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為她投資搭建了舞蹈工作室。


加上周馥語在網絡上小有名氣,她的票開售即空。


 


今晚,我加班到半夜的時候刷到了周馥語的賬號。


 


業內的好友分享了視頻。


 


周馥語演出結束,陳鬱年帶著她參加慶功宴。


 


一群人將她和陳鬱年圍著,說著恭維的話。


 


此時視頻上的他們像極了一對般配的情侶。


 


有網友評論:


 


【在我心裡當年那場比賽周馥語就是第一。】


 


【就是啊,許枝意不使小花招能贏啊。】


 


【陳總和周小姐好般配,在女友事業低谷願意放棄自己的事業陪著女友去國外康復的好男人!」


 


放在以前,我會吃醋。現在的我快速地點掉了屏幕,繼續埋頭工作。


 


工作到深夜,我和陳鬱年在公寓的電梯間裡相遇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精味。


 


我瞥見了他衣領上淺淺的吻痕,收回了視線。


 


到家,他的手機置放在櫃子上。


 


我們都沒有戴手機殼。


 


我以為手機是我的,就點開了消息。


 


結果看見了一條消息。


 


【我想和你擁有一個孩子,和你親密交流後擁有的結晶。】


 


看見這條消息,我瞳孔猛然收縮,然後假裝無事發生將手機放了回去。


 


轉身就看見陳鬱年的臉,他狐疑地看了眼手機。


 


我解釋: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消息的。」


 


「我以為是我的手機。」


 


倏然,他的視線從手機上轉移到我身上。


 


一雙強勁有力的手臂抓住了我。


 


他的臉色很冷。


 


語氣帶著幾分輕顫。


 


「你看見了?」


 


我點頭。


 


「我們兩個人手機型號一樣,而且都沒戴殼。」


 


「我真不是故意窺探你的隱私的,抱歉。」


 


陳鬱年倒吸了口氣。


 


「許枝意。」


 


「她給我發這樣的信息,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你是我的妻子,不應該這樣。」


 


妻子?


 


我抽回了手,說道:


 


「陳鬱年,如果你喜歡她的話。」


 


「我們可以離婚。」


 


他僵在了原地,猛地看向我。


 


語氣帶著幾分輕顫: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走了三年,在我這裡毫無音訊。


 


他頻繁地出現在周馥語的社交媒體上,

我在另一個女人的賬號裡了解自己新婚丈夫的一切。


 


他陪著周馥語康復,一起過聖誕,裝扮聖誕樹。


 


我差點以為他不會回來了,也快要忘記自己和他之間的關系了。


 


他握緊了我的手。


 


「我和她沒任何關系。」


 


「也沒有過肢體上的接觸。」


 


我看著他說,說完我點頭。


 


「好,我相信你。」


 


他薄唇微動,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半晌也沒開口。


 


一道鈴聲,打破了我們之間僵持的氣氛。


 


周馥語的電話打給了我。


 


我開了免提。


 


「枝意姐。」


 


「你……能不能讓鬱年哥來我家一趟。」


 


「下雪了,

我腿又疼了。」


 


她的語氣有幾分虛弱。


 


「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打擾你們的。」


 


「但我實在疼得受不了了。」


 


陳鬱年眼神動容。


 


我沒有阻止他,也沒有吃醋。


 


「快去吧。」


 


他卻說:


 


「我們一起去。」


 


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


 


「你去吧,她應該不想見到我。」


 


陳鬱年這才離開。


 


周馥語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將陳鬱年從我身邊叫走。


 


7.


