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怎麼進來的?”
王強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裡的一串鑰匙。
“當初這房子裝修我也出了力,留把備用鑰匙怎麼了?這也算咱們的家嘛。”
他把煙頭狠狠摁在地毯上,留下一個焦黑的洞。
王娜娜更是囂張,把手裡的口紅往地上一摔,抬腳狠狠踩碎。
“讓你送我去拘留所!這按摩椅我也給你砸了!那個老不S的這輩子也別想享福!”
“還一萬多的椅子,我看也就是一堆破爛!”
我衝進廚房,一把抓起案板上的菜刀。
見我拿刀衝出來,王強一家三口不但不跑,反而更來勁了。
“來啊!往這砍!你敢動手嗎?”
“你敢動一下,你就得坐牢!到時候你的錢、你的房子,全都得賠給我們!”
前婆婆也在一旁起哄:“砍啊!不砍你就是孫子!正好把你那一百萬拿來給我們養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周凱帶著幾個身穿制服的保安衝了進來。
看到我手裡的刀,周凱臉色一變,但他沒有大喊大叫,而是快步走到我身邊。
“劉敏,松手。”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為了這種垃圾髒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交給我。”
我深吸一口氣,
哐當一聲,扔掉了手裡的菜刀。
我看著面前這三個貪婪又愚蠢的人,露出了一個比哭還瘆人的笑。
“砍你們,確實髒了我的手。”
我指了指地上的那堆廢鐵。
“這臺按摩椅,不是普通的量產貨。這是我託人從國外定制的限量款,全手工真皮,帶醫療輔助功能,價值十八萬。”
聽到“十八萬”,王娜娜正在塗口紅的手抖了一下。
我繼續指著滿地的狼藉。
“被你們剪壞的愛馬仕包,三個,價值六十萬。剪爛的高定禮服,五件,二十萬。踩碎的首飾,還有這塊被燙壞的地毯……”
我一步步逼近王強,眼神冷得像冰窖。
“加上你們偷走的東西,初步估算,涉案金額超過一百萬。”
“王強,恭喜你。這次不是拘留五天那麼簡單了。”
“入室盜竊,故意損毀巨額財物。你們全家,都要把牢底坐穿。”
5
聽到“一百萬”和“坐牢”這幾個字,前婆婆手裡的編織袋“啪”地掉在地上。
瓶瓶罐罐碎了一地,那是我還沒拆封的神仙水,兩千多一瓶。
王強手裡的煙也燙到了手指,疼得他一哆嗦。
但他還在強裝鎮定。
“劉敏你嚇唬誰呢!一個破椅子值十八萬?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想訛詐我們?”
王娜娜也跟著尖叫:“就是!不就是幾個破包嗎?A貨吧!淘寶上幾百塊就能買一堆!”
我沒理他們,直接撥通了110。
與此同時,周凱打了個電話。
不到十分鍾,另外兩名穿著西裝革履的律師趕到了現場。
那是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團,平時處理的都是幾千萬的商業合同糾紛。
現在用來對付這幾個無賴,簡直是降維打擊。
律師們一進門,二話不說,帶上手套開始拍照、清點、定損。
那專業的架勢,直接把王強一家鎮住了。
警察也到了。
這次來的不是派出所民警,而是刑警。
因為涉案金額巨大,性質已經變了。
看著警察掏出手銬,
王強徹底慌了。
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瞬間煙消雲散,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敏敏!敏敏我錯了!”
他抱著我的大腿,眼淚鼻涕橫流。
“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啊!咱們是夫妻啊,這就是兩口子吵架,怎麼能算入室盜竊呢?”
“這算家務事!警察同志,這是家務事啊!”
我冷漠地拿出手機,錄下他下跪的視頻。
“王強,我再說最後一遍。法律上,我們是陌生人。”
“你偷配鑰匙私闖民宅,砸毀財物,這是刑事犯罪。別拿以前的關系說事,我不吃這一套。”
警察冷著臉,一把將王強從地上拽起來,
咔嚓一聲拷上了手銬。
“有什麼話回局裡說!帶走!”
