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是這樣!


說是客戶,結果一打開包間門。


 


是捧著花笑得正甜的慕瑤。


 


5


 


慕瑤看見我的那一刻,臉立刻沉了下來。


 


不過她很快變了態度,親昵地抱住我的胳膊:“蘇依姐也來了!正好今天我們點了好多菜,等會兒多吃點。”


 


我將胳膊抽出來,冷著臉看著他。


 


慕瑤一下子委屈起來,“蘇依姐,你別生氣,是我做錯了。”


 


“別在我面前裝。”我已經夠煩的了,不想給任何人好臉色,“都是女人,我看不懂你那點小心思嗎?”


 


“你不就是想上位嗎?好啊,這個男人讓給你!”


 


我掏出離婚協議書,

狠狠拍在桌上。


 


慕瑤眼中噙著淚,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不過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可憐樣,一個勁地往陳行簡身後鑽。


 


陳行簡看不慣我忤逆他,護著慕瑤,鄙夷地看著我:“你的教養呢?她又沒得罪你,你欺負她幹什麼!還拿離婚說事,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我不想再和他多說,忍得夠久了。


 


“陳行簡,你真可笑。你在外面養了多少三,你自己不知道嗎?你有什麼臉指責我?你自己又是什麼好東西!”


 


“自己不要臉,指望我給你臉?做你的春秋大夢吧!還有,離婚這事我沒和你開玩笑。”


 


慕瑤躲在陳行簡身後抹眼淚,一群人在旁看戲。


 


“你個潑婦!你到底在鬧什麼!”


 


慕瑤也硬氣起來,

抹了把眼淚,說著要給我跪下:“蘇依姐,我和行簡哥是真心相愛的,這麼多年不是一直維持得很好嗎?你要是生氣,我……我給你跪下。”


 


陳行簡拉住她道:“不必跪她,她自己發瘋。”


 


我冷笑一聲,拿起酒杯對著他倆潑過去。


 


隨後將杯子往地上一摔。


 


整個包間都安靜了。


 


“你們兩個渣男賤女,綠了我這麼多年,我還不能生氣了?”


 


“陳行簡,這婚我離定了!”


 


發泄完,我轉身就出了包間。


 


剛走了沒幾步,陳行簡就追了出來。


 


他扯著我的袖子,一臉不滿:“我說了,你才是正牌妻子,

她是外頭的。”


 


“你真讓我失望,一點容人的氣度都沒有嗎?還鬧離婚……”


 


我將手扯出來,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跟著出來的慕瑤立即扶住了陳行簡,二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說,我受夠了。”我笑著看他們二人,一字一句道,“滾吧,我給你們讓路。”


 


“祝你們幸福。”


 


“慕瑤,陳行簡這種PUA大師,你上趕著要,我成全你。”


 


說完這些,我轉身就走。


 


陳行簡的臉色一黑,威脅我道:“蘇依!你別不知好歹!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離婚吧!”


 


我回頭對著他微微一笑,

“好啊,協議已經給你了,你可千萬記得籤字。”


 


離婚,我求之不得。


 


陳行簡有些錯愕,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離婚,他下意識以為我離不開他。


 


這一刻,我心中那塊大石終於落下。


 


這麼多年,我一直被這段錯誤的婚姻壓得喘不過氣,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前所未有的輕松。


 


離開後,我並沒有回家,而是聯系了新的經紀人。


 


老娘要復出。


 


辦手續期間,陳行簡不停給我發信息。


 


【我剛說的是氣話,你不會當真吧。】


 


【綜藝還要繼續往下錄,這個時候別鬧脾氣。】


 


【離婚協議我已經籤了,找個時間把離婚證領了,對外先不公開。】


 


我順手把他扔到黑名單裡。


 


直接發了一條微博【離婚了】,順帶艾特了下陳行簡。


 


剛發完,陳行簡的電話打過來了。


 


一接通就是他的質問:“你為什麼拉黑我!不是說對外不公開嗎?你這樣想怎樣?”


 


“還有,為什麼要換經紀人?”


