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臉色泛紅。
有公子哥湊過來，打趣道：「秦少，沒喝幾杯怎麼就上頭了？」
秦肆九淺笑，手機揣進西褲口袋，修長好看的手伸了過來，「陸大小姐，你好，久聞大名。」
我詫異。
怎麼？
他這樣的人，會關注我？
「秦少，我對你也久仰大名。」
秦肆九眼眸深邃，盯著人看時，顯得專注又深情。
可我知道，他就是個暴徒。
前陣子，國外媒體也報道，秦肆九為爭奪股權，把他爸打進 ICU 了。
同樣都是原配的孩子，他就是我的偶像！
秦肆九笑起來，疲態十足，既禁欲，又濫情。在兩個極端來回蕩漾。
他語不驚人S不休，
「陸繁星，你和我，病情相投，都是自己爸爸眼中的神經病，我倆可以多多交流病情。」
我的手被他握住。
他不輕不重的捏了兩下。
我，「……」
果然是個異類。
我立刻收手。
他盯著自己的手，摩挲了幾下手指，笑得意味不明。
5
好一個「病情相投」，我無言反駁。
大概因為秦肆九的緣故，少爺名媛們也靠了過來。
數雙視線在我身上打量。
有人小聲議論，「陸繁星真的很漂亮，旗袍太適合她了。」
「這還用說嘛，她媽媽以前是大明星。真不知道陸總看上三姐兒哪一點了，嘖～」
陸無雙臉色鐵青。
她媽媽之所以能上位，
無非是因為渣爸喜新厭舊，又很會綠茶那一套。
但這麼多年來，若非繼母和渣爸有著同樣不可告人的秘密，早就鬧掰了。
爸爸能渣了我媽，當然也會渣了繼母。
陸無雙試圖找回自尊，她頷首，語帶嘲諷，「姐姐，你在國外待了五年，怎麼還這麼老土？今天這種場合，你不穿晚禮服，穿什麼旗袍？你是在玩復古麼？」
我抿唇竊笑，「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你說老土？陸無雙，我也能唾罵你崇洋媚外。胡亂給人扣帽子，我也會。」
陸無雙，「……」
公子小姐們面面相覷，都在看好戲。
秦肆九一向不喜歡多管闲事，他忽然笑了笑，「陸大小姐身上這件旗袍，是非遺繡品。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看出來的。陸二小姐是野雞大學畢業，當然看不出非遺。
」
陸無雙臉色轉為灰白。
秦肆九人狠，嘴巴更狠，唇角掛著譏諷，「陸大小姐身段比例完美，才能撐得起旗袍。我猜，陸二小姐一定是嫉妒。也對，你墊多少都穿不出陸大小姐的效果。」
他嘴巴好毒啊。
不過，我莫名興奮。
此刻，秦肆九眉梢染笑，活像個男狐狸精。
換做其他男人，我一定會覺得對女人出言不遜，是個爛人。
可這番話出自秦肆九的嘴巴，我竟然覺得格外好聽。
陸無雙身子輕晃，不敢對秦肆九頂嘴，隻能向魏晏求助。
「晏哥……你幫我說句話呀。」
魏晏蹙眉，「秦少說得是實話。」
陸無雙跺腳，又看向渣爸。
渣爸卻對秦肆九點頭哈腰，
「還是秦少有眼光啊。」
陸無雙眼妝花了，瞪了我一眼，隻能暫時回避。
我今天的目的達成，懶得再周旋，找了個角落坐下，聯系了教授。
【秦肆九有點油，嘴巴還很毒。我要是和他勾搭在一塊，他以後肯定也會罵我。】
對話框一直正在輸入中。
看來，教授最近很忙。
6
宴會結束。
渣爸把我叫到書房。
五年沒見，他也不問問我過得好不好，一張嘴就是，「秦少從來不關注女人，他今天替你解圍，像是對你有好感。要是能和秦家聯姻，陸家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渣爸自己沉浸在美夢裡。
