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她上完了藥,這才起身看向我媽,「阿姨,你以後可千萬別打她了,萬一要是傷到哪了,還怎麼伺候我爸?」


「而且,我相信寶寶也不喜歡奶奶動手打人。」


 


說著,她又挺了挺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媽滿臉喜色,「好,好,寶寶不喜歡,奶奶就不做。」


 


我看著我媽那張笑得呲牙咧嘴的臉,恨不得直接撕爛。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對我這麼笑過。


 


現在把我賣了,她倒是高興了!


 


8.


 


我哥也來看我了,他用手挑起我的下巴,來回查看。


 


「反正都要嫁給老男人,不然趁現在,給我多掙點錢,你這S丫頭雖然沒用,但好歹還長了張不錯的臉。」


 


說著,我哥淫笑一聲,就要解開我的繩子。


 


「你要幹什麼?你別碰我!


 


我渾身戰慄。


 


「好妹妹,反正你都要嫁人,就在幫我最後一次,你放心,我特地給你挑了長得好的,也能讓你爽一爽。」


 


我哥那張邪惡的嘴臉像是惡魔。


 


可我被繩索SS綁著,無處可逃,隻能任由他拖著我的身體往外走。


 


「不要!哥,我求你了,我都已經答應嫂子嫁給嫂子她爹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


 


我的膝蓋在地板上磨得生疼,淚水順著眼眶打轉。


 


我媽就站在臥室門口磕著瓜子看著我哥把我往外拖,嘴裡嘟囔著,「你可悠著點,別再給她玩S了!」


 


「放心吧媽,我隻是在外面欠了點錢,有人願意花錢買她一晚,不會玩S她的,等我還上債,就把她帶回來。」


 


仿佛我隻是他們母子隨意買賣的奴隸。


 


我心如S灰,恨不得現在就S去,還能少受些侮辱。


 


眼看著我哥已經把我拖到了門邊,我已經咬上了舌頭。


 


隻要一用力,我就可以徹底告別讓我痛苦的人世……


 


9.


 


「你在幹什麼?」


 


陳瑤的聲音乍響。


 


我睜著哭得紅腫的眼睛朝她看去。


 


我哥手一抖,直接把我甩在了地上。


 


我已經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了。


 


還是陳瑤扶起了我,她惡狠狠瞪了眼我哥,「我問你在幹什麼?我不是告訴過你要好好善待我小媽嗎?」


 


「她馬上就要嫁給我爸,就是我小媽了,你對她不敬,就是對我爸不敬,要是我爸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我們的婚事!」


 


她這話一出。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我也忍不住看了她幾眼,眼神復雜。


 


最激動的還是我媽,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把我扶了起來,邊扶還邊說,「對對,是這個理,耀祖,也不是我說你,你妹妹馬上都要嫁給你嶽父了,你怎麼還是老跟她胡鬧?」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


 


我媽害怕陳瑤悔婚,立刻上前打圓場。


 


明明是我哥要強迫我出賣身體,卻說得好像是我們在鬧著玩。


 


我恨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在場的三人都是他們一伙的,我就算是說出來了又能如何?


 


可下一秒,陳瑤竟然直接把我從我媽懷裡搶了過來。


 


她的力道大得簡直不像是個孕婦。


 


她把我護在身後,語氣鏗鏘有力,「阿姨說得對,以後佩佩就是我小媽了,還希望耀祖能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照顧好她。」


 


我哥和我媽對視一眼,連連點頭。


 


「你放心,我們肯定會照顧好她。」


 


「對對對。」


 


可我看著陳瑤那算得上瘦弱的身體,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她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哥跟我媽都隻會叫我賠錢貨、賤丫頭,從沒有叫過我的名字,隻有奶奶會這麼叫我。


 


10.


 


有了陳瑤的警告,我哥和我媽終於不再打我的主意。


 


但他們對我也沒有客氣到哪裡去,還是對我動輒罵罵咧咧。


 


好在他們倒是沒有對我造成什麼肉體上的傷害。


 


因為他們還要我完完整整地嫁給陳瑤的父親。


 


這是我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好日子。


 


我或許是被他們打傻了。


 


竟然覺得,

如果不挨打的話,就這樣嫁給陳瑤的父親也不錯。


 


但很快,我就想狠狠甩自己兩耳光。


 


奶奶告訴我要好好學習,讀好了書才能過上好日子。


 


我還不如熬過寒窗苦讀的日子,才考上了所好大學。


 


我怎麼能,怎麼能放棄上大學的機會?


 


就這樣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老男人,我不光對不起奶奶這麼多年的撫養,也對不起我自己吃的每一口苦!


 


奶奶……


 


我好想你。


 


如果你在,我的日子會不會沒那麼難過?


 


11.


 


終於,還是到了嫁給陳瑤父親的這一天。


 


我被我哥和我媽送到了一棟花園小洋房裡。


 


他們站在房子前,眼睛都在發光,激動得仿佛這棟房子馬上就會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他們害怕我會中途逃跑,特地親自把我送到了陳瑤父親面前。


 


那是個五六十歲的男人,他頭發花白,打扮卻也算得上得體。


 


我盯著他那張算得上有些慈祥的臉,總覺得有些眼熟。


 


但是一時間也想不起曾經在哪裡見過。


 


我哥直接把我推到了陳瑤父親懷裡,語氣謙遜,「爸,這是我妹妹,這丫頭聽話得很,以後她肯定能伺候好您。」


 


「您放心,我也一定會照顧好瑤瑤的。」


 


我哥笑得一臉殷勤,眼珠子卻在小洋房裡來回打轉。


 


陳瑤父親隻是淡淡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妹妹以前是你妹妹,但是她以後就是我夫人了,你該叫她什麼?」


 


我哥臉色難看了一瞬,那句媽怎麼都叫不出口。


 


陳瑤父親也不急,就這樣冷冷看著他。


 


一時間,氣氛降至冰點。


 


隻有我覺得格外解氣。


 


他欺壓了我這麼多年,還逼我學狗叫,逼我當狗。


 


現在隻是讓他叫聲媽,他有什麼好委屈的?


