的玉色細鏈憑空出現，嗡鳴著把我往回拽了一步。
我：「？」
什麼髒東西？
我不信邪地又往前試了幾次。
隻要超過那個距離，玉鏈就會出現把我拖回。
「師尊要去哪？」
我聞聲轉過身，陸懷卿手裡拎著新鮮撈回的魚。
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我沒注意到他微微發抖的手指。
晃著腳上的細鏈，
在哗啦聲裡問他：
「這是什麼？」
陸懷卿抿著唇，面上依然無害的模樣。
「送給師尊的重逢禮物。」
「師尊不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嗎？」
誰送禮會送鎖鏈啊大哥！
也許是我眼神太過怨念。
陸懷卿上前，用幹淨那隻手牽著我往竹屋的方向走。
腳上重量一輕，他體貼道：
「師尊不喜歡，這樣就看不到了。」
「取下來不行嗎？這樣好奇怪……」
身側氣壓突然低了下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而且我又不會跑，你非要綁我做什麼？」
握著我的那隻手驟然一緊。
「師尊又想騙我。」
面前人垂下的睫羽有細微的顫抖。
「昨日若不是我來得及時，師尊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吧。」
「我不會再給你機會跑掉。」
「師尊恨我也好，這輩子，我們師徒就這樣糾纏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陸懷卿嘰裡咕嚕說了一通，拉著我往家裡走。
我蒼白地跟在後面解釋。
真沒騙！真沒恨！真不跑！
陸懷卿充耳不聞，好像多聽我一句就會動搖。
趁他鑽進小廚房做晚飯的功夫。
我在識海裡呼喚系統。
完全沒反應。
連系統空間的入口也變成灰黑色，跟被病毒入侵了一樣。
我心中又忐忑又激動。
系統消失了，那是不是代表……
今後的每一步，我又能自由地做選擇了。
像那十年一樣。
「師尊，吃飯了。」
楠木桌上擺好了四菜一湯。
還有一籠我愛吃的素葉包，騰騰冒著熱氣。
陸懷卿一身白衣，眉眼含笑地坐在對面。
這樣的場景恍若隔世。
我眼眶突然就有點酸。
哪怕天崩地裂在眼前。
至少先吃完這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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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我本想搶著刷碗筷示好。
結果心裡裝著事，一激動摔了一雙玉筷，一對碗碟。
陸懷卿眉眼鬱鬱：「師尊心情不好就摔吧，家裡還有很多。」
「打我罵我也都可以。」
說完，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閉上了眼睛。
但下一秒，落在他臉上的不是凌厲的掌風。
而是輕柔地撫摸，
如暖風拂過。
陸懷卿愣愣地睜開眼睛。
聽到我脫口而出的贊嘆：「手感還是和以前一樣好。」
我捏了捏，又揉了揉。
像是要在陸懷卿臉上團出個面團。
「師尊…唔是在懲華徒兒嗎？」陸懷卿含糊的咕哝著，「闊以…再粽一點，不疼……」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