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啊,換什麼。」


我:「現在我是惡毒女配,你是被欺負的小白花女主。」


 


江辭暖點點頭:「然後呢然後呢?」


 


我笑了笑:「然後我要把你丟出去,因為惡毒女配和小白花是不能共存的。」


 


江辭暖:「?」


 


別說。


 


有個妹妹還挺好玩。


 


8


 


從那天起,我跟江辭暖的關系更加親近了。


 


我心裡那潭S水,好像被江辭暖這顆小石子攪動了。


 


麻木了太久。


 


這種有人纏著鬧著的感覺,竟然不壞。


 


憑借前九次的經驗。


 


我輕松進入了江氏集團任職。


 


而江辭暖小我五歲,還在上高中。


 


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噔噔噔跑來找我。


 


「姐姐你看,

我今天小測全對!」


 


「姐姐,我們學校門口那家奶茶店出新口味了,我給你帶了一杯!」


 


她像個小太陽,暖烘烘的,照亮了我。


 


我心裡其實有點想笑,又有點發酸。


 


好久。


 


沒有這種情緒了。


 


我好像有點貪戀這點暖意了。


 


彈幕都在嗑:


 


【啊啊啊這是什麼絕世小甜餅!】


 


【妹妹是什麼品種的暖心小狗!姐姐你就從了吧!】


 


【姐你嘴角上揚了!別以為我們沒看見!你動心了!】


 


動心?


 


或許吧。


 


9


 


但最近。


 


我發現小太陽有點蔫了。


 


她放學回來不再直接衝進我房間,而是悶頭扎進自己屋裡。


 


吃飯時也安安靜靜的,

不像以前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我問她:「在學校不開心?」


 


她搖搖頭,擠出一個笑:


 


「沒有啊姐姐,就是有點累。」


 


那笑容勉強得很。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她那點小心思,全寫臉上了,藏都藏不住。


 


是學校裡有什麼事?


 


10


 


第二天。


 


我偷偷跟在了江辭暖後面。


 


我得親眼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她學校離公司不遠。


 


我看著她和同學走進校門。


 


她在教學樓門口和幾個女生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被那幾個人半推半搡地往教學樓後面帶。


 


我的心沉了下去。


 


霸凌?


 


可誰不知道江辭暖是江家人捧在心上的。


 


到底誰這麼大膽。


 


我躲在拐角,聽著那幾個女生刺耳的聲音。


 


「真以為你還是江家唯一的小公主呢?」


 


「正主都回來了,你這個冒牌貨還能囂張幾天?」


 


「聽說你爸媽和你哥都不怎麼管你了吧?識相點自己滾蛋!」


 


江辭暖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沒吭聲。


 


我心裡一股火猛地竄上來。


 


攥緊了拳頭,正要衝出去。


 


這時,一個身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我認出了他。


 


顧家繼承人,顧言之。


 


也是江辭暖的未婚夫。


 


前段時間。


 


他就總以各種理由來江氏,或者偶遇我,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江小姐剛回來,可能不太習慣,家裡人都更偏愛辭暖妹妹一些吧?


 


「辭暖妹妹被寵壞了,有時候說話直,江小姐別往心裡去。」


 


他的這些小九九還騙不到我。


 


然而此刻,他「英雄救美」般出現,厲聲呵斥走了那幾個太妹。


 


演技浮誇。


 


「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欺負我顧言之的未婚妻的?」


 


那幾個太妹看到他,非但沒怕,反而更大聲了。


 


「顧少,我們可是江妍小姐的人。」


 


「江妍小姐才應該是您真正的未婚妻,所以你就別管這事了。」


 


???


 


哦。


 


原來是我給的膽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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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暗處,心裡冷笑。


 


在這等著我呢。


 


栽贓嫁禍,挑撥離間。


 


手段真夠低級的。


 


【好不容易假千金給我們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結果這未婚夫依舊人機。】


 


【笑S了,看這姐的表情,她都傻了,我們一直盯著她,她這些天都在努力工作,根本沒找這些人。】


 


【真千金:你們是我的人,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我現在更關心的是,江辭暖會信嗎?


 


顧言之柔聲安慰著江辭暖,大概是想趁機拉近關系。


 


江辭暖愣了,委屈巴巴:


 


「原來,她在家裡都是跟我假玩。」


 


「我早該想到的。」


 


顧言之似乎還在勸說:


 


「沒事,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放心,不管你是不是江家真正的女兒,我都隻認你一個未婚妻。」


 


江辭暖立馬擁住顧言之:


 


「嗚嗚嗚言之哥哥,我隻有你了。


 


這時,她看見了角落裡的我。


 


12


 


我和江辭暖徹底鬧掰了。


 


家裡氣氛降到了冰點。


 


彈幕都快急瘋了。


 


【不是,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我就離開幾天怎麼變這樣了。】


 


【還能因為啥,因為男人唄。果然真假千金文都少不了雌競。】


 


【希望世界像愛男一樣愛我,我想看甜甜的姐妹文就這麼難嗎。】


 


【你們倆個清醒一點!那個顧言之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家裡再沒有她噔噔噔跑來的腳步聲,也沒有她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餐廳裡,我們各坐長桌一端,沉默地進食,刀叉碰撞的聲音清晰得刺耳。


 


父母和哥哥試圖緩和氣氛,問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江辭暖低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食物。


 


我則面無表情地快速吃完,起身離開。


 


那天在學校的角落。


 


她看見我時,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憤怒。


 


她緊緊擁抱著顧言之,把頭扭向一邊。


 


我也沒有說什麼,默默離開了學校。


 


顧言之開始更頻繁地出現在江家,以及我的辦公室。


 