 


我媽怎麼舍得他的寶貝兒子受委屈,連忙站出來打圓場,「親家公,你看,我家這孩子哪裡都好,就是有些腼腆,他這一時半會也接受不了身份這麼大的轉變,要不你再給他點時間?」


 


陳瑤父親冷哼一聲,「我看他剛才那句爸,可叫得親熱得很!」


 


我媽不敢惹陳瑤父親,把矛頭轉移到了我身上。


 


她瞪了我一眼,眼神示意我幫我哥解圍。


 


但我隻是笑笑,轉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我又不是 sb,受了他們這麼多年的壓迫,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反擊,sb 才會幫他們說話。


 


就這樣,場面陷入了僵局,十分尷尬。


 


見我哥遲遲不肯開口,陳瑤冷冷甩開了環住他的手臂,「你什麼意思?第一次見面就這麼不給我爸面子?你到底還想不想跟我結婚!不想結就趁早說,我現在就去把孩子打掉!」


 


「虧得我爸還說,把這套房子給我們當婚房,你不配!」


 


在我哥面前,尊嚴什麼的哪能跟錢比?


 


他可不想因為這件小事耽擱了他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


 


「我叫,我叫,媽,以後您就是我親媽。」


 


我哥嘴皮子一快,不要錢的話張嘴就來。


 


我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了,笑著笑著就哭了,我的前半生就生活在這個軟蛋的欺壓下,毫無還手之力。


 


這下,輪到我媽臉色難看了。


 


她的臉拉得老長,像是驢一樣,

惡狠狠地瞪著我。


 


但當著陳瑤父女的面,她也不敢造次,害怕毀了她的豪門夢。


 


12.


 


可能是因為陳瑤他爹嫁女兒心裡不痛快,又刁難我哥一番,讓他又端茶又倒水又做飯的,話裡話外都是貶低。


 


但我哥為了錢,還真是能屈能伸,熱臉貼他的冷屁股。


 


可他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男寶哪裡會做飯?


 


飯燒糊了不少,手指頭也切破了。


 


我媽可心疼壞了,立刻指示我去替我哥做飯。


 


陳瑤父親冷冷瞪他們母子。


 


「廢物一個,連飯都煮不熟,我怎麼敢把瑤瑤嫁給你?」


 


「不,爸,我會做,我都會做,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瑤瑤的!」


 


我哥也顧不得破了皮的手,轉身衝進了廚房。


 


我媽心疼壞了,

也跟著進去幫忙。


 


等他們辛辛苦苦花費了兩個小時,終於做好了陳瑤父女要求的八菜一湯端出來時,陳瑤父親父親更是惡評,「你們這是做的什麼東西?看著就沒食欲,倒掉吧,別讓我看見了倒胃口。」


 


「你們做的連我家保姆用腳趾頭做的飯菜都比不上!」


 


於是,我哥和我媽隻能再把剛做好的飯菜一一倒進了馬桶。


 


陳瑤家的保姆負責親自監督他們倒掉,再把盤子刷幹淨。


 


我則是被陳瑤父女拉著,吃上了他們點的外賣麻辣小龍蝦。


 


我哥跟我媽忙活了一天,也想跟著吃一口。


 


陳瑤父親立刻吩咐保姆阿姨送客。


 


就這樣,他們母子倆累S累活忙了一天,連口水都沒有喝上,就被陳瑤父親撵出了門。


 


13.


 


他們走後。


 


我也有些手足無措。


 


反倒是陳瑤父親笑著看向我,「小佩啊,你都長這麼大了。」


 


我一愣,猛地抬頭看向他。


 


我媽叫我賠錢貨。


 


我哥叫我S丫頭。


 


記憶中,隻有奶奶和另一個叔叔這樣叫過我。


 


那個叔叔是位考古學家,他曾帶著他的妻女到我們村子附近的王室墓陵考古,為了方便他的工作,他特地在村子附近租住了一間房子,甚至還讓他的女兒轉學到我們學校。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陳寶寶的。


 


那時候我跟著奶奶生活,溫飽已經成了困難,衣服更是撿左鄰右舍的姐姐和阿姨的舊衣服穿。奶奶總是會把它們洗得幹幹淨淨,但那時候的小朋友已經會審時度勢,他們輕而易舉就看出了我身上穿的是過了季又不合身的舊衣服。


 


他們總是笑話我,

捏著鼻子遠離我,仿佛我是什麼臭蟲。


 


即使我的衣服幹淨整潔,沒有一絲異味。


 


就這樣,我被孤立了整個小學階段。


 


直到陳寶寶的出現,她會主動和我玩,她也不嫌棄我,還會幫我懟那些衝我開玩笑的同學。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直到小學畢業前夕,她的爸爸工作調動,她也要跟著離開。


 


她說,她要走了,想在臨走前見我一面。


 


我答應了她。


 


但我失約了。


 


因為就在那天,奶奶壽終正寢,我把這次約見拋之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