 


陳鬱年很快就回來了,來回不到半個小時。


 


我有些驚訝。


 


他額前沁著薄薄的汗,朝我解釋。


 


「我讓助理去了。」


 


我輕輕點頭。


 


他的出現讓整個臥室都顯得逼仄狹小了。


 


我故意放慢洗漱的速度,慢吞吞地回到房間。


 


看見他閉著眼躺在床上,我松了口氣。


 


我小心翼翼地挪到邊上。


 


我們中間的距離甚至還能再躺下兩個成年人。


 


突然之間,男人溫熱的大掌覆蓋在我的腰間,他眼神帶著情動的看著我。


 


在他俯身靠近時……


 


腦中是他和周馥語纏綿的畫面,以及周馥語記錄的博文裡他們在美國的點點滴滴。


 


我猛地推開了他。


 


我感受到了強烈的惡心。


 


突然,他打開了燈。


 


我眼中的嫌棄也毫不掩飾。


 


他面色怔愣,淡漠的眼底浮起慌亂。


 


我眨了眨眼,

恢復了神情。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工作,我先去書房。」


 


在書房,我聯系了離婚律師。


 


給領導發去了答復。


 


半個月前,領導就給了我升遷的機會。


 


升職到美區當總監。


 


當時領導苦口婆心地勸我:


 


「枝意,你難道就不想去?這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我猶豫了很久,是因為陳鬱年和周馥語在那兒。


 


我不想在異國他鄉遇見他們兩個人。


 


恰好現在他回來了,我也可以離婚了。


 


8.


 


從書房出來,我去了客臥睡覺。


 


我定了一個很早的鬧鍾,想要悄悄離開。


 


卻不料,他比我還早。


 


我們對視了一眼,他倒是神色自若。


 


他摘掉了身上的圍裙。


 


「吃早飯。」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早起來,我看了眼手機。


 


找了個借口。


 


「我要遲到了。」


 


「我先走了。」


 


可陳鬱年卻沒作罷,而是迅速地把早餐裝入餐盒,動作從容不迫。


 


「我送你。」


 


他披上了外套。


 


我想拒絕,可他強勢地拉住了我的手。


 


再次親密接觸,沒有任何怦然心動之感,隨之而來的是不自然。


 


我的手有些僵硬,任由他拉扯。


 


他開錯了方向。


 


我提醒他:


 


「我換工作了。」


 


那年的舞蹈比賽結束,我辭去了舞蹈工作室的職位。


 


因為輿論的影響,我也無法繼續從事舞蹈行業了。


 


周馥語的失誤讓外界都歸咎於我的錯,

加上有陳鬱年為她兜底,業內和業外都覺得我人品有問題。


 


陳鬱年面色怔松。


 


聲音微微沙啞。


 


「怎麼回事?」


 


當初很多孩子的家長鬧到了工作室,要求我離職,否則就不續約了。


 


我不得已退去了合伙人的位置。


 


我沒有解釋,也不想解釋。


 


隻是給他報了我公司的位置。


 


到了地方,我準備下車,客氣地和他說謝謝。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眸色黑沉。


 


又一次地提醒我。


 


「枝意,我們是夫妻。」


 


「沒必要這麼客氣。」


 


這是他第二次提醒我了。


 


他說:


 


「傍晚,我來接你。」


 


我眨了眨眼,腦子一轉,撒了個謊。


 


「不用。


 


「我們部門最近有新的項目,我今晚要加班。」


 


陳鬱年回國後經常深夜才回家,我以為今晚他也會很晚回家。


 


所以用加班的借口推脫了他來接我後,我選擇了回家,反正他也不知道。


 


隻是推開門的時候,陳鬱年的身影在廚房裡。


 


他聽見聲音轉身視線遞了過來。


 


「你不是加班嗎?」


 


我眼神閃躲。


 


「哦哦,提前幹完了活,所以不用加班了。」


 


他做了三菜一湯。


 


看見桌上的菜時我有些出神。


 


出國前陳鬱年不會做菜,回來他倒是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不過都是周馥語練出來的。


 


周馥語提過自己不愛吃西餐,所以陳鬱年為了她學會做中餐。


 


她還曬過陳鬱年做飯的 Vlog,

不過隻有一個背影。


 


視頻中,周馥語狀態不錯。


 


「哈嘍,粉絲寶寶新年快樂。」


 


「我們雖然不在國內,但是我們在這裡和大家一起過新年。」


 


