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的，愛好。
段洮是私生子。
但因為出眾的長相和圓滑的性格。
在這所天龍人薈集的貴族學校。
他非但沒有受到排擠，人氣還高到離譜。
簡直是行走的萬人迷。
他喜歡把自己拾掇得精致又美麗，說話時輕言細語。
隻要是個人跟他對視就會覺得自己是特別的。
但那隻是他訓狗的手段而已。
他非常享受別人痴迷的目光和追捧。
所以段洮其實是三人中最容易接近的那個。
我根本沒費什麼力氣，隻是在一次學校文藝匯演上兼職後勤時，全程痴迷地欣賞段洮的小提琴演奏並奉上幾句狂熱的誇贊，就得到了段洮的聯系方式。
不過好接近，不意味著好舔。
跟說話直接的許禪書不同。
段洮喜歡裝出一副溫柔模樣。
打著為你好的名義精神 pua，實現自己的目的。
因為我舔他舔得很頻繁。
還經常做一些不值錢的手工藝品送他。
導致他很煩我。
但他沒有明說。
而是將我的禮物收下。
放在他禮物儲藏室裡最顯眼的地方，專門拍了張照片發我。
【謝謝你，我很喜歡。】
照片裡，一堆貴到我眼紅的禮物中。
我的泥塑娃娃就是個破爛玩意兒。
都是裝貨。
我懂他的精神暗示。
但凡換個人來，那次過後都該自慚形穢跟他保持距離。
我隻能說抱歉。
在十萬塊的誘惑下。
羞恥心是什麼？
鄙人沒有那種東西。
感謝熱心市民段洮送來的機會。
於是我立馬回復他:【我要努力。】
段洮:【什麼？】
我:【我要努力賺錢，以後不想送你這些東西了，我想送配得上你的。】
嘖。
深情的女人。
有點被自己感動到了。
7
看著桌上擺盤精致的菜品。
我臉上適時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我不挑食。」
雖然段洮在外的人設一直是平易近人毫無架子。
但搞這麼大陣仗還是頭一次。
怕不是鴻門宴吧？
果然，段洮突然開口: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那麼執著，你喜歡我什麼？」
廢話，喜歡你有錢賺啊。
「也許你喜歡的隻是我的表象，
你根本不了解我。」
我當然了解你。
你不就是個因為幼年極度缺愛，所以瘋狂包裝自己向外界釋放魅力享受被愛包裹的公孔雀嗎。
「我不想傷你的心，但……」
不想傷我的心你還說。
我暗暗掃了眼桌上的菜，有些遺憾。
看來今天這頓飯是吃不成了。
一旦段洮明確說出拒絕的話。
我必須傷心欲絕到連飯都吃不下，落荒而逃。
我已經做好這個覺悟。
時刻準備著。
然而下一秒，段洮說:
「但在給你機會前，我還是想提醒你，無望的追求和有希望是不同的，無望不會讓人滋生過多佔有欲，而一旦有了希望，欲望的閘門會被拉下，你會想得到更多，甚至可能會因為我過於受歡迎而患得患失，
十分痛苦。」
段洮捏了捏眉心，面上憂心忡忡。
「我真的很擔心你無法承受，但你很執著，我隻好給你一次機會。」
「一個月後，如果你能承受這一切，在進一步了解我後仍舊喜歡我，我就答應跟你在一起，你覺得怎麼樣？」
我:「？」
能說嗎。
我覺得不怎麼樣。
8
服了。
他們到底在群裡討論了什麼。
去見裴想的路上。
我下定決心，要把他們的聊天記錄搞到手。
估摸著這個點裴想剛起。
半路我順手給他帶了份飯。
到了 PX 電競公司時，裴想果然剛起。
這會兒正在浴室衝澡。
至於為什麼家族產業遍布全球的裴想會睡在這，
還擁有一整層樓作為休息室。
很簡單，因為他是老板。
裴想熱衷於打職業。
每天下課準時走人。
直接請假不去更是家常便飯。
他不像許禪書，跟我一個班。
也不像段洮，喜歡出入公眾場合。
剛開始我根本找不到機會接近他。
當時毫無頭緒的我拿出手機，準備打一把排位。
正好碰見遊戲大廳有人互噴。
