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安念,別在我跟前陰陽怪氣,上輩子我守了你一輩子,欠你的早就還清了!這輩子,我想對誰好,是我的自由!」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震驚地看向他。
他竟然也重生了?
所以他是帶著「債已還清」的認知回來了,所以他這一世義無反顧地選擇了莫月雪!
原來如此。
那他記不記得,是他親手S了我?
9、
從宴會回來,一連幾天,我都有些心神不寧。
母親察覺到我情緒低落,總是擔憂地看著我。
我必須振作起來,為了母親,也為了我自己。
晚上,我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莫月雪發過來的一段視頻。
驟然看到包廂裡五彩燈下的陸離,
我還是會被他的臉驚豔到。
「陸哥,對莫小姐這麼上心,喜酒什麼時候辦啊?」
陸離晃著酒杯,沒接話。
「陸哥,你該不會……真對那個蕭安念舊情難忘,想把她追回來吧?」
陸離嗤笑一聲:
「追她?她也配?」
「等她山窮水盡,自然會回來求我。」
「就是!當初她救你,不就是看中你的身份想道德綁架嗎?現在玩這出欲擒故縱,無非是嫌之前撈得不夠多!陸哥你可別心軟!」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接著是莫月雪的信息:
「蕭安念,我要跟陸離哥訂婚了,他這麼厭惡你,希望你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氣得發抖,可是有什麼辦法,我現在什麼都沒有,甚至連一份工作都拿不到。
第二天,門外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他自我介紹是陸總的律師。
「蕭小姐,陸總吩咐,您目前居住的這處房產,產權需要重新核查。這是收回通知,限期三天搬離。」
我渾身冰冷,想起昨晚收到的視頻裡陸離那張篤定的臉,心沉到谷底。
我竟然忘了,這個房子是陸離買的。
母親的身體根本經不起折騰。
我忍著屈辱撥通了陸離的電話。
電話幾乎秒接,傳來陸離的聲音:
「想通了?」
我壓住羞辱感:
「陸離,我媽的身體不能搬動……房子……」
「可以。」
「你現在過來,為你之前的行為道歉,保證以後安分,房子可以繼續給你們住。
」
「何必呢?你不是說,讓我把你還給莫月雪?我成全你們,不好嗎?」
「蕭安念!」
他像是被戳痛了,惱羞成怒,「是我不要你!輪不到你來決定!」
我趕緊掛了電話,因為我看到了臉色蒼白的母親。
……安念......別求他……我們搬……」
接下來的三天,我到處找便宜的出租屋。
搬家那天,天空陰沉。
剛安頓下來不到半天,母親病情急劇惡化,我瘋了一樣把她送進醫院。
搶救持續了一天一夜。
最終,醫生走了出來,對我搖了搖頭。
10、
母親臨走前,回光返照般清醒片刻,
用盡最後力氣說:
「安念……走自己的路……」
她的手,在我掌心慢慢變冷。
世界,失去了顏色。
葬禮很簡單,我沒有什麼親屬朋友。
站在那裡,心中的痛意幾乎將我擊倒。
不知道是誰通知了陸離,他竟然出現在我母親的葬禮上。
他雙手顫抖,眼眶通紅:
「安念……對不起……我沒想到……」
我穿著一身素黑,想要撕碎眼前這個人。
「陸離,現在,你滿意了嗎?」
他渾身一震。
「安念,我錯了,我錯得離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會補償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我給你最好的,我……」
「我以為……其實我拔掉你氧氣管時我就後悔了……」
我眼睛紅著看向他:
「從我家裡滾出去!」
「我不會放過你的!」
陸離看了我半晌,對著我母親的遺像鞠躬。
看了我一眼,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都沒說,走了出去。
我嚎啕大哭。
幾天後,我安排好母親的後事,撥通了一個電話:
「學長,我想要變強。」
11、
飛機落地時,我還有些恍惚。
取完行李走到接機口,一眼就看到了盛祁安。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褲,
站在人群裡,幹淨得像大學時候一樣。
看到我,他招了招手,臉上帶著很淡的笑意。
「路上還順利嗎?」
他自然地接過我的行李箱。
「還好。」
我低聲說。
他沒再多問,領著我走向停車場。
車是輛很舒服的 SUV,不扎眼,但空間寬敞。
他幫我放好行李,拉開副駕的門。
路上我們沒怎麼說話。
他開車很穩,車載音響放著舒緩的鋼琴曲。
我看著窗外完全陌生的街景,有一種對未知未來的恐懼感。
公寓是他提前準備好的,一室一廳,不大,但陽光充足,布置得簡潔溫馨。
「你先休息一下。」
盛祁安把鑰匙遞給我,「一小時後我帶你去見醫生。
」
我愣了一下:
「醫生?」
「嗯,你的身體需要系統檢查一下。」
一小時後,車開到了一家看起來非常私密的醫療中心。
Williams 醫生笑著和我握手,然後對盛祁安說:
「盛,也就是你,要知道,我在瑞士的學術會還沒結束。」
盛祁安笑了笑:
「恩情記下了。」
檢查項目很多,很細致。