「繁星，你可一定要抓住機會。至於魏晏，就讓給你妹妹吧。」
我氣笑了，雙手撐在辦公桌前，
俯視著渣爸，「爸爸，你說，我如果非要嫁去魏家，你的二女兒會不會步了她媽的後塵？爸爸最在乎的臉面，會被這對母女丟盡了吧。」
渣爸臉色一僵。
我冷笑，轉身就走，但在離開書房之前，回頭提醒了一句，「爸，你小藥片吃多了，臉色真難看。」
渣爸，「你……逆女！」
回到副樓，我心情很差，翻開了教授的對話框。
對方不久前，剛給我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內容是陸無雙和魏晏進出酒店的畫面。
教授，【寶貝，你看，魏晏不能要了，就是爛黃瓜。】
我，【無所謂，反正，不能便宜了陸無雙。那對母女越想要的東西，我越不能讓出去。】
教授，【我可以讓魏晏拋棄陸無雙，但你要答應我，
不準和他在一起。】
我，【為什麼？】
教授，【他不配。】
我，【……教授，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很快，教授對我消息轟炸，【寶寶，你現在不需要我了？嫌我煩了？還是說，你覺得，翅膀硬了，就覺得我礙事？】
【寶寶，你太傷我的心了！】
【寶寶，魏晏那種凡夫俗子，還是個髒了的男人，他給你提鞋都不配！】
我隔屏也能感受到教授的情緒波動。
會不會更年期了？
能混上教授，年紀也不小了吧。
我隻好哄了幾句。
教授，【乖寶，很快就有好戲看，算是我送給你的二十三歲生日禮物。】
是啊，我都二十三歲了。
二十三年前，
媽媽在醫院生我那天，渣爸全程陪護，在錄制的視頻裡，渣爸對著鏡頭流淚流滿面，一邊哽咽，一邊發誓，
「老婆，感謝你給我生了一個小棉袄。你們兩個是我這輩子最珍視的人。」
當年的媽媽，一臉幸福。
她大概怎麼都不會想到，她會S在這個男人手裡。
7
第二天，陸家果然炸了鍋。
魏家家主帶著保鏢鬧上門了。
我去了主樓，站在二樓看好戲。
魏家家主，「陸總，你自己好好看看這些證據！你好歹也是成功人士，怎麼娶了這麼一個惡毒女人進門！」
「五年前，這個毒婦開車撞了我兒子，又讓她女兒去醫院照顧，這才拿下了我兒子！」
「這對母女真夠狠！」
「我魏家家風正派，絕對不允許陸無雙進門！
兩家婚事取消！」
渣爸急了，像狗皮膏藥一樣求情。
證據確鑿，繼母臉色蒼白如鬼。
陸無雙不斷咬著手指，「不、不……不能讓晏哥知道！」
魏家家主帶人浩浩蕩蕩離開。
渣爸的臉，仿佛被人踩在地上碾壓。
等到大廳沒有外人了，渣爸一腳踹在了繼母肚子上，「你這個賤人！毒婦！看你幹的好事！這下，我的臉真被你丟盡了！」
陸無雙試圖維護繼母。
渣爸連帶著她一起打。
但很快，繼母反擊，「老公！你別忘了，我倆是一條船上的人！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
聞言，渣爸幾乎瞬間停手。
他像想到了什麼，威脅道：「你最好給老子閉嘴！」
大廳陷入安靜。
渣爸和繼母繼續狼狽為奸。他二人手裡都有彼此不可告人的把柄。
我靠著牆角，仰面深呼吸。
那一年，渣爸和繼母聯手，在媽媽的飲食裡做手腳，讓她持續服用致幻藥物，將她逼瘋。
不到半年，媽媽經常神志不清。
這才被診斷為精神障礙。
媽媽車禍那天，我躲在醫院房門後面，親耳聽見渣爸和繼母的談話。
繼母，「親愛的，我們的無雙都快上小學了，不能一直沒有爸爸呀。這個女人一S，你就是陸氏最大的股東，再也沒人騎在你頭上。我們一家三口也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渣爸，「還是你的辦法好，沒人會懷疑到我頭上。」
