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我緩緩抬起頭,看向紀文霞,簡直要被氣笑了。


“紀文霞,請你搞清楚,損壞小林手鏈的人是你不是我,沒有任何理由需要我來替你賠償。”


 


見狀,小林拿出手機,語氣強硬起來。


 


“紀阿姨,既然你賠不起,那我隻能報警處理了。”


 


聽到報警,紀文霞徹底慌了神。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SS地抓住小林的胳膊,語無倫次地哀求。


 


“別報警,我賠錢,從我的工資裡扣。”


 


最終,在公司的協調下,決定從紀文霞後續的工資中分期扣除這筆賠償款。


 


但從那天起,紀文霞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每次在茶水間遇見,她都會用那種陰惻惻的眼神SS盯著我,

仿佛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過了幾天,楊梅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說紀文霞在公司到處打聽我的家境。


 


我狐疑地蹙起眉頭。


 


她打聽這些幹什麼?


 


但總一有種不好的預感隱隱浮上心頭。


 


第二天起來頭重腳輕,一量體溫38度,隻好向公司請了一天病假。


 


剛吃完藥,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我掙扎著爬起來,透過貓眼一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紀文霞。


 


她是怎麼找到我家的?


 


我本不想開門,但門鈴響個不停,伴隨著她拔高的嗓音。


 


“小簡?小簡你在家嗎?開門啊,阿姨來看看你。”


 


我頭疼欲裂,實在沒有力氣跟她糾纏,

更怕她這吵嚷聲驚擾到鄰居,隻好勉強打開了門。


 


門一開,紀文霞就擠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裡面裝著幾個看起來就不新鮮的水果。


 


“聽說你病了,阿姨問了公司人事你的地址特意來看看你。”


 


她嘴上說著關心的話,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毫不客氣地在我的房子裡四處打量,眼神是止不住的滿意。


 


她把那袋爛水果往我茶幾上一放,然後一屁股坐在我的沙發上,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小簡,你這房子不錯,一個人住有點冷清了。”


 


然後話鋒一轉。


 


“我打聽過了,你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家裡條件好像也還行。”


 


“正好我兒子也是985畢業的,

身高一米八,長得帥,現在在大公司上班,年薪二十萬呢。”


 


“配你那是綽綽有餘,是你的福氣。”


 


“到時候你們在一起了,就讓他住進來陪著你。”


 


我被她這番充滿算計的話驚得瞠目結舌。


 


我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嘴角的微笑。


 


“阿姨,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我怎麼從來沒見他來接過你下班?也沒聽你提起過?”


 


紀文霞立刻撇撇嘴,一副你少騙我的表情。


 


“你別是編瞎話騙我的吧,我兒子條件多好啊,多少姑娘想攀還攀不上呢。”


 


我氣得渾身都有些發抖,

指著門口。


 


“我再說一次,我有男朋友,不需要你給我介紹男朋友。”


 


“現在請你立刻離開我家,不然我就讓保安趕你走了。”


 


見我態度堅決,臉色也確實難看,紀文霞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


 


她一邊往門口挪,一邊嘴裡還不幹不淨地嘟囔:“不識抬舉的S丫頭。”


 


走到門口,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折返回來。


 


一把抓起茶幾上那袋她帶來的爛水果,從裡面挑揀了半天,最後隻留下兩個最幹癟發黑的蘋果,把相對好一點的又裝了回去。


 


紀文霞剛走,門鈴又響了。


 


我不耐煩的起身開門,剛想破口大罵。


 


但看清門外的來人時,我愣住了。


 


“你怎麼來了?


 


······


 


周一,我剛踏進公司門,同事看我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剛要詢問,就看見紀文霞拎著一桶黑水朝我潑來。


 


“賤人,你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做什麼不好做雞。”我反應極快地側身一閃,那桶散發著餿味的黑水擦著我的衣角潑了過去。


 


紀文霞反而因為動作過猛,腳下不知被誰無意伸出的腿絆了一下。


 


驚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手裡那桶髒水全扣在了自己身上。


 


汙水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淌,浸透了她身上的衣服,狼狽不堪。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紀文霞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惱羞成怒,指著我尖聲罵道。


 


“你個賤人,躲什麼躲,敢做不敢當是不是?”


 


“在家裡做那些不正經的勾當,髒東西,你根本配不上我兒子。”


 


我胸中的怒火終於衝破了臨界點。


 


一次次的忍讓換來的是她的得寸進尺和變本加厲的汙蔑。


 


我目光冰冷地直視著她,聲音洪亮。


 


“紀文霞,你口口聲聲說我不正經,說我做見不得人的勾當,你今天必須給我拿出證據,否則,我告你誹謗侮辱,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證據?你以為我沒證據?”


 


紀文霞臉上露出一絲得意又扭曲的笑,仿佛就等著我這句話。


 


她從湿透的衣兜裡掏出一沓照片,

用力甩在旁邊的辦公桌上,對著圍過來的同事們大聲嚷嚷:“你們都看看,都來看看這個賤人的真面目,看看她是怎麼把不同男人往家裡帶的。”


 


“簡直是下賤!骯髒!”


