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所謂的「真心」,就是建立在吸我的血、吃我的肉,還要嫌我骨頭硬的基礎上嗎?」


我收起笑容,聲音冷得像冰。


 


「王律,通知安保部,清場。」


 


「既然違約金沒到位,那就走法律程序。現在,請這幾位無關人員,立刻離開我的拍攝基地。」


 


「另外,報警。」


 


我指著那座還在冒煙的宮殿,語氣森然。


 


「縱火是刑事重罪,不管是為了藝術還是為了愛情,放火燒屋,危害公共安全,這不僅是賠錢的問題。」


 


「這是,要坐牢的。」


 


顧衍州和姜誠徹底慌了。


 


他們以為這隻是家庭糾紛,是資本博弈,卻忘了,在這個法治社會,有些紅線是不能踩的。


 


「姜嵐!你敢報警?我是你未婚夫!姜誠是你哥!」


 


顧衍州想要衝過來,

卻被早有準備的保鏢SS按住。


 


林鹿更是嚇得癱軟在地,這一次,她是真的哭了。


 


「別抓我……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劇組的寧靜。


 


我站在高處,看著那幾張驚恐扭曲的臉,心裡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痛快。


 


去局子裡,好好體驗一下真實的「鐵窗淚」吧。


 


5


 


顧衍州和姜誠被押上警車的時候,那場面堪比年度大戲。


 


特別是姜誠,作為擁有幾千萬粉絲的頂流,他那張引以為傲的臉此刻被煙燻得黑一道白一道,手腕上冰冷的手銬成了最諷刺的配飾。


 


「別拍!都別拍!我是姜誠!把相機給我砸了!」


 


他衝著圍觀的工作人員咆哮,

試圖用昔日的威嚴震懾眾人。


 


可惜,牆倒眾人推。


 


平時被他呼來喝去的小場務,被他罵哭過的小助理,此刻雖沒明著叫好,但手裡舉著的手機穩得像個三腳架,恨不得懟到他鼻孔裡拍特寫。


 


林鹿卻還在演。


 


她身子一軟,順勢倒在年輕的民警懷裡,嬌弱地喊著頭暈。


 


「這位同志,請自重。」


 


民警顯然是個鋼鐵直男,毫不留情地把她扶正,甚至往後退了一步保持距離,「這是執法記錄儀,全程錄音錄像,請配合工作。」


 


林鹿的臉僵住了。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王律有條不紊地向警方移交監控硬盤、資產清單,以及剛剛這三位「藝術家」親口承認縱火的錄音證據。


 


「姜嵐……」


 


顧衍州在被塞進車裡的最後一刻,

SS扒著車門,眼神裡終於流露出了一絲恐懼,「你真要做這麼絕?一旦立案,我就全完了!顧家和姜家的合作也會崩盤!」


 


我走上前,隔著車窗,如同看一個陌生人。


 


「顧導,糾正一下。」


 


「是你親手燒毀了合作的橋梁,至於顧家會不會崩盤,那取決於顧伯父填補窟窿的速度,而不是我。」


 


「還有,別扒車門,這是警車,弄壞了算襲警,罪加一等。」


 


警車呼嘯而去。


 


片場安靜了下來。


 


我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轉身看向了瑟瑟發抖的劇組制片人。


 


「張制片。」


 


被點到名的中年男人渾身一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姜……姜總。」


 


「身為項目負責人,看著導演和主演胡鬧,

不僅不制止,還甚至配合他們調動安保清場,方便縱火。」


 


我翻看著平板上的考勤記錄,「你的職業生涯,到今天為止了。」


 


「另外,公司法務部會向你追責失職造成的連帶損失,現在,收拾東西,滾。」


 


處理完現場,我坐回了保姆車。


 


車門剛關上,我的私人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字:【媽】。


 


我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我媽歇斯底裡的尖叫聲。


 


「姜嵐!你瘋了嗎?那是你哥!還有你未婚夫!你居然把他們送進監獄?你是不是想氣S我和你爸?馬上給我去警察局撤案!馬上!」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那陣聲波攻擊過去。


 


「媽,姜誠是養子,法律上我們是擬制血親,但他觸犯的是刑法,親爹也保不了。」


 


「其次,

顧衍州縱火燒的是公司資產,我是公司法人,我不報警,我就涉嫌包庇和職務侵佔。」


 


「最後,」我語氣平靜,「您現在與其衝我吼,不如趕緊讓公關部準備通稿。畢竟您的好兒子姜誠被戴上手銬的照片,大概還有五分鍾就要衝上熱搜第一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S寂,隨後是一陣慌亂的嘈雜聲。


 


我掛斷電話,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這才哪到哪。


 


我這媽是真的偏心沒有腦子。


 


還好家業是給到了我身上。


 


6


 


派出所的調解室裡,氣氛劍拔弩張。


 


顧家和姜家的人幾乎是前後腳趕到的。


 


顧衍州的母親,那位平日裡雍容華貴的顧夫人,一見到我就衝了上來,揚起巴掌就要往我臉上招呼。


 


「小賤人!

