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肆野倒吸一口涼氣,好不容易才掙脫了我。


他將我的手綁起來。


 


「喂,你再堅持一下啊!我可是個男人,別再往我身上湊了!」


 


他倒了一大杯溫水,搬開我的嘴強行喂我喝下去。


 


一杯又一杯水下肚。


 


我咬破了自己的唇,勉強有點理智。


 


然後顧肆野把我抱到了衛生間。


 


「顧肆野,你要……幹嘛?」


 


我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顧肆野沒回答我,他搬開我的嘴,兩個手指探了進去……


 


不久後,我就抱著馬桶吐了起來……


 


電話裡的老林終於到了。


 


他看了下我的症狀。


 


「肆野,還要送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


 


顧肆野點頭。


 


我感覺自己好像沒剛才那麼難受了。


 


顧肆野給我哥打了個電話。


 


「喂,阿白,你妹在我房間,你上來一趟……」


 


7


 


再醒來,我就看到病床前站著的我爸媽還有我哥。


 


我揉了揉腦袋坐起來。


 


「爸,媽,我……」


 


我媽眼睛紅了。


 


「顏顏,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我爸也沉默著。


 


「顏顏,爸爸連累你了,今天這事,爸爸已經查清楚了,是爸爸的仇家做的,那畜生想讓你身敗名裂,讓我痛苦自責,唉。」


 


我對爸爸扯出一個笑。


 


「爸爸,我不怪你。」


 


「顏顏,

還好你沒事……對了,今天這事,多虧了顧家少爺顧肆野救了你,要不是他……」


 


我哥道:「媽,你放心,我會把之前那塊地皮讓給顧家,就當謝禮了。」


 


我往病房門口一看,「對了,顧肆野……」


 


「他沒跟來,你出事後,他打電話告訴你哥你在他那,你哥上去找你,發現他給你做了催吐,然後你哥制造你暈倒的假象,把你帶了下來。」


 


我點頭,眼睛看向某處,若有所思。


 


8


 


這之後,我就和顧肆野沒有交集。


 


甚至沒見過他。


 


倒是那個弄湿我裙子的服務員,開學後,我才發現自己和她竟然是一個班的。


 


還真是巧。


 


她一見到我,

就哭唧唧上前,和我道歉裙子的事。


 


別人投來異樣目光,仿佛是我欺負了她似的。


 


那個女生叫卿阮,堅持每天塞給我一百塊錢。


 


算了,隨她去了。


 


可能她真的覺得過意不去吧。


 


大二開學,我有了新的喜歡的對象。


 


我們班的班長——徐樵聲。


 


那是個身上帶著書卷氣,安靜又沉穩的男生。


 


臉上總是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學習成績優異,作為班長認真負責,又樂於助人。


 


告白牆很多撈他的。


 


我隻是他諸多暗戀者中的一個。


 


我不奢望能和他在一起,隻希望能向他靠近,變得和他一樣優秀。


 


我的大學生活很充實,每天都泡在圖書館。


 


某天看書時不留神手機掉在了地上,

低頭去撿,就和一個男生的頭撞在了一起。


 


我和他同時道歉。


 


我抬頭,發現是徐樵聲,愣了一下。


 


徐樵聲把手機撿起還給我。


 


「班,班長?」


 


徐樵聲輕輕「嗯」了一聲。


 


「盧知顏同學。」


 


他竟然記得我,我有點開心。


 


晚上出圖書館時,我是和徐樵聲一起的。


 


「班長,那個,我請你吃夜宵吧。」


 


徐樵聲沒拒絕。


 


我和他走在一起。


 


「盧同學,還真是刻苦呢。」


 


他開口。


 


我看向他。


 


他解釋一句:「我每天在圖書館都會看到你。」


 


我微微一笑,沒說話。


 


之後,我就和徐樵聲熟絡起來。


 


他經常會約我一起去圖書館。


 


之後的半年,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曖昧痕跡,隻是單純的學習搭子。


 


隻是大三那一年,徐樵聲出國了。


 


我再次變成一個人。


 


9


 


我沒想到有一天會在教室門口遇到顧肆野。


 


他一和我對視,就匆忙回避了視線。


 


我沒和他打招呼,徑直走進教室。


 


坐下後我才知道,他是來找卿阮的。


 


想起一年前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劇情。


 


他倆不會真的是這個世界的男女主吧?


