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是你自己一個人的,催命符。”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從蔣川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雙眼一翻,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竟被活活氣得口吐白沫,暈S過去。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一個金發碧眼、身材高大的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徑直穿過噤若寒蟬的人群,停在了我的面前。


 


“蘇晴女士,”他湛藍色的眼睛裡,盛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笑意,“你好,我是星途資本的CEO,戴維斯。”


 


他伸出手,聲音充滿了磁性。


 


“那份對賭協議,

是假的。”


 


“你籤的那一份,是我按照你的要求,特意為你準備的‘赝品’。”


 


“而蔣川先生籤下的那一筆,才是真正的,具備法律效力的,他個人的無限擔保協議。”


 


“恭喜你,蘇女士。”


 


戴維斯看著我,笑容迷人。


 


“從法律上來說,那一億美金的債務,現在,隻屬於蔣川先生一個人。”


 


“而你,自由了。”


 


第6章


 


戴維斯的話,像一顆定心丸,徹底驅散了我心中最後一絲陰霾。


 


也像一把重錘,徹底砸碎了蔣川和白月最後的幻想。


 


“不!

這不可能!”


 


白月尖叫著,她不顧一切地衝到暈S過去的蔣川身邊,瘋狂地搖晃著他。


 


“阿川!你醒醒!你告訴他們這不是真的!我的十億!我們的未來!”


 


她昂貴的高定禮服已經皺巴巴,精致的妝容也早已被淚水衝花,露出了底下平庸的底色。


 


曾經的甜言蜜語,此刻在金錢的廢墟上,隻剩下最惡毒的咒罵和絕望的嘶吼。


 


戴維斯看都沒看她一眼,他隻是專注地看著我,藍色的眼眸裡,流淌著一種名為“欣賞”的光芒。


 


“蘇女士,你的智慧和果決,遠超我的想象。”


 


我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對他伸出的手,輕輕一握:“戴維斯先生,謝謝你。”


 


“不,

應該是我謝謝你。”戴維斯笑了笑,“你提供的證據,讓我們避免了五千萬美金的損失。蔣川挪用公款、並試圖用虛假業績騙取我們投資款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商業詐騙。”


 


他話音剛落,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就從他身後的保鏢群中走了出來,表情嚴肅。


 


他們徑直走到蔣川面前,其中一人探了探他的鼻息,冷冷地說道:“隻是氣暈過去了,S不了。”


 


然後,他拿出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蔣川的手腕。


 


“蔣川先生,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商業詐騙、職務侵佔、偽造商業合同,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曾經風光無限的蔣總,此刻像一灘爛泥,被兩個警察從地上毫不客氣地架了起來,

準備拖走。


 


鬧劇,終於落幕。


 


我轉身,看著窗外明亮的天空,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積鬱了十年的濁氣。


 


就在我準備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時,被警察押送到門口的蔣川,悠悠轉醒。


 


他看到自己手上的手銬,看到周圍人鄙夷的目光,看到我身邊卓然而立的戴維斯,終於明白了自己已經一敗塗地。


 


他沒有再咆哮,也沒有再咒罵。


 


他隻是SS地盯著我,臉上忽然綻開一個詭異到極點的笑容。


 


“蘇晴,你真以為你贏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條毒蛇,陰冷地鑽進我的耳朵。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留了後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律師有問題?”


 


“我早就防著你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轉向他那群早已嚇傻了的狐朋狗友中的一個。


 


“王總!動手!”


 


那個被稱為王總的胖子,渾身一激靈,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立刻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顫抖著想要插進宴會廳的投影設備裡。


 


張律師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想要阻止,卻被王總身邊兩個保鏢SS攔住!


 


“蘇晴!你不是最在乎你那個天才妹妹嗎!”蔣川的聲音狀若瘋魔,“我早就把你妹妹所有未公開的研究數據和私人日記都拷貝下來了!”


 


“那裡面,可有不少她對導師、對同學、甚至對這個世界的不滿和抱怨!”


 


“我現在就把它們公之於眾!

我要讓全世界都看看,你那個所謂的天才妹妹,私底下是個多麼陰暗、刻薄、不懂感恩的怪物!”


 


“我要讓她身敗名裂!讓她被整個學術圈唾棄!讓她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他嘶吼著,每一個字都帶著拖我全家一起下地獄的怨毒。


 


“你現在把公司清算了,市值歸零!是你!是你親手把蘇柔的未來,推進了火坑!”


 


“除非你現在就撤銷清算,並且,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跪下!”


 


第7.章


 


蔣川的嘶吼,像淬了毒的詛咒,回蕩在S寂的宴會廳裡。


 


用我妹妹的前途和聲譽,來逼我就範。


 


這才是他最後的,也是最惡毒的S手锏。


 


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這一次,他們的眼神裡,不再是看好戲,而是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同情。


 


為了自己脫身,毀掉妹妹的一生,這道選擇題,太殘忍了。


 


白月也停止了哭嚎,她看著狀若瘋魔的蔣川,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她愛的是蔣川的錢和地位,可這個男人,分明是個沒有底線的瘋子。


 


戴維斯皺起了眉,低聲對我說:“蘇,別擔心,我們有最好的公關團隊,可以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我搖了搖頭,輕輕推開了護在我身前的他。


 


我看著那個以為抓住了我S穴,正在瘋狂大笑的蔣川,心中最後一絲殘存的夫妻情分,徹底化為灰燼。


 


我忽然笑了。


 


那笑聲,清脆、響亮,甚至帶著一絲愉悅。


 


蔣川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笑什麼?”