前婆婆一看寶貝兒子被抓,立馬又要開始撒潑。
她往地上一躺,剛準備嚎,旁邊的周凱淡淡地提醒警察。
“警官,這位老太太也參與了盜竊和損毀財物,監控和現場物證都在。而且她剛才試圖攻擊受害人,屬於妨礙公務。”
警察點點頭:“一起帶走。”
前婆婆這下傻眼了,連滾帶爬地去拉扯警察:“我不去!我不去!都是那個S千刀的教唆我的!”
王娜娜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指著王強喊:“都是哥哥帶我來的!他說這是嫂子家,我想拿什麼就拿什麼!我是未成年……不對,
我還不懂事,我是被騙的!”
典型的狗咬狗。
周凱遞給我一張詳細的清單。
“劉總,經過初步核算。除了按摩椅,首飾和包的折舊價算下來,總共一百二十萬。這還沒算您的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
我接過清單,看著被押上警車的三個人。
前婆婆SS扒著門框,哭得撕心裂肺:“敏敏啊!媽求你了!媽給你磕頭了!你寫個諒解書吧!隻要你寫諒解書,我們就不用坐牢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想讓我諒解?行啊。”
前婆婆眼睛一亮,以為我有松動。
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先把這一百二十萬,
一分不少地賠給我。少一個子兒,我就讓你們在裡面過年。”
“至於原諒?那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務,是送你們去見上帝。”
警車呼嘯而去。
屋子裡終於安靜了。
周凱看著滿地狼藉,輕聲問:“今晚去哪住?酒店?”
我搖搖頭,看著那臺破碎的按摩椅,心裡隻有恨意。
“不,我要看著他們把房子賣了。”
6
王強一家被刑事拘留的消息,很快就在親戚圈裡傳開了。
這還得歸功於我那個“熱心腸”的二姨,把那天直播的錄屏和警察上門抓人的照片,發到了所有的家族群裡。
前婆婆為了救兒子和女兒,
在看守所裡託人傳話,讓遠房親戚幫忙籌錢。
可惜,因為之前的直播曝光,誰都知道這一家子是吸血鬼。
平時借錢不還,現在還犯了法,誰敢沾邊?
大家都避之不及,甚至有人直接退群保平安。
羈押期限快到了,如果沒有諒解書,檢察院就要提起公訴。
一旦判刑,王強的工作肯定保不住,王娜娜這輩子也毀了。
前婆婆雖然也被拘留,但因為年紀大加上有高血壓,辦了取保候審。
她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公司。
這次她不敢鬧了。
她跪在公司大門口,脖子上掛了個牌子:“求前兒媳開恩”。
大冬天的,凍得瑟瑟發抖,看著挺可憐。
但我知道,那是鱷魚的眼淚。
保安想轟她走,我擺擺手,讓保安把她請進了會議室。
我不想讓她在門口影響公司形象,更重要的是,我要給她指一條“明路”。
會議室裡,前婆婆捧著熱水,一把鼻涕一把淚。
“敏敏啊,千錯萬錯都是媽的錯。強子還年輕,不能坐牢啊!娜娜還沒嫁人呢!你行行好,高抬貴手吧!”
我坐在她對面,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
“阿姨,我也想幫你們。但是一百二十萬,這可不是小數目。那是我的血汗錢,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前婆婆絕望地哭喊:“我們要是有這一百二十萬,還用得著去……去拿你的東西嗎?”
我放下杯子,
眼神落在她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
“其實,也不是沒辦法。”
前婆婆猛地抬頭:“什麼辦法?隻要不坐牢,什麼都行!”
我微微一笑:“你們那套老破小,雖然舊了點,但那是學區房。市價應該能值個一百五六十萬吧?”
前婆婆臉色瞬間煞白。
“那是我們全家的窩啊!賣了我們住哪?”
