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定是。
我揉揉眼，然後重新看過去。
賽恩還在那裡。
再揉，再看。
還在！
這人不應該在大洋彼岸打籃球嗎？
怎麼出現在我的學校？！
這對嗎？
不會專程跨國來刀我這個騙子的吧？
瞅我倆的體型差，都不夠他一拳抡的。
我回神，慌了，拔腿就想跑。
但被一隻手從後面揪住了。
腰一緊，整個人宛如小玩具一樣被一米九的賽恩直接拎了回來，結結實實地撞進他的懷抱。
肌肉梆硬。
男生語氣委屈又兇狠。
「還跑？」
「周晚，利用我學完英語，就想扔下我不負責了嗎？
」
「你太壞了！我和你沒完！」
我抖如篩糠，嘴上心虛狡辯：
「賽恩，你聽我和你解釋，我沒有不負責的意思。」
「我隻是想集中精力準備考試，你懂吧？」
「我不懂。」
他啞聲：
「我隻知道你刪了我，還拉黑我，連郵箱和社交賬號都注銷了。我以為是我忙著比賽不能陪你，讓你生氣了。匆忙辦理好一切手續就飛來和你認錯，卻聽到你說你和我談戀愛隻是為了學英語，你是個騙子。」
「可我還是很喜歡你。」
吧嗒。
一滴淚砸在我的脖頸裡。
給我直接砸懵了。
8
我倆拉拉扯扯、摟摟抱抱之際，不少路過的同學狐疑地看了過來。
尤其在看到賽恩這張高鼻梁大眼睛的建模臉時，
有人甚至舉起了手機。
吃瓜心理明顯。
按照現在互聯網堪比三戰的兇狠程度，輕則我成了渣女，重則敗壞國際形象。
不用一天，我太奶的身份證號都能被人翻出來。
好在賽恩一直說的是英語，大部分人隻來得及聽懂一兩個單詞。
我回身，忙不迭低聲哄他：
「賽恩，我們去個人少的地方聊。」
「如果是分手的話，我不聊。」
「不分手，不分手行了吧？」
我訕訕。
「那行。」
他滿意了，眼淚唰地收起。
這才松開我，隻是神情依舊委屈。
匆忙和瞠目結舌的舍友道了個別，我拉著小狼狗往學校人少的小路上走。
等沒人時，我剛回頭，又被抱住。
男生悶聲道：
「周晚，我申請了你們學校交換生，這學期我都會在這裡陪你。」
我抬頭，看著賽恩那雙和玻璃珠一樣透亮的湛藍色眼睛，話一時間卡在嗓子眼。
我何德何能啊。
還沒跑路時，賽恩就曾說過一嘴美職聯的經紀人給他發了邀約。
不用進行殘酷嚴苛的公開試訓，直接由頂級球隊面試。
一旦通過，未來不可限量。
我就隻能在 CCTV5 看到他了。
讓一個擁有光明前途的北美猛男為我付出這麼多。
更愧疚了。
「你這樣也太不值得了。」
「不值得又怎樣，誰讓你騙我？」
賽恩眼睛眯了眯，像條磨著牙要奪回肉骨頭的小狼狗。
「既然你學完英語就想甩了我，
那我也要學中文。」
「學中文？」
「對，你教我。你教多久，我就賴你多久。直到我能用中文寫出交換期結束後的結業論文。」
我小心翼翼：
「我要是不教你呢？」
賽恩冷哼：「聽說你們國家的網絡很發達。」
「你要是對我不負責，我也不會說你的名字，但我就在網上開直播哭。」
「哭到有人負責為止。」
靠。
狠人。
按照他這臉，哭一下都是十多萬人圍觀的程度。
我被人扒出來隻是時間問題。
為了保命，便隻能忙不迭答應，「行行行，我教你。」
賽恩眉眼彎彎，人似驕陽。
「周晚，那你別再消失了。」
「好。」
我無力地應了一聲，
心裡亂七八糟的。
完。
當初不該找個戀愛腦學四級的，被黏上了，跑都沒處跑。
9
賽恩申請交換的匆忙，學校沒有可以供他居住的留學生宿舍。
一時間竟然沒有個合適的落腳地點。
頂著他的灼灼目光，正給他找住處的我頭也不抬。
「女生宿舍你別想進，在我們國家，沒有男女混住的事情。」
「一棟樓都不可能。」
他垂眼，有些失落。
「好吧。那我去住一年酒店，也不貴，你們學校外面的那家四星級酒店就不錯。」
那酒店團購價都五百打底。
住一年。
不敢想。
資本主義的奢靡之風不S，看來是我社會主義的鐵拳不夠硬啊。
我沒好氣地把手機屏幕亮給他。
「我幫你租好了學校外面的一間公寓，便宜，什麼家具都有，距離夠近，方便你上課。」
「好吧，那你呢？我們還是情侶，難道要分開嗎？」
我咬咬唇，偏過頭：
「我當然繼續住宿舍。」
「賽恩，我知道你們國家風氣開放，但這裡不太一樣。而且我和你隻是網戀情侶，同居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堅持，那麼我也會堅持拒絕，我們的愛情觀不同。」
賽恩瞅著我清秀內斂的側臉，眸光一閃。
他想說什麼，但是話到嘴邊一拐，換了話題。
「我懂了。那親愛的你可以陪我去買點生活用品嗎？」
我不太想和他獨處。
但是他一個外國人人生地不熟的，中文也不太會。
萬一被人騙了，
我的罪過更大了。
「好。」
意外的是採買過程比較平和。
賽恩一個人扛上被子和行李進了出租屋。
瞅著他那因為用力而賁張的肌肉，我有點口幹舌燥。
再冷漠的女人看到這種好身材，心裡也是有點波瀾的。