還沒進門就敢克夫!要是衍州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


 


早有準備的保鏢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輕輕一推。


 


顧夫人踉跄後退,被顧父扶住。


 


「姜嵐!你就這麼讓你的人對長輩動手?」


 


顧父臉色鐵青,威嚴地喝道。


 


我坐在椅子上,連身都沒起。


 


「顧伯父,這裡是派出所,毆打報案人是要拘留的,我這是在幫顧伯母。」


 


「你!」顧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不過是燒了個破房子!多少錢?我們顧家賠不起嗎?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五億。」


 


我淡淡地報出數字。


 


「什麼?」顧夫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違約金、資產損毀、工期延誤、股價波動預估損失,再加上林鹿小姐剛才承認的教唆縱火連帶責任,

也就是顧衍州先生為了博紅顏一笑的代價。」


 


我拿出一份詳細的財務報表,推到桌子中間。


 


「剛才在現場,顧衍州先生豪氣幹雲地掏出了一張副卡要替林鹿還債。很遺憾,那張卡綁定的顧氏公賬已經被銀行凍結了。」


 


「顧伯父,」我看向那個額頭開始冒汗的男人,「如果我沒記錯,顧氏下周有一筆二十億的債務到期。」


 


「如果這個時候爆出顧氏少東家縱火入獄,且挪用公款泡女明星的醜聞,您覺得,銀行會怎麼做?」


 


顧父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是個精明的商人,瞬間權衡出了利弊。


 


在這個節骨眼上,顧衍州不是他兒子,而是極有可能摧毀顧氏的一顆地雷。


 


「嵐嵐……」


 


我媽這時候紅著眼眶走了過來,

打起了感情牌。


 


「顧家的事我們不管,但誠誠是你哥哥啊!他從小就護著你,你忘了他帶你去遊樂園,給你買冰淇淋的事了嗎?他隻是被那個林鹿迷了心竅,你就不能原諒他一次嗎?」


 


「隻要你籤了諒解書,說這是一場誤會,他們就能出來了!」


 


我看著我媽,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冷卻了。


 


從小到大,隻要我和姜誠發生衝突,無論是誰的錯,最後道歉的一定是我。


 


因為他是「敏感」的養子,我們要照顧他的情緒。


 


因為我是「懂事」的親生女,我要有大局觀。


 


「媽,姜誠今年二十八歲,不是八歲。」


 


「他作為成年人,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在明知違法的前提下,依舊參與縱火,並且試圖威脅資方,不僅蠢,而且壞。」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諒解書,我不會籤。」


 


「不僅不籤,我還會以和嵐影業董事長的身份,正式對姜誠提起訴訟,要求他賠償因其劣跡行為導致的所有商業損失。」


 


「姜嵐!你是要逼S你哥嗎?」


 


我爸終於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沒有姜家,哪來的什麼和嵐影業!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撤了你在姜氏的職務,搞垮你那家小公司!」


 


「您可以試試。」


 


我直視著父親的眼睛,毫無懼色。


 


「爺爺去世前,把姜氏 35% 的股份直接轉到了我名下,加上我自己這些年收購的散股,現在,我才是姜氏最大的股東。」


 


「爸,您老了,如果您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系且爛泥扶不上牆的養子,非要跟您的親生女兒,姜氏的實際掌權人硬碰硬。」


 


「我不介意在下周的股東大會上,

提議讓您提前退休,回家和兒子相親相愛。」


 


「當然,那個「子」,大概率隻能去探監的時候見了。」


 


7


 


從派出所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不出我所料,熱搜爆了。


 


#和嵐影業片場大火#


 


#姜誠被帶走#


 


#豪門恩怨#


 


但在這些常規詞條下面,還蹿升起了一個極其刺眼的熱搜:


 


#姜嵐冷血資本家#


 


點進去,是一篇聲淚俱下的長文,作者正是金牌編劇宋哲。


 