盛祁安一直等在外面,我做完一項出來,總能看見他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低頭看著平板,或者輕聲打著電話安排工作。
全部檢查完,威廉給出了詳細的調理方案,盛祁安認真聽完,點了點頭:
「好,一切按您說的辦。」
調理的日子平靜而規律。
我的氣色漸漸好轉,
久違的力氣也一點點回到身體裡。
除了配合治療,我把所有時間都投入到創作中。
我心中始終憋著一口氣,總有一天,我要成長到讓別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隻要我高調回歸,就是對那渣男賤女最好的嘲諷。
12、
盛祁安每日都來看我,經常跟我探討劇本。
幾天後,他將一份合約放在我面前。
「我在歐洲的電影基金正好在找有力量的原創項目。你這個劇本,他們很有興趣。導演定了馬修·勞倫斯,如果你同意,項目立刻啟動。」
我愣住了。馬修·勞倫斯,國際頂級導演,是我從未敢想過的合作對象。
「學長,這......」
「別多想,我看重的是故事本身。你有這個才華,它值得被最好的團隊呈現。
」
項目推進得出奇順利。
電影拍完,送選戛納。
便是這部電影,讓我一舉拿下了最佳編劇獎。
聚光燈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臺下是黑壓壓的人群和雷鳴般的掌聲。
我想起前世的自己,眼眶微微發熱。
時光悄然流逝,我的身體在精心調理下日漸康復,在國際編劇圈,安念是我的筆名,在國際編劇圈已然有了分量。
一日午後,陽光暖融融的。
盛祁安給我泡了一杯咖啡。
「我接下來幾年,重心會轉移到國內。」
我看向他:
「我也要一起回去。」
13、
飛機落地,我再一次回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心中五味雜陳。
盛祁安擔心我身體受不了,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一落地當地的助理便來幫忙將我手中的行李接了過去。
「你們怎麼回事?我的行李都等了半小時了!知道我的行程多滿嗎?耽誤了你們賠得起嗎?」
聲音有些熟悉,我轉頭,竟然看到了莫月雪。
陸離在一旁剛打完一個電話。
「行了,別吵了。」
陸離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已經讓人去處理了,很快就好。」
他揉了揉眉心,抬頭,目光猛地定格在我臉上。
他整個人僵住了,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幾乎是踉跄著朝我走了兩步。
「安念?……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再一次看到陸離,我心中沒有絲毫愛意,隻覺得這麼多年自己是讓豬油蒙了心。
感覺自己吃了個S蒼蠅。
還舍不得吐。
「我……我到處找你,可是你的消息被封鎖得嚴嚴實實……後來,後來看到了你獲獎的消息,我本來打算這幾天就去找你……沒想到,沒想到你回國了!」
「安念,你回來……是原諒我了,對不對?」
我心裡隻覺得荒謬,不過陸離有點本事,竟然能查到我是編劇安念。
「你想多了。」
盛祁安向前半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我和陸離之間。
「這位先生,麻煩讓一下。」
陸離才注意到盛祁安的存在。
「這是誰?蕭安念,你別忘了,你還是我未婚妻!」
14、
莫月雪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來,
一把摟住陸離的胳膊,身體幾乎貼在他身上,眼神挑釁地掃過我和盛祁安,聲音嬌嗲:
「陸離哥,跟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啰嗦什麼呀?我的行李到了,快點走吧,記者還在外面等著呢!」
我笑道:
「莫小姐,你聽聽剛才你男朋友說了什麼,你還真是忍者神龜。」
莫月雪瞪了我一眼:
「陸離對我的愛我清楚得很,不跟你這種人一般見識。」
我再次笑道:
「是麼,那祝你們百年好合,另外,希望莫小姐爭取的那個角色順利拿下。」
莫月雪聞言,反而嘚瑟了起來:
「我拿什麼角色拿不下來,蕭小姐還是操心一下自己吧。別以為跟我說幾句好話,我就記你的好。」
我被她說的愣了一下,有些跟不上她的腦回路。
陸離上前一步,
欲言又止:
「安念,我欠她的,你心中有火衝我來,別針對她。」
我冷笑,好一個情深似水。
「安念,走吧,不要跟這種人浪費時間。」
盛祁安柔聲問道。
我點點頭,不再看那兩人,跟著他徑直離開。
15、
回國後很多事情要處理。
盛祁安替我擋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社交,將我安置在公司附近一處安保嚴密的公寓裡。
他說這裡離公司近,我偶爾去公司對接事情比較方便。
三天後我參加了一個試鏡。
這個項目是我在國外時就定好的,總編劇是我,盛祁安的盛安集團投資的 S+項目。
這個項目一露出風聲,就成了業內爭相搶奪的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