「給大家看看我的竹馬哥哥,正在為我做飯,我吃不慣西餐,然後他就去學做中餐了。」


 


男人的背影清雋,彎著腰。


 


在視頻中,陳鬱年的身影一閃而過,但還是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轟動。


 


那時我好久未見陳鬱年了,這是陳鬱年離開的第一個新年。


 


隔著網絡看著陳鬱年的照片,我鼻尖泛起酸澀,心中有小小的落差感。


 


大學時期,因為父母離異各自嫁娶,我獨自一人過年。


 


他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轉高鐵來到我的城市找我。


 


陪我度過了四個新年。


 


但婚後的第一個新年,

他缺席了。


 


他做的都是周馥語喜歡的菜。


 


陳鬱年眸光帶著幾分期待。


 


「好吃嗎?」


 


我輕輕點頭。


 


「挺好吃的。」


 


9.


 


陳鬱年正準備坐下來吃飯,他看了眼手機後面色變得凝重。


 


他什麼也沒說,立即起身拿起外套就出門了。


 


周馥語自S了。


 


三年前她受傷後被醫生宣告再也無法登上舞臺,甚至不能恢復正常,不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的時候,她崩潰大哭,甚至鬧過自S。


 


面對所有人的指責,我根本無力反擊,因為確實是我撞倒了她。


 


她將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我身上。


 


輿論又卷土重來開始攻擊我。


 


【許枝意拿著這個獎良心過得去嗎?】


 


【為了一個名次不惜毀掉別人的事業,

真惡心,誰不是練習了十幾年舞蹈的人,臺下十年功,臺上一分鍾,自己也是學舞蹈的,幹出這事不怕遭雷劈嗎?】


 


看見這些評論,我抓著手機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明明是周馥語自己失神才導致的失誤。


 


這晚,我靠著安眠藥物才入睡。


 


陳鬱年一天一夜未歸。


 


10.


 


周馥語出院那天晚上,陳鬱年才回來。


 


第二天早上,陳鬱年做好了早餐。


 


我剛想說要遲到了就不吃了,他先我一步抓起了保溫盒。


 


「我已經裝好了。」


 


「我公司的方向和你順路,我送你去。」


 


我想說的話瞬間吞咽了回去。


 


隻好點頭。


 


我沒讓他送我到公司。


 


我說:


 


「你在這裡將我放下就行了。


 


他看向我,薄唇輕啟。


 


「為什麼?」


 


我總不能告訴他,我怕同事看見吧。


 


想了想,沒找到借口。


 


他笑了笑卻沒說話,將我放在了紅綠燈處。


 


下車時,我松了口氣。


 


昨天同事看見他送我來公司,特別八卦地問我:


 


「枝意姐,昨天那個開賓利的是你老公嗎?」


 


「那車好帥啊,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我們男人心目中的夢中情車啊。」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貴了。」


 


另一個實習生立馬豎起耳朵湊了過來。


 


「我去,你也看見了。」


 


「何止是車帥,人也可帥了。」


 


我裝傻。


 


「看錯了吧,我昨天走路來的。」


 


同事摸了摸腦袋,

自我懷疑:


 


「啊,可能是我看錯了。」


 


到了公司,陳鬱年發消息給我。


 


「傍晚在你下車的地方,我來接你。」


 


我皺眉,不知道最近陳鬱年吃錯了什麼藥。


 


非要接我上下班。


 


我又編了個謊。


 


「明天周末,公司今晚團建。」


 


11.


 


隻是沒想到,晚上這個謊就被戳破了。


 


我晚上確實有事,我約見了律師。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好巧不巧,陳鬱年應酬的地方也在這兒。


 


陳鬱年穿著西裝,身後跟著三三兩兩的合作商。


 


他走在中間,颀長高大的身影很顯眼。


 


看見我,他眸色動了動。


 


我假裝無視發生的收回了視線。


 


我和律師說了我的訴求,他幫我擬好了離婚協議。


 


「你這種情況離婚還是挺容易的。」


 


「沒有孩子,也沒有感情基礎。」


 


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