 


顧肆野好像是來給卿阮送什麼東西的。


 


卿阮不要,顧肆野塞她手裡就跑了。


 


卿阮進來時,臉紅紅的。


 


我沒看見她手裡的東西是什麼,也不感興趣。


 


我哥最近總是應酬到很晚才回家,

每天回來,身上總帶著濃濃的酒氣。


 


我去他房間送醒酒湯,勸了幾句,讓他別太累,少喝點,他沉默著沒說話。


 


我關門要出去時,我哥叫住了我。


 


「顏顏。」


 


我停下腳步:「怎麼了?」


 


「沒事,你出去吧。」


 


我眉頭微皺。


 


「哥,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我哥搖搖頭,扯出一個笑。


 


「能有什麼事。」


 


我出去了。


 


晚上,手機鈴響了。


 


上面是一串陌生號碼。


 


接起,半天沒說話。


 


正要掛斷時,對面開口了,熟悉的聲音傳來。


 


「盧知顏。」


 


是顧肆野。


 


我愣了一下。


 


「有什麼事?


 


「阿白喝醉了,你來鏡躍酒吧接一下他。」


 


「好,我馬上來。」


 


我沒敢耽擱半刻,拿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我在酒吧門口停下,顧肆野肩上趴著醉得不成樣子的我哥。


 


我走過去,「把我哥給我吧。」


 


顧肆野一挑眉。


 


「你確定你能接得住。」


 


我沒說廢話。


 


「給我。」


 


顧肆野把我哥扶起來,我讓我哥趴在我背上,把他背了起來。


 


顧肆野幫我打開車門,我把我哥放進去,系好安全帶。


 


「謝謝。」


 


「不客氣。」


 


「我們走了。」


 


「嗯,開慢點。」


 


我家資金周轉出現問題,快破產了這個消息,我是在三周後才知道的。


 


一家人坐在客廳。


 


我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辦法挽救了嗎?」


 


媽媽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爸爸攔住了她。


 


哥哥什麼也沒說。


 


我看出不對。


 


「媽媽,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


 


「媽媽,你一緊張就會下意識摸鼻子,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我們是一家人。」


 


媽媽嘆氣一聲,忽然問了個意想不到的問題。


 


「顏顏,你覺得顧肆野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我不理解她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但還是回答:「他之前幫過我,還……不錯吧。」


 


「那你喜歡他嗎?」


 


媽媽情緒有些激動,

爸爸拍了拍她的手。


 


我大概猜到了些什麼。


 


「你們別繞彎子了,到底是什麼事,你們直說。」


 


媽媽來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


 


「顏顏,昨天顧夫人來過一趟家裡,她……她說讓你和顧肆野聯姻,顧氏集團會幫助我們家度過這次難關。」


 


我皺眉,實在搞不懂,顧夫人為什麼會看上我。


 


「顏顏,你在想什麼?」


 


媽媽幫我把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我在想,顧夫人看上了我什麼,我明明……不能為顧家帶來任何利益,而且顧肆野又不喜歡我。」


 


媽媽反駁:「胡說,我們家顏顏那麼優秀。」


 


我思考了一整天,第二天告訴家人。


 


「爸媽,

哥,我願意和顧家聯姻。」


 


媽媽紅了眼,「對不起顏顏,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們也不想犧牲你的婚姻幸福。」


 


10


 


半夜有尿意,我翻了個身。


 


摸到一條男人的手臂。


 


我尖叫一聲,身邊的男人也醒了。


 


他打開床頭燈。


 


「盧知顏,大半夜發什麼瘋?」


 


我將松垮的睡衣領口往上提了提。


 


「顧肆野,你怎麼在我床上?」


 


聞言顧肆野也是一怔。


 


他壓了下翹起的頭發,不耐煩地「嘖」了聲。


 


「抱歉,這裡之前一直是我房間,走錯了。」


 