 


我沒耐心和他掰扯:“既然要解約了,自然要公開。”


 


“被你毀了這麼多年的星途,我要重新撿起來。”


 


對面冷笑一聲:“你以為離開我,你能拿到多好的資源?”


 


“那就走著瞧。”


 


離婚公開後,網上一片罵聲,都是罵陳行簡的。


 


他在節目中的表現,

對我的不在乎,以及在直播間和小三打電話,被網友們噴得體無完膚。短時間內,他和慕瑤的社交賬號全部淪陷。


 


6


 


闲暇時,我攻讀了紐約大學的表演碩士,隻是被陳行簡控制的接不了戲。甚至,他給我推掉了好萊塢的試戲邀請。


 


我宣布復出後,各大名導都向我拋出橄欖枝。


 


經紀人為我選了一份最好的,說是演得好,說不定能拿下最佳女配。


 


這個機會我必須把握。


 


籤完合同後,我回家翻看這份劇本。


 


剛出門,就見到陳行簡一臉疲憊地站在門口。


 


他看上去熬了好幾個大夜。


 


“蘇依,你這幾天幹什麼去了!綜藝說不錄就不錄了,你知道要賠多少違約金嗎?”


 


周圍人來人往,我覺得很丟人,

立刻甩開他:“我已經和你沒關系了,違約金你要是賠不起,我來。”


 


陳行簡這輩子都沒想過我會有忤逆他的一天,他開始繃不住情緒:“你別無理取鬧了,有什麼事回家說。”


 


說著他又要來拉我的手,我直接給了他一腳,滿臉嫌棄。


 


“家?我們已經離婚了,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陳行簡吃痛倒地,正要開口,電話又進來了。


 


“公司……有事,我先回去。這事,我們再談。”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慕瑤的事。


 


他剛走沒兩步,就轉頭道:“離婚手續還沒走完,你還是我名義上的老婆。”


 


我冷笑一聲。


 


隻要有錢,什麼事辦不成啊。


 


下午,我就拿到了離婚證。


 


順道給節目組導演發了個消息,告訴他以後我不去錄制了。


 


將違約金一起轉了過去。


 


後面的半個月,電影《棠渡》通知我去試鏡。


 


這部片子陣容強大,從導演到演員都是頂級的,是SSS級的大投資。


 


我高興得在床上打滾,等這部電影上映,我必然能翻紅。


 


在試鏡現場碰到了慕瑤。


 


她不過是個十八線小糊咖,怎麼有資格來參加試鏡的。


 


肯定是陳行簡的手筆。


 


“蘇依姐也來試鏡啊?”她大大方方地和我打招呼,“以你的咖位,一定是女主角吧?可惜了,沒有行簡哥的助力,還能拿到主角嗎?”


 


我不小心將手中的茶水往她身上一撒,

似笑非笑,“是嗎?”


 


“你有他的助力,怎麼不直接空降呢,還要辛辛苦苦過來跑試鏡?”


 


“看來也不是太重要啊。”


 


“我都給你們讓路了,他也不願意要你啊。”


 


話畢,我將茶盞往垃圾桶一丟,擦了擦手。


 


7


 


《棠渡》這部電影,背景是清代,講的是公子哥的幾段愛情。


 


男主是官家公子。


 


十六歲時,他父親娶了一位妾室,她嬌媚魅惑,公子哥不可自拔地愛上了她。


 


二人在深宅大院裡,互生好感。


 


她是他愛情的啟蒙,也是他第一個女人。


 


我試鏡的角色,就是這位妾室,戲份雖不重,可人物很飽滿,

而且年齡和我也很貼。


 


在候場時,突然有個男生俯在我耳邊低語:“姐姐。”


 


回頭一看,是周遲,他是這部戲的男主角。


 


他比我小十歲,之前參加綜藝時就喜歡姐姐姐姐的喊我。


 


之前,我隻覺得他是個嘴甜黏人的弟弟。


 


可現在,我似乎從他眼裡看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就像電影中的公子哥對妾室,總是喜歡撩撥她,引誘她。


 


我當即回神,假裝輕松地和他打招呼。


 


“姐姐,今晚父親不回來。”


 


這是劇本裡的臺詞。


 


我試鏡的片段,是妾室在湖邊洗腳,被後面的公子哥嚇了一跳,失足跌入水中。


 


女人的衣服被打湿,曼妙的曲線被公子哥盡收眼底。


 


公子哥捏住她的臉,緩緩湊近,戲弄道:“為什麼躲我。”


 


“你不想我嗎?”


