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想到你當初那S樣就直泛惡心哈哈哈!」


我附和點了點頭:


 


「是啊,我也覺得惡心S了。」


 


周辭瞥了我一眼:


 


「你現在嫌我惡心了?」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說如果這輩子不能嫁給我就要去跳樓自S的。」


 


我冷笑一聲:


 


「周辭,我發現你除了演技一流,顛倒是非的能力也是無人能比啊。」


 


「你該不會忘了,當年你為了讓我嫁給你可是在我家樓下跪了一天一夜!」


 


周辭氣得拍桌:


 


「胡說八道!」


 


我勾了勾唇:


 


「破防了?」


 


眼看我們又要吵起來,學委趕緊提議:


 


「要不然我們來玩個小遊戲吧。」


 


「就最近網上很火那個,情侶雙方分別說出一件對方不知道的事情,

聽完後不能生氣,生氣了要罰酒!」


 


10


 


「那顧昀和許箏先來。」


 


許箏突然被 cue,有些不知所措:


 


「啊,我們又不是情侶。」


 


顧昀站起身:


 


「我先說。」


 


他看著許箏,眼神溫柔:


 


「前天下班,我跟你說車壞了,其實是騙你的。」


 


「因為我想讓你送我回家,這樣我們就又可以待久一點了。」


 


許箏無奈地嘆了口氣:


 


「笨蛋,早就看出你那點小心思了。」


 


「昨天我們一起去吃飯,回去後我發信息跟你說口紅不小心落你車上了。」


 


「其實我是故意的,因為這樣我就又有理由約你出來了。」


 


「哇哦!」


 


包廂裡響起劇烈的起哄聲,

大家都一副磕到了的樣子。


 


他們倆的臉,一個比一個紅。


 


「好了,接下來到周辭和黎想了。」


 


「黎想,先開始!」


 


周辭不屑一顧地靠在沙發上:


 


「放心,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生氣的,這酒你喝定了。」


 


「哦?」


 


我挑了挑眉:


 


「你記不記得高三那年,你總是隔三差五的就被人找麻煩,考試時不是少了橡皮就是筆,去廁所抽煙次次都被老師抓個正著,而在這之後我總是能及時出現保護你、安慰你、借你東西。」


 


「其實,找你麻煩的人是我花錢僱的,橡皮和筆是我偷的,你抽煙也是我舉報的。」


 


我笑了笑:


 


「畢竟,沒有苦難哪來的救贖嘛。」


 


系統不是讓我救贖男主嗎?


 


看我就救不鼠你!


 


周辭聲音都氣劈叉了:


 


「我說我那陣子怎麼總倒霉,原來都是你搞的鬼!」


 


我笑著推給他一杯酒:


 


「喝吧。」


 


周辭拿起酒杯一口悶下,咬牙切齒道:


 


「其實我跟你裝病不是為了博取你的同情心,而是我就喜歡看你為我忙前忙後、著急擔心的樣子。」」


 


「還有誇你的那些話都是在網上找的,畢竟我可說不出那麼惡心的話。」


 


我攥緊拳頭,氣得想衝過去打他:


 


「其實你那件最喜歡的襯衫是我弄髒的!」


 


「其實你那蛋糕是我偷吃的!」


 


「去S吧!」


 


「你才去S!」


 


許箏笑個不停:


 


「服務員,麻煩給我們倆碗絲瓜湯。」


 


有人說:


 


「他倆看似是全招了,

其實是氣沒招了哈哈哈。」


 


說到最後,不知道是醉的還是氣的。


 


我倆的臉也一個比一個紅,一瓶紅酒都給幹沒了。


 


酒勁上頭,我扯周辭的頭發破口大罵,周辭捧著我的臉一頓亂揉。


 


身邊的同學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我們倆分開。


 


快散場時,他們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抽到我時,是周辭問的我。


 


他看著我,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所以這些年你根本沒有愛過我是嗎?」


 


11


 


那天,周辭的問題我沒有回答。


 


在這場充滿謊言和騙局的婚禮中。


 


我怕,誰先動心誰輸。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賴在許箏家裡。


 


躲著不肯見周辭。


 


一次深夜,

我酒後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許箏坐在床邊,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想想,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


 


一瞬間。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在開玩笑?」


 


許箏皺緊眉頭:


 


「當然沒開玩笑!」


 


「你說說你怎麼這麼遲鈍,連自己懷孕了都不知道還敢喝那麼酒,幸好沒什麼事……」


 


我猛地打斷她:


 


「對了,我懷孕的事你沒告訴周辭吧!」


 


許箏「哼」了一聲:


 


「當然沒了,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我心虛地往她身上湊了湊:


 


「我當然相信你呀,

好閨閨。」


 


許箏一臉嫌棄地推開我:


 


「滾滾滾,一身酒味。」


 


「不過你和周辭是怎麼回事,真要離婚?」


 


我揪著被子,心裡亂作一團:


 


「也沒什麼事……」


 


我不知道要如何和許箏解釋系統的事。


 


系統說書裡的女主還沒有定下。


 


彈幕說許箏就是女主,而我是惡毒女配。


 


它們,到底是誰在說謊……


 


許箏拍了拍我的腦袋:


 


「想什麼呢?」


 


「等出院後,你跟周辭給我面對面好好談清楚,有誤會就解開,有問題就解決。」


 


「現在可不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是你們一家三口的事!」


 


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


 


許箏甩了甩秀發,颯氣十足。


 


我嘆了口氣:


 


「其實我和周辭從認識到交往再到結婚,每一個階段裡都充斥著謊言。」


 


「如今謊言揭穿,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間是否還存在著愛。」


 


如果當初我沒認錯男主。


 