id 名為 Slay 的朋友打字速度快到驚人。
【那個輔助你到底會不會玩？】
【保胎針打腦子裡了是嗎？】
【哦哦 sorry 是我誤會了，沒看清你脖子上抗的不是腦袋是夜壺。】
不帶任何髒字。
但刻薄至極。
最後這場對峙以 Slay 甩出兩萬塊。
讓人趕緊滾以後不準出現在他面前，而對方爽快地打出義父二字中結束。
我主要是想叫幾聲義父，也不是想賺那兩萬塊。
於是我點開 Slay 的資料。
然後我發現，這是個小號。
跟我同城，有錢，很拽，id 很狂。
愛玩的英雄還跟裴想完全重合。
觀戰他幾場排位後。
我開始私信他:【你好厲害。】
對面已讀不回。
我锲而不舍:
【剛剛那個大招放得好帥。】
【這個英雄很難操作，你怎麼玩那麼溜的？太牛了吧哥。】
在我夾雜著各色吹捧的狂轟亂炸下。
Slay 回我了:【很難嗎？是你太菜了。】
呵呵。
我忍辱負重:【是呀我也覺得我菜，
但並不是因為我菜我才覺得你厲害，而是這個英雄難操作是大家的共識，你技術是真的牛。】
【剛剛就那幾秒，我都以為你們隊完了，結果被你以一己之力帶飛，帥炸了，你手速好快，你怎麼做到的啊？】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何況是我這麼真摯承認自己菜，還很會吹捧的人。
Slay:【那是，我確實牛。】
【你也 s 市 x 城的？哪個學校的？】
我:【普林頓大學。】
Slay:【那你肯定知道裴想吧？他又帥技術又牛簡直完美，我都跟他學的。】
我:【你說裴想？】
Slay:【怎麼，你也覺得他牛是不是？】
我:【那沒有。】
Slay:【哦，你眼光好差。】
很好，
之前隻是有所懷疑。
現在我百分百肯定對面是裴想。
這麼水仙的話是他能說出來的。
我:【這句話我不認同，我眼光才不差，我不了解裴想，他牛不牛我不清楚，但在我心裡你很牛，不過連你這樣厲害的人都覺得他牛，那他應該挺牛吧。】
一句話下來我都快不認識牛這個字了。
從那以後，我舔他舔得異常頻繁。
雖然他覺得我很煩不怎麼鳥我。
但我還是十分殷勤。
情人節還花費 168 巨款送了他一個皮膚。
繞是裴想再直男也發覺了不對勁。
【…………】
【你好奇怪，你別不是想泡我吧？】
【我不行了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都什麼年代了誰還搞網戀那套，互相不知道對方是人是鬼。】
【說實話，像我這麼完美的人，你配我屬實差太遠了。】
【算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過來(地址)，見了我你立馬自慚形穢徹底S心。】
我隻能說抱歉。
見了面。
我立馬像鬼一樣狠狠纏上你。
財神爺我來了。
9
我放下飯盒。
餘光暼見沙發上扔著部手機。
還沒息屏。
浴室裡的水聲還沒停。
很好，看樣子裴想應該剛進浴室不久。
許禪書不常用手機，基本不會拿出來擺弄。
段洮那朵食人花更是手機不離身。
隻有裴想神經大條，能讓我有機可乘。
我立馬拿起手機，
點開微信。
一個名為子期與伯牙(3)的小群映入眼簾。
點進去，拉到最上面。
P:【茫茫人海中，能遇到跟我有同樣問題的朋友都是緣分。】
D:【是呀，我也這樣認為，很高興認識兩位呢。】
X:【嗯。】
短暫的寒暄結束，三人步入正題。
P:【所以我們應該怎麼拒絕？我真的很苦惱。】
【鏈接:A 市一市民因求愛被拒絕意志消沉，竟萌生出……】
【她太喜歡我了，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簡單的拒絕沒法讓她放棄，太冷漠我又怕她做傻事，我知道我很完美招人愛，但沒想到她會愛我如此深，你們能懂我的糾結嗎？】