淦。
但凡他不是個外國人我就直接給他辦了。
大辦特辦。
可惜他一年後就要結束交換回他的國家，過和我不同的生活。
這種明顯沒有好結果的跨國感情對我來說不如直接不用開始。
省得勞心費力。
安心教他一年中文，贖個罪就完事了。
我收起心裡的那點小悸動，跟著他進屋收拾。
10
出租屋有些髒。
即使賽恩東西不多，
也收拾到了天黑。
我洗洗手，準備離開。
賽恩卻攔住我說訂了一堆外賣。
我拒絕。
他把手機朝我一亮。
得。
全是我這個野豬愛吃的。
於是我又和賽恩和平地吃了個飯。
飯後，他又拉著我聊了半天之前的比賽。
看著他提到籃球時泛著光的藍眼睛，我一時間出了神。
隻是賽恩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我餘光似乎瞥到他看的是天氣預報 app。
等我坐不住真的要走的時候，賽恩也沒留著我。
一臉純良地主動去門口送我，一臉純良地約我明天去圖書館學中文，一臉純良地提醒我注意安全。
那懂事模樣和白天抱著我痛哭的樣子截然相反。
？
感情這歪果仁的戀愛腦還是間歇性的啊。
心裡有點小失落，但我沒表現出來。
隻是剛穿好鞋，外面突然響起了陣陣驚雷。
轟隆隆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了很大的風雨聲。
往外一瞅，竟然還夾雜著冰雹。
噼裡啪啦，很是可怕。
人要是走外面，直接被砸個滿頭包。
我皺眉時，賽恩站在旁邊憂心詢問：
「親愛的，外面下雨了，你怎麼回學校呢？」
「我叫個車就行了。」
我打開手機，試著叫個網約車。
結果手機 app 顯示前面還有 300 多位顧客也在叫車。
一會兒宿舍門就要關了，學校附近的那家四星級酒店還會趁下雨漲價。
我的生活費現在都不夠住一晚的。
這可咋辦？
賽恩將我臉上的焦灼和無奈看進了眼裡，他彎彎那雙玻璃珠子似的漂亮眼睛。
濃密眼睫下一閃而過的算計。
「既然這樣，親愛的，你今晚就在我這裡留宿吧。」
......
我狐疑地瞅著他。
心裡直覺哪裡不對。
「這不太好。」
「你睡床，我睡沙發，周晚，放心，我們對待愛情的態度雖然不同，但我會尊重你。」
「^_^」
今晚賽恩的表現太具迷惑性，沒有一點侵略感，不像狼狗，倒像一條乖狗。
我也就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行吧，那我就打擾了。」
11
賽恩先去洗澡，洗完衣服穿得很是正經。
無事發生。
之後我又去洗澡，他沒借口像偶像劇裡一樣進衛生間。
無事發生。
我心裡那點疑惑沒了。
可能就有人就是一純情外國帥哥。
嘴上愛說點情話，實際那些奢靡作風壓根就沒帶進海關。
隻是等我吹幹頭發、穿好衣服來到客廳時，發現賽恩靠在沙發上。
眉心緊蹙，滿頭細汗，呼吸急促，似乎有些不舒服。
飽滿胸肌一起一伏。
「賽恩，你怎麼了？」
我急忙走過去。
男生含糊道：「周晚，我好像……」
隨即，他說了一個很專業的英文單詞。
我這種剛掙扎完英語四級的學渣自然聽不懂這種高級詞匯。
「什麼？」
賽恩一頓，
意識到我沒明白，「顫顫巍巍」地拿起手機給我打了個單詞。
也是巧。
一個字母沒拼錯。
我一查。
高原反應。
？
？？
A 市海拔撐S也才一千米左右吧。
等等。
不過他生活的城市好像海拔才十來米，有高原反應好像也正常。
我抿唇。
聽說身體素質越好的人，高反的症狀就越明顯。
賽恩他這身體素質壯得和頭牛一樣，怪不得一千米就能中招。
慘。
我忙不迭坐到他身邊，幫他把領口往大扯了扯。
「難受得厲害嗎，要不要我給你叫個救護車？」
他虛弱道：
「不用，我就是胸口疼，你幫我揉揉吧。
」
說著，牽起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胸肌上。
咕嘟。
我咽了咽口水。
色心和道德噼裡啪啦在腦子裡打起了架。
網戀小半年，這大胸肌屏幕裡或多或少也見過。
線下猛地這麼一摸到，我直接被這觸感硬控住了。
這是男媽媽級別的。
我顫顫巍巍地伸手……
12
臨了，道德最後還是佔據了一點上風。
忍住腦子裡的顏色廢料，我輕輕幫他揉著心口。
就是手感有點硬。
好像他在暗暗使勁一樣，rua 得我手都有點酸。
「你放松，別動，高反就是越動越難受。」
賽恩不動聲色地朝我這裡靠靠。
「好，
可是我坐不住，我想躺下。周晚，我頭暈，我可以躺你腿上嗎？」
這姿勢就有點親密了吧。
可看著他那張建模臉，我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
「好吧。」
怕我反悔，賽恩火速倒在了我的大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