 


……


 


周遲已經湊得很近,他溫熱的氣息在我的脖子上噴灑。


 


房門忽然被打開,陳行簡走進來,坐在導演旁邊,“不好意思,來晚了。”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衝我勾起嘴角。


 


我才知道,他是來給慕瑤撐腰的。


 


周遲撫了撫我的頭發,聲音輕飄飄地落進我的耳朵,“姐姐,吻我。”


 


這不是劇本裡的戲。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周遲就壓了下來。


 


陳行簡的面色瞬間沉下來。


 


“卡。

”他突然起身,“可以了,我覺得蘇依不適合這個角色。”


 


我默默攥緊拳頭,你誰啊,憑什麼說我不適合。


 


周遲拉著我的手不放,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很合適,我的,小娘。”


 


說著,他摟住我的胳膊,笑眯眯地盯著陳行簡。


 


“陳老師,這件事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周陽,是我爸。”


 


周陽是這部電影最大的贊助商。


 


周遲低頭,把玩我的頭發,“姐姐,我厲不厲害。”


 


合同當場就籤了,陳行簡站在一邊冷冷地看著,等籤完字,他已經不見了。


 


下樓後,遠遠地就看見陳行簡靠著我的車。


 


他上來就要扯我的手,我用包砸他頭上:“你賤不賤啊!滾去找你的慕瑤去!”


 


陳行簡瞪著我,憋著脾氣。


 


“這麼快,就有新歡了?”


 


我輕蔑一笑:“你能找小三,我就不能找小帥哥了?”


 


他面露不悅,眉間透出不耐煩。


 


陳行簡做慣了資本,第一次碰到比自己更硬的後臺。


 


“十幾年了,我真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


 


他這副糾纏不休的模樣,真惡心。


 


我真替自己感到不值。


 


“是啊,十幾年了,你連我對菠蘿過敏都不知道。”


 


“你要是再糾纏我,

你做的那些好事,我全部公布,我看你怎麼在這個圈裡混。”


 


他扯了扯嘴角,沒再說話。


 


8


 


籤約後,我的大名立刻爬上了熱搜榜。


 


各大博主都在轉發我的復出微博,都在恭喜我終於清醒了。


 


《棠渡》未播先火,拿捏了一大波流量。


 


拍定妝照時,慕瑤也來了。


 


陳行簡給她重金砸了一個女配的角色,巧了,是戲中我的丫鬟。


 


她梳著簡單的發髻,穿著淡綠的襦裙,頗有一番清水芙蓉的味道。


 


周邊忽然有人說:“這慕瑤,倒是有點像剛出道時的蘇依姐。”


 


我順著看過去,確實,有那麼幾分相似。


 


不過她的眼中,多了一份算計。


 


聽到這話,慕瑤臉色劇變。


 


尤其在看到我華麗的妝造後,她直接氣呼呼地去找陳行簡:“為什麼我的造型這麼簡單,連個簪子都沒有!”


 


忽然她瞥到一根白玉簪,立即拿起來戴到頭上,對著陳行簡撒嬌:“你看,這個戴我頭上是不是很好看!”


 


這個簪子,是周遲從家裡帶來的,聽說是古董真跡。


 


周遲從後面走過來,目光冰冷,“你也配戴我的東西。”


 


“不過一個配角,屁事那麼多,不能拍就滾。”


 


他並沒多看她一眼,拿著劇本研讀,眼皮都沒抬一下。


 


慕瑤當眾被下了面子,氣呼呼地丟下那根簪子,扭頭走了。


 


那支白玉簪應聲而落,碎成一塊一塊的。


 


周遲撿起碎掉的玉簪,

盯著離去的慕瑤,眼底滿是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