D:【我非常理解你，畢竟我也正因此苦惱。】
水仙和孔雀已經攀比上了。
剩下那個沒發言。
裴想不允許。
裴想艾特了他。
P:【@X 你能理解嗎？】
X:【嗯，可以談正事嗎。】
於是回歸正題。
三人談起了正事。
最終三人一致決定。
D:【那就按我的提議來吧，既然口頭拒絕很難有效果，又怕她做傻事，那就給她一次機會，也許在接觸過程中，對方就會意識到與我們的巨大差異而徹底心S，雖然也不一定就是了，總之先試試。】
期間裴想在群裡注水。
聊到了那隻流浪貓。
P:【因為我露出不忍，當時她就提出收養那隻小流浪，結果她剛抱起來就打了幾個噴嚏，明明貓毛過敏卻忍著不說，怎麼這麼愛我。】
D:【說來也巧，
我和我那位也碰見過一隻流浪貓。】
X:【一樣。】
D:【這麼巧呀？】
幾秒後，許禪書補了一句。
X:【我抓取了最新數據，現在的年輕人超八成都喜歡小貓小狗。】
好險。
我:「……」
不知道他們聊的時候都在想什麼。
反正縱觀全程的我S去又活來。
好在現在我可以放心，他們仍舊想拒絕我。
隻不過換了一種比較隱晦的方式而已。
10
我時間掐得很準。
幾乎是剛將手機復原放下。
浴室門就被唰一下拉開。
裴想下半身圍著一條浴巾就走了出來。
蜜色的胸膛上還有晶瑩的水珠往下流。
雙雙對視後，他擦拭頭發的手一頓。
我們倆齊齊出聲。
「我靠！」
他雙手擋在胸前。
像是仍舊沒安全感，直接把浴巾往上半身一提。
我:「……」
怪不得裴想操作英雄的手法那麼漂亮。
本人確實很有英雄本錢。
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裴想想S的心都有了。
「算了。」
他閉了閉眼。
「便宜你這女人了。」
他臉色灰敗地走過來。
看見島臺上的飯又挑了挑眉。
露出一副苦惱至極的小模樣。
「唉，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呵呵。
一頓順手為之的飯就能賺十萬塊。
這麼好賺的錢我不賺才怪。
「哦，對了。」
裴想一邊拆筷子，一邊說。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看了聊天記錄。
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大概能猜到裴想要說的是什麼。
果然，他微抬下巴:
「我認真想了想，決定答應你的追求，我們在一起吧，什麼時候覺得不合適了就叫停。」
說完他就睨著我。
滿臉寫著這你不得高興S幾個大字。
我:「……」
高不高興的另當別論。
反正是挺想S的。
11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飛快。
法語測驗的成績也下來了。
一大早許禪書就約我到圖書館一起查成績。
看著手機頁面上的查詢結果。
「A2。」
許禪書眸光微滯。
「為什麼才 A2？」
他轉過頭看我，眼底滿是不解。
「我不是給你補習過嗎？」
法語成績跟別的成績不同。
從 A1 到 C2，含金量依次遞增。
所以 A2 並不算一個多優秀的成績。
但對大多數毫無法語基礎的人來說。
能在一個月達到 A2，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是人人都有許禪書那樣恐怖的實力。
僅僅一個月就衝擊到 C1 的水平。
但許禪書卻執拗地盯著我。
「為什麼沒有達到 B 等級？」
好像很費解很不可思議，甚至很失望一樣。
我懂。
普通人跟天才有壁。
這是想通過實踐讓我明白我們之間的巨大差距，徹底S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