那是王強他爸留下的唯一遺產,是他們的命根子。
我聳聳肩:“那就沒辦法了。如果不賠錢,王強起碼判十年。王娜娜也得判個三五年。到時候您一個人住著大房子,還得沒人送終,多悽涼啊。”
“反過來,如果您賣了房,
賠了錢。我出具諒解書,他們可能判個緩刑,甚至不用坐牢。一家人團團圓圓,租房子住也挺好嘛。”
“您自己選。是保房,還是保兒子。”
這一刀,扎得精準。
對於這種重男輕女的老封建來說,兒子就是天,就是香火。
房子沒了可以租,香火斷了那就真是絕後了。
前婆婆在“沒房住”和“斷香火”之間掙扎了許久。
最後,為了她的寶貝兒子,她咬牙切齒地點了頭。
“賣!我賣!”
我早就料到她會這麼選。
我“好心”地聯系了一個做房產中介的朋友。
為了急著用錢,
房子隻能低價賤賣。
原本值一百六十萬的房子,最後一百三十萬成交。
扣除稅費和中介費,到手也就一百二十多萬。
拿到錢的那一刻,我直接讓律師介入,把那一百二十萬劃到了我的賬上。
看著銀行卡裡的到賬提醒,我心裡一陣舒爽。
拿到賠償款後,我依約出具了諒解書。
但這不代表他們沒事了。
入室盜竊數額巨大,雖然有諒解書,依然觸犯了刑法。
最後法院判決,王強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王娜娜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
雖然不用蹲大牢,但這案底是背上了。
一家三口站在街頭,看著原來的家被新房主換了鎖,貼上了喜字。
寒風中,他們瑟瑟發抖。
我在車裡看著這一幕,
沒有絲毫同情。
我用這筆賠償款,重新給爺爺買了兩臺按摩椅,一臺放城裡,一臺放老家。
剩下的錢,我給爺爺在老家翻蓋了那棟漏雨的小別墅。
發朋友圈的時候,我特意沒有屏蔽他們。
配圖是嶄新的小別墅和兩臺按摩椅。
文案:【感謝前夫一家的贊助,爺爺很喜歡這份大禮。】
我還要故意讓幾個共同好友轉發。
S人誅心,不過如此。
7
王強和王娜娜被判緩刑後,日子過得那是相當“精彩”。
王強因為有案底,原本的工作自然是丟了。
他去面試了幾家公司,背景調查一做,入室盜竊的前科一亮,直接被HR請出去。
王娜娜更慘。
她那個所謂的未婚夫,
一聽說她有了案底,家裡房子也沒了,連夜退婚。
不僅退婚,還把之前送的彩禮都要了回去。
王娜娜氣不過,去人家鬧,結果被人打了一頓扔出來。
這一家子走投無路,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我身上。
那個周末,我去地下停車場取車。
剛走到車邊,王娜娜突然從柱子後面竄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頭發亂蓬蓬的,眼睛通紅,像個厲鬼。
“劉敏!你毀了我!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她尖叫著衝過來。
我心裡一驚,下意識地往後退。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閃過。
早就安排在暗中保護的保鏢,一腳踹在王娜娜的手腕上。
刀飛了出去。
緊接著一個擒拿,
把王娜娜SS按在地上。
周凱從另一輛車後面走出來,面色鐵青。
“報警。這次是持刀行兇,緩刑期間再犯罪,直接收監。”
我驚魂未定,靠在車門上大口喘氣。
就在這時,我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破舊的出租車。
車門打開,一個頭發花白、拄著拐杖的老人走了下來。
是爺爺!
他怎麼來了?
爺爺雖然八十歲了,背有點駝,但那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那是上過戰場的眼神。
他聽說我受了委屈,不顧高齡,坐了五個小時的高鐵趕來城裡。
看到王娜娜被按在地上,爺爺重重地哼了一聲。
“帶路!去那個小畜生住的地方!”
爺爺發話了,
我不敢不從。
我們一行人S到了王強一家現在租住的地下室。
陰暗潮湿,隻有十平米,一股霉味。
王強和前婆婆正擠在一張破桌子上吃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