他總是在「偶遇」我時,流露出擔憂和同情。


 


他遞給我一杯咖啡,語氣溫和。


 


「妍妍,聽說你和辭暖鬧掰了,沒事吧?」


 


「她就是被家裡慣壞了,但你也別真以為她單純。」


 


他這些把戲,我早就看膩了。


 


忍著惡心。


 


我接過咖啡,沒有喝,隻是看著桌面,聲音有些低:


 


「我沒想到,她們居然這麼不待見我。」


 


顧言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靠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有些人,天生就善於偽裝。你剛回來,根基未穩,很容易被表象迷惑。」


 


「其實……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江妍。你和辭暖不一樣,你堅韌、獨立,讓人……心疼。」


 


「我早就愛上了你。」


 


我抬起眼,似乎被他話語裡的某種意味觸動,但很快又低下頭,耳根卻微微泛紅。


 


顧言之滿意地看到了我這細微的反應。


 


「你放心,我會盡快跟家裡人說,我的未婚妻本來就是你。」


 


「江辭暖那邊,我會替你穩住她的,我也會替你拿回江家,這本該就屬於你。」


 


我點點頭,裝出很感動的樣子:「你真好。」


 


呵呵。


 


要是一級的江妍可能就信你了。


 


可惜,我現在滿級了。


 


13


 


果然。


 


江辭暖開始更加「依賴」顧言之。


 


她會在朋友圈發一些模糊的文字,配圖是憂傷的側影,定位常常在顧言之的俱樂部或者私人畫廊。


 


她會當著我的面,接顧言之的電話,聲音甜得發膩:


 


「言之哥哥,還好有你陪我……嗯,我知道,有些人就是見不得我好。」


 


她甚至開始在一些家庭決策上,故意和我唱反調。


 


在討論一個投資項目時,我提出反對意見,她看也不看我,直接對父母說:


 


「我覺得這個項目很好,言之哥哥也說了,前景廣闊,總比某些人畏首畏尾,什麼都不敢做強。」


 


爸爸皺眉:


 


「暖暖,怎麼說話呢?


 


江辭暖哼了一聲,摔門而去。


 


媽媽看著我,欲言又止:


 


「小妍,暖暖她……」


 


我扯出一個疲憊的笑:


 


「沒關系,我習慣了。」


 


彈幕已經氣到快要爆炸:


 


【媽的!顧言之給你們姐妹倆灌了什麼迷魂湯!】


 


【姐姐你支稜起來啊,你之前九次任職經驗喂狗了嗎,急S我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假千金就是個戀愛腦,根本沒把姐姐真心當回事!】


 


【其實我覺得,真千金在憋什麼壞呢。】


 


14


 


我和江辭暖鬧掰後,我開始減少回江家的次數。


 


所有人都認為。


 


江家是不要我這個農村回來的土包子了。


 


顧言之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在一個周五的晚上,他約我在一家隱秘的私人會所見面。


 


包廂裡沒有別人,燈光曖昧。


 


他開門見山,不再偽裝那份溫和。


 


「江妍,我們合作吧。」


 


他晃著酒杯,眼神銳利。


 


「你很清楚,江辭暖現在完全信任我。」


 


「江家人也更偏疼她這個養了十幾年的女兒。你雖然有能力,但在江氏,你始終是個外人。」


 


我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但沒有反駁。


 


他繼續加碼,拋出一個更具誘惑,也更具S傷力的「秘密」:


 


「而且,你以為你當年真的是意外走失嗎?」


 


我猛地抬頭,眼神震驚。


 


顧言之笑了,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得意:


 


「不是。是有人不希望江家有一個聰明健康的繼承人。

這樣,才好方便某些人,在未來……慢慢蠶食江家。」


 


他身體前傾,聲音充滿蠱惑:


 


「我們聯手,你幫我拿到江家的核心技術和部分股權,我幫你徹底站穩腳跟,把江辭暖和你那個哥哥趕出江家。」


 


「事成之後,江家歸你,我要顧家借此更上一層樓,我們各取所需,可以聯姻,我還是很欣賞你的。」


 


「至於你走失的真相……到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我看著他,胸口劇烈起伏,似乎在極力壓制內心的驚濤駭浪。


 


沉默了足足一分鍾,我啞聲問:


 


「我憑什麼相信你?」


 


顧言之拿出一個微型 U 盤,推到我面前:


 


「這裡面,有江氏下一個核心項目的部分機密資料,

以及……一些能讓你那個好妹妹身敗名裂的東西。誠意,夠了嗎?」


 


我盯著那個 U 盤,眼神掙扎。


 


最終。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伸手將它緊緊攥在手心。


 


15


 


從那天起,我成了顧言之在江家的「內應」。


 


我利用在江氏的權力,開始陸續挑選一些不重要,但看起來卻很像公司動向的信息。


 


通過加密渠道傳給顧言之。


 


我甚至在他「指導」下。


 


在幾次關鍵會議上,引導江父做出了兩個後來被證明有些失誤的決策。


 


導致江氏蒙受了不算大但也不小的損失。


 


江辭暖對此一無所知,她依然沉浸在顧言之為她編織的虛假關心裡。


 


偶爾還會在我面前炫耀顧言之又送了她什麼限量款禮物,

帶她去了什麼私人島嶼度假。


 


家裡的氣氛越來越怪異。


 


父母似乎察覺到了我和江辭暖之間不僅僅是鬧別扭那麼簡單,但他們詢問時,我和江辭暖都三緘其口。


 


江辭暖是覺得我不懷好意,而我,則表現出一種被誤解和排擠後的沉默與倔強。


 


彈幕已經從憤怒轉向了絕望和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