 


同事們好奇地拿起那些照片傳閱,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照片明顯是偷拍的角度,畫面裡是我家公寓的門口。


 


第一張,是我笑著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比我大不少的中年男人。


 


第二張,是一個穿著籃球服,陽光帥氣的年輕男孩正按我家門鈴。


 


第三張,是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提著超市購物袋站在門外,我笑著挽起他的胳膊。


 


照片拍攝的時間水印顯示,正是我請病假那天下午到晚上的不同時間段。


 


“看看,看看,

一天之內,三個男人。”


 


“三個不同的男人進出她的家門,這不是做雞是什麼?”


 


紀文霞唾沫橫飛,語氣刻薄惡毒到了極點。


 


“幸虧我發現得早,沒讓我兒子跳進你這個火坑。”


 


“你這種髒女人,根本配不上我985畢業的好兒子,識相的就自己趕緊滾出公司。”


 


我看著那些照片,不怒反笑,真是荒謬至極。


 


原來她那天被我趕走後,竟然一直躲在我家門口偷拍。


 


我深吸一口氣,在眾人各異的目光注視下,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我要報案,有人在公司公開散布我的隱私照片,並進行人格侮辱和誹謗。”


 


聽到我報警,

紀文霞先是一慌,隨即又強裝鎮定,叉著腰罵道。


 


“你報警嚇唬誰啊?警察來了正好,讓警察看看你是個什麼貨色。”


 


沒過多久,警察就到了公司。


 


在警察面前,紀文霞依舊振振有詞,舉著那些照片說。


 


“警察同志,我沒冤枉她,你生活作風不檢點,亂搞男女關系。”


 


為首的警官嚴肅地看向我。


 


“這位女士,關於這些照片,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我平靜地點點頭,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聊天記錄和相冊。“照片上第一位,是我的父親,他得知我生病,特意熬了湯來看我。”


 


“第二位,是我的親弟弟,本市大學的學生,籃球比賽結束後順路給我送媽媽做的點心。


 


“第三位,是我的男朋友,我們交往三年,感情穩定,他聽聞我生病特意從鄰市的工作項目上趕過來看我的。”


 


我將手機裡的全家福,與弟弟和男友的日常生活合影展示給警察和周圍的同事看。


 


鐵證如山,關系一目了然。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同事們頓時恍然大悟,看向紀文霞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天啊,原來是爸爸弟弟和男朋友。”


 


“這也太離譜了!居然這樣汙蔑別人!”


 


“偷拍別人家門口,心思也太惡毒了吧!”


 


“我就說簡言不是那樣的人。”


 


紀文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張著嘴,看著那些鐵一般的證據,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語無倫次地辯解。


 


“不可能,你騙人,你肯定是騙人的,哪有那麼巧。”


 


我冷冷地看著她,對警察說。


 


“警察同志,她偷拍我的隱私,並在公共場合散布,對我進行惡意的誹謗和人格侮辱,證據確鑿,我要求依法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紀文霞更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瞪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警察了解清楚情況後,依法將紀文霞帶走調查。


 


我看著被帶走的紀文霞,心中沒有多少快意,隻覺得無比諷刺。


 


一次善意的舉動竟然給自己帶來如此大的後患。


 


最終,

紀文霞被依法拘留了十五天,公司也迅速與她解除了勞動關系。


 


然而我以為鬧劇已經結束的時候,麻煩又找上了門。


 


這天,我剛到小區門口,還沒來得及刷卡,旁邊陰影裡就猛地竄出兩個人,攔住了我的去路。


 


紀文霞和一個渾身痞氣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我心下一驚,立刻轉向值班的保安,語氣帶著不滿和質問。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過陌生訪客必須由業主確認才能進來嗎?這兩個人是怎麼進來的?”


 


保安一臉為難,看了看那兩人,向我解釋。


 


“簡小姐,他們說是您的婆婆和未婚夫,來找您商量結婚的事,說得非常肯定,我一時沒敢硬攔。”


 


婆婆?未婚夫?


 


我被這荒謬的稱呼氣笑了,

轉頭冷冷地盯著紀文霞。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你們。”


 


紀文霞臉上立刻堆起一種討好的古怪笑容,上前一步。


 


“小簡,話可不能這麼說,上次我去你家看你,不是給你帶了水果嗎?你收下了我們紀家的東西,那就是答應了我們家的提親,收了彩禮了。”


 


“按我們老家的規矩,你就是我家未過門的媳婦,今天我就是特意帶我兒子過來,讓你們小兩口正式見個面。”


 


她邊說邊把那個男人往前推。


 


那男人,應該就是她口中那個985畢業,年薪二十萬的優秀兒子。


 


但現在看來這些頭銜都是她想引誘我上鉤特意虛構的吧。


 


男人正用一種極其令人不適的目光,

毫不客氣地上下掃視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佔有欲和一種下流的滿意,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簡言是吧?我是賀強,我媽說得對,你身材不錯,跟我處對象,虧待不了你。”這無恥的言論讓我渾身發冷。


 


“紀文霞,你瘋了嗎?我明確告訴過你,我有男朋友。”


 


“而且,你那些爛水果,我當天就扔進樓下垃圾桶了。”


 


我一邊厲聲反駁,一邊警惕地後退一步,手已經摸向了包裡的手機。


 


“有男朋友就趕緊分了。”


 


紀文霞見我不就範,立刻撕破了偽善的面具,叉著腰,趾高氣揚地叫囂起來。


 


“簡言,我告訴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害得我丟了工作,

還進了局子,這筆賬你必須賠。”


 


“你賠不起,就得嫁給我兒子補償我們家,這是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