他在文章裡極盡煽情之能事,把這場縱火描繪成了「為了藝術的極致獻身」,把林鹿塑造成了「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裡唯一保持初心的繆斯女神」。


 


而我,則成了那個「不懂藝術、隻認金錢、冷血無情,因為嫉妒不僅毀了藝術,

還把親哥哥和未婚夫送進監獄的惡毒女人」。


 


文章裡配了幾張圖。


 


一張是林鹿跪在地上,滿臉淚痕,膝蓋紅腫。


 


一張是我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甚至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還有一張是姜誠摔碎玉冠,悲憤欲絕的背影。


 


宋哲的文筆確實好,煽動力極強。


 


底下的評論區已經淪陷了。


 


【天啊,這就是有錢人的嘴臉嗎?太惡心了!】


 


【心疼我家哥哥!為了保護女演員竟然被妹妹送進局子!】


 


【那個林鹿好可憐,都下跪了還不放過,姜嵐是不是心理變態?】


 


【抵制和嵐影業!抵制姜嵐!這種人就該破產!】


 


甚至有人開始人肉我的私人信息,叫囂著要給我寄花圈。


 


王律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平板上的輿情監控,

眉頭緊鎖。


 


「姜總,輿論風向對我們很不利。宋哲這招「顛倒黑白」用得很熟練,現在全網都在罵您。公關部建議我們先發個聲明,解釋一下起火造成的損失……」


 


「解釋?」


 


我劃著手機屏幕,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咒罵,輕笑一聲。


 


「在這個互聯網時代,人們隻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弱者。我身家百億,林鹿楚楚可憐,我怎麼解釋都是錯,都是「資本傲慢」。」


 


「那怎麼辦?就這麼任由他們潑髒水?」


 


「當然不。」


 


我點開了一個視頻文件,那是當時片場四個機位的 4K 高清無S角錄像,以及錄音筆裡那段清晰的對話。


 


包括顧衍州那句「林鹿的眼淚是無價的」,姜誠那句「燒自家東西怎麼了」,以及宋哲那句「姜嵐你就是個俗人」。


 


最精彩的,是林鹿在火起之前,笑著對顧衍州說的那句:「衍州哥哥,你說要是這座宮殿燒起來,姜嵐姐會不會氣瘋呀?她最寶貝這些S物了,根本不理解我們對藝術的追求。」


 


那一刻,她臉上的惡意與得意,在高清鏡頭下,清清楚楚,暴露無遺。


 


「王律,把這些素材發給公關部,不需要任何配文,隻要加上警方的立案回執和消防隊的火災事故認定書。」


 


「另外,起草一份律師函,發給宋哲。」


 


「告訴他,既然他這麼喜歡寫故事,那就在法庭上好好講講,他是怎麼把「縱火罪」美化成「藝術」的。」


 


「還有,」我指了指評論區裡跳得最高的幾個姜誠的大粉,「這幾個人,查一下 IP,發函。造謠轉發過五百,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他們不是喜歡網暴嗎?那我就讓他們看看,

什麼是真正的網絡霸凌。」


 


8


 


視頻發出去不到半小時,微博服務器癱瘓了。


 


這就是所謂的求錘得錘。


 


原本還在叫囂著「心疼哥哥」、「守護最好的小鹿」的腦殘粉們,在看完那個 4K 高清視頻後,集體失聲。


 


尤其是林鹿那句「會不會氣瘋呀」,配上她點火時那個天真又殘忍的笑容,直接擊碎了所有人對「小白花」的幻想。


 


那不是破碎感,那是純粹的壞。


 


【臥槽……我瞎了眼了?這就是所謂的繆斯女神?】


 


【這特麼是縱火犯吧!還藝術?拿三百萬的宮殿點著玩?】


 


【姜誠也是腦子有坑吧?這叫保護弱小?這叫助紂為虐!】


 


【這三百萬是姜嵐自己的錢啊!換我我也報警!沒當場打S他們都算姜嵐脾氣好!


 


【宋哲那個編劇也是絕了,這就是他嘴裡的藝術?建議查查這人是不是腦子也不好使。】


 


輿論瞬間反轉。


 


那些剛才還在罵我冷血的人,現在紛紛在我的微博底下排隊道歉,甚至開始反向輸出,把林鹿、姜誠和顧衍州的社交賬號衝得寸草不生。


 


姜家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這次是我爸。


 


他的語氣不再像剛才在派出所那麼強硬,反而透著一股蒼老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