話落,他眼神不經意落在我裸露出來的大腿上,喉結動了動。


 


我順著他的目光,扯過被子蓋在身上。


 


「臭流氓,

你在看哪裡?」


 


顧肆野更煩躁了。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對、不、起、行、了、吧。」


 


隨後他套上短袖下了床。


 


「你接著睡,我去洗個澡。」


 


「凌晨三點你洗澡?」


 


房間門被顧肆野帶上,傳來他有些啞的聲音。


 


「關你屁事。」


 


莫名其妙。


 


我去了趟洗手間,才回到床上接著睡。


 


可經過剛才一遭,哪裡還睡得著。


 


我起來在房間到處溜達。


 


在放滿了書的書架上找了半天,發現一本言情小說。


 


顧肆野還喜歡看這個?


 


我把書抽出來,從書中掉落一張紙條。


 


我撿起一看,上面寫著一排蒼勁有力的字。


 


「什麼啊,

以為阿白的妹妹和他長得一樣好看,沒想到這麼普通。」


 


落款是五年前的某天。


 


我和顧肆野剛認識那會兒。


 


我認識顧肆野的字,一下子就認出這是他寫的。


 


我在心裡將顧肆野那狗男人罵了一千次,殊不知隔壁正在衝涼水澡的某人正瘋狂打噴嚏。


 


長得好看了不起啊!


 


11


 


周末,大學班級群商量同學聚會。


 


聽說徐樵聲回國了。


 


他也會來。


 


所以在同學問我去不去時,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下午四點,我化了個妝,搭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沒想到顧肆野提前下班回來了。


 


我正下樓。


 


他盯著我看了會兒,出口諷刺。


 


「穿成這樣,要去約會?


 


我看了眼身上中規中矩的高領貼身毛衣和半身裙子。


 


穿成哪樣?


 


我瞥他一眼。


 


「關你屁事。」


 


我繞過他就走。


 


顧肆野忽然拽住我的手。


 


「你要幹嘛?」


 


顧肆野不說話,他眼眶有些紅。


 


誰又惹他了?


 


他偏頭看我,「你要去哪裡?」


 


「同學聚會。」


 


說完我皺了皺眉,我幹嘛和他說。


 


「你是不是要去找那個叫徐什麼聲的?」


 


「你怎麼知道樵聲?」


 


我有些驚訝。


 


「樵聲,叫得可真親熱啊。」


 


顧肆野放開了我。


 


我罵了一聲瘋子,穿上高跟鞋開門準備出門時。


 


顧肆野忽然快步走了過來。


 


打開一半的門被顧肆野一隻手按著合上,他把我困在他和門之間。


 


心想這人發什麼瘋時,肩上一痛,扭頭一看,竟是顧肆野一嘴咬在了我肩上。


 


我痛得驚呼一聲。


 


「顧肆野你有毛病啊!」


 


顧肆野還咬著我,他沒空出嘴和我說話。


 


身體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禁錮,我掙脫不開。


 


好幾分鍾後,等顧肆野終於放開了我。


 


轉身,我在他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顧肆野被我打得偏過頭去。


 


他沉著臉什麼也沒說,最後怒氣衝衝上了樓。


 


我揉了揉被咬疼的肩膀。


 


撩起衣服一看,上面赫然一個大大的牙印。


 


12


 


再次見到徐樵聲,他比以前更優秀了。


 


大冒險輸了,

有人問了我一個比較隱私的問題,我選擇喝酒,徐樵聲主動幫我擋了酒。


 


我對他投去感激一笑,用口型小聲說:


 


「謝謝。」


 


包間有些熱。


 


我用去衛生間的理由來到門外透氣。


 


在衛生間門口站了一會兒,徐樵聲也過來了。


 


他臉上的黑框眼鏡換成了金邊的。


 


西裝外套脫下拿在手上,白色襯衫緊貼肌膚,有種斯文敗類的味道。


 


比幾年前更帥了。


 


我不禁有些看呆。


 


「知顏,聽說你結婚了。」


 


我收回思緒,點頭。


 


「嗯,商業聯姻。」


 


徐樵聲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雙方沉默了一會兒,我扯出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