那我現在壓根不會跟周辭結婚,沒準他還會把我丟進海裡喂鯊魚……


 


許箏挑了挑眉:


 


「所以你是在懷疑周辭對你的愛,還是根本沒看清自己的心?」」


 


我掩面嘆息:


 


「我不知道……」


 


許箏安慰地摸了摸我的頭:


 


「你和周辭在一起的這些年來,他對你的好我們這些做朋友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能眼都不眨一下給你拍下幾百萬的鑽戒,

也能為了給你買幾塊錢的煎餅果子在冷風中排了幾個小時的隊。」


 


她話鋒一轉:


 


「就算他的愛的假的,但錢真的啊。」


 


「周辭帥氣多金還隻談過你一個。」


 


「雖然嘴是欠了點,但我保證你和他離了婚後絕對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我無語地看著她:


 


「你到底是站哪邊的啊。」


 


許箏起身給我倒了杯水: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但他騙了你,你也騙了他,兩清了。」


 


「當年周辭和你求婚時,你那個滿臉幸福的表情我到現在還記得。」


 


「你們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嘴硬,放不下面子,明明互相喜歡……」


 


「鈴——」


 


許箏掏出手機:


 


「等會,

我接個電話……」


 


突然,她臉色一變。


 


「不好了想想,顧昀說周辭出車禍了!」


 


12


 


趕到醫院時,我甚至還穿著拖鞋。


 


迎面撞上站在病房門口的顧昀,我著急地問他:


 


「周辭怎麼樣了?」


 


顧昀抿了抿唇:


 


「周辭沒事,都是外傷,隻是醫生說他腦袋裡有塊淤血,可能會造成短暫性失憶。」


 


我心頭忽地一顫。


 


「失憶?」


 


他嘆了口氣:


 


「總之,你先進去看看他吧。」


 


我怔怔地走進病房,心中情緒萬千。


 


周辭半躺在病床上,他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辭……」


 


聽到聲音,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冷淡。


 


「你是?」


 


顧昀走到我身邊:


 


「周辭,他是你老婆。」


 


我有些緊張地觀察周辭的反應。


 


剛放下的心瞬間懸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摳著手心。


 


許箏說周辭喜歡我,那是在失憶前。


 


那失憶後的周辭呢……


 


這幾天,我們吵得最狠的時候周辭說過,如果不是因為系統的出現。


 


如果不是誤以為我是女主。


 


他根本不會喜歡我。


 


理由是,他討厭雙眼皮、個子高的女生。


 


突然,床上的人劇烈抖動了一下:


 


「你說這雙眼皮、大長腿美女是我老婆?!」


 


周辭看著我滿臉震驚,伸出的手指微微顫抖。


 


顧昀和剛進病房的許箏聞言,

雙雙背過身偷笑。


 


周辭興奮地拉過我的手,眼睛亮亮的:


 


「你真的是我老婆嗎?」


 


雖然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是,不過下個月我們就要離婚了。」


 


周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為什麼?!」


 


「按理來說,我有你這麼一個香香漂亮的老婆每天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想和你離婚!」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是不是因為不愛我了!」


 


我輕笑:


 


「因為你說你喜歡單眼皮矮個子的女生,」


 


周辭握著我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一臉認真:


 


「老婆,就當以前的我已經S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13


 


周辭在醫院養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我們好像又回到了謊言還沒被揭穿時的日子。


 


失憶後的周辭,比從前更加黏人愛撒嬌。


 


18 歲的周辭青澀可愛。


 


以前的他裝可憐,最多也就是想要我送他回家,喂他吃個飯什麼的。


 


而 25 歲的周辭S皮賴臉,厚顏無恥!


 


譬如此時,他要我給他擦身體,換衣服:


 


「老婆,身體粘粘的好難受。」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叫護工來。」


 


他垂下頭,聲音悶悶的: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受傷,是我連累了你,害得你要在這裡照顧我,耽誤了你工作。」


 


「沒事的,你先走吧,我一個人可以的……撕!」


 


周辭突然面露痛苦,

眼眶通紅:


 


「一到下雨天,我這手和腳鑽心的痛,可再痛也比不過心痛……」


 


他耷拉著腦袋的樣子,很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還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好了好了!」


 


「怎麼五年過去了,你還是喜歡玩柔弱裝可憐那一套。」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偏偏我就還吃他這一套。


 


我起身拿了塊湿毛巾和幹淨的衣服。


 


剛掀開他的衣服,他立馬繃緊腹肌。


 


我翻了個白眼。


 


這S裝貨。


 


手掌每伸進一分,周辭的身體便僵硬一分。


 


掌心之下是炙熱的肌膚和瘋狂跳動的心髒。


 


「老婆,你對我真好,能和你結婚簡直我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要是沒有你,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周辭這誇人語錄背得值,同一套說辭能用七年。


 


他身體微微往前傾,嘴唇貼近我的耳朵,柔軟的發絲掃過側臉。


 


「老婆,下半身還沒擦呢。」


 


我渾身一激靈,猛地抽出手,氣憤地瞪了他一眼。


 


周辭得逞地笑出聲:


 


「老婆,你真可愛。」


 


該S,又被他耍了!


 


我冷下臉,把毛巾甩回盆裡:


 


「周辭,其實顧昀是騙你的,我們根本不是夫妻。」


 


「你看,我們倆連婚戒都沒帶。」


 


那婚戒早在我們之前吵架時,一氣之下丟馬桶裡了。


 


周辭笑容僵住,他看了看自己和我的手:


 


「那……那我們是什麼關系。」


 


我笑了笑,

手指點了點他的腹肌:


 


「你啊,是我的小情人。」


 


我站起身:


 


「好了,我親親老公還在家裡等我呢,我得走了。」


 


原以為會看到周辭生氣吃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