 


“我笑你,蔣川,”我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笑你S到臨頭了,還在做著掌控一切的美夢。”


 


我從包裡拿出了我的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了我妹妹蘇柔的電話,並且按下了免提。


 


電話幾乎是秒接,一個清脆又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來:“姐!你那邊完事了沒?我這邊記者會都開完了,效果好到爆炸!現在全世界的科研機構都在給我發郵件!”


 


聽到蘇柔的聲音,蔣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柔柔,”我語氣輕松地問她,“你還記不記得,

半年前你跟我說,你總覺得你的電腦被人動過手腳?”


 


電話那頭的蘇柔“啊”了一聲,隨即恍然大悟:“記得啊!後來你不是給我請了個網絡安全專家,把我的電腦從裡到外都檢查了一遍嘛!還裝了最高級別的防火牆和監控系統。”


 


“是啊,”我看著蔣川那張漸漸失去血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從那天起,任何試圖拷貝你電腦裡文件的行為,都會被記錄下來。而且,拷貝走的文件,都會被系統自動替換成……”


 


我頓了頓,對著電話那頭笑意盈盈地問道:“柔柔,你告訴他,替換成什麼了?”


 


蘇柔在電話那頭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她清了清嗓子,

用一種極其做作的播音腔,一字一句地念道:


 


“《母豬的產後護理》第一章:如何科學地給母豬催奶。”


 


“《母豬的產後護理》第二章:論公豬的閹割與飼養……”


 


轟!


 


全場爆笑!


 


剛才還緊張得快要窒息的空氣,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神反轉攪得稀碎。


 


“哈哈哈哈!母豬的產後護理?這他媽是什麼絕世天才!”


 


“S人誅心!S人誅心啊!這妹妹也是個狠人!”


 


“蔣總這是拿到了什麼商業機密啊,準備改行養豬了嗎?”


 


那個姓王的胖子,此刻正舉著U盤,僵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他手裡的,哪是什麼能毀掉一個天才少女的黑料,分明是一份養豬技術大全!


 


蔣川的臉,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青紫交加的S色。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你……”


 


“我什麼?”我收起手機,憐憫地看著他,“蔣川,你太小看我們姐妹了。”


 


“你以為那是拿捏我們的命門,但在我們眼裡,那不過是一個,早就為你準備好的,公開處刑的舞臺。”


 


“你拿去當寶貝的,不是我妹妹的黑料。”


 


我微微一笑,

吐出了最後的真相。


 


“而是你自己的,墓志銘。”


 


第8章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從蔣川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雙眼一翻,這一次,是真的被活活氣暈了過去,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像一條離了水的S魚。


 


警察們手忙腳亂地將他拖走,連帶著那個舉著“養豬寶典”U盤、嚇得屁滾尿流的王總,也一並被帶走協助調查。


 


曾經高高在上的白月,此刻像一朵被暴雨打爛的白蓮花,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看到我轉身欲走,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過來,一把抱住了我的小腿。


 


“蘇晴……蘇總!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涕淚橫流,妝容花得像個小醜,“我也被他騙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求求你高抬貴手,那套公寓,那輛車……我不能什麼都沒有啊!”


 


我低頭,看著她那雙曾經彈著肖邦,此刻卻SS抓住我廉價褲腿的手。


 


我緩緩蹲下身,目光平視著她那雙充滿恐懼和乞求的眼睛。


 


“高抬貴手?”我輕聲反問,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你心安理得地刷著我的錢,住著我的錢,享受著我十年婚姻的背叛時,想過對我高抬貴手嗎?”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你不是他的靈魂伴侶嗎?”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的靈魂,難道隻值一套公寓,一輛跑車?”


 


我站起身,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的褲腿從她手中扯出,像是在掸掉什麼惡心的垃圾。


 


“忘了告訴你,所有用我公司資金為你購置的資產,我的律師會一分不少地全部追回。”


 


“你現在一無所有了,正好可以去體驗一下,靠自己雙手刷盤子的感覺。”


 


身後傳來她絕望的嗚咽,我卻連回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這種依附於男人的菟絲花,一旦失去了宿主,便隻剩下枯萎和腐爛的結局。


 


張律師走到我身邊,一向嚴肅的臉上,此刻也難掩一絲敬佩:“蘇總,接下來,我會啟動對蔣川所有個人資產的追討,以及對白月非法所得的清繳。”


 


“辛苦了。

”我點了點頭,心中那塊壓了十年的巨石,終於被徹底搬開。


 


戴維斯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等我處理完這一切,才走上前來。


 


“蘇,我送你。”他自然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有些冰涼的肩上。


 


那上面,帶著一絲清冽好聞的木質香氣。


 


我沒有拒絕。


 


走出酒店大門,晚風微涼,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那裡面沒有了宴會廳的虛偽和骯髒,隻有自由的味道。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無聲地滑到我們面前。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就在我準備上車時,一個蒼老而刻薄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花壇邊響起。


 


“蘇晴!你這個喪門星!你把我兒子還給我!”


 


是蔣川的母親,

周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