記憶回攏，我掏出手機，給教授發了條消息，【你說得對，我是該勾搭上秦肆九。】
對方秒回，
【寶寶，你終於想開了！】
【我為了你，徹底調查過他！入股不虧！】
【寶貝，這是秦肆九所在的位置，你去找他吧。】
8
路上，教授生怕我會後悔，又把秦肆九誇上了天。
我踏入會所，按著教授給我的房間號，去找秦肆九。
這家會所，往地下擴充了兩層，一進門是一樓的位置。
我剛往負一樓走，瞥見了熟悉的側臉。
是秦肆九！
但，他今天格外不同。
穿得像個清純男大。
沒記錯的話，他比我大了幾歲。
我正想著要不要去打招呼，就在他手機屏幕上看見了熟悉的頭像。
是我自己！
他的手指正飛快輸入，【寶貝，你到了麼？秦肆九就在負一樓 202 包間。
寶貝，你加油拿下他！主動一點，不要憐惜他！他沒談過，很純潔的！】
我呆若木雞。
純潔……
這個詞，用來形容身價數億的南城大佬？
搞半天，教授就是秦肆九？！
他這是自誇自瓜，搞自銷？！
我轉頭去了一趟衛生間。
我需要靜一靜。
教授那邊，時不時發來消息。
我不敢回復。
【寶寶，你怎麼不回我？】
【你說話呀？】
我快速整理了這幾年的記憶。
無疑，教授已經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他幫我逃脫國外的精神病機構，給我安排了最頂級的空手道老師，讓我去讀了商學院。
這五年裡，我的能力突飛猛進。
是秦肆九託舉了我。
我盯著鏡中的自己，以最快的時間下定了決心。
秦肆九該不會暗戀我吧？
我假裝不知情，補了口紅，去見了秦肆九。
包間的門一推開，我一眼就看見了秦肆九。
他快速將手機揣進褲兜，目光直直望過來，又迅速撇開，還借助喝酒的動作，掩飾緊張。
沒錯。
他在緊張。
別說……還真別說……我也跟著緊張了。
包廂裡還有其他公子哥。
有人起哄，「哇哦，今天是什麼好日子，秦少難得出來玩，陸大小姐也出來了！」
「你們聽說了麼？魏家明令禁止魏晏接近陸無雙了。」
「三姐的女兒，
當然比不上原配的女兒。是吧，陸大小姐。」
我淺笑，不動聲色地坐在了秦肆九身邊。
他的兩條大長腿屈著，幾縷碎發擋在眼前，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蘭花香，是媽媽以前最喜歡的香水味。
呵，他是故意的。
他一定做了功課！
他想攻略我。
好一個德高望重的「教授」！
我看破不說破。
我主動打招呼，「秦少，又見面了。」
他靠在了卡座裡，今天的穿扮雖然很純，可唇角笑意難掩矜貴風流，卻又自帶疏離感。
「陸大小姐，今天的旗袍也很適合你。」
他嗓音溫柔。
言罷，還親自給我端來水果。
好像……
也不油膩了。
是我昨天說的話，讓他自行做出改變了？
寒暄了幾句，大家開始玩遊戲。
還是最常見的真心話大冒險。
所有人都很好奇秦肆九，幾個遊戲老手有意將瓶口轉向他。
秦太子爺今天格外好說話，笑眯眯的配合遊戲，「真心話吧。」
有人壯膽問：「秦少身邊從來沒有女人，該不會還是雛兒吧？」
幾人憋笑。
其他公子哥會覺得戀愛經驗少，很沒面子。
秦肆九卻一臉榮耀，「對，我是。」
眾人，「……」
9
有人想起哄，但又不敢。
直到幾輪過後，瓶口轉向了我。
我很清楚，這種遊戲都會故意設計一些瘋狂環節。
我幹脆玩一把大的，
選了大冒險。
一個叫李杜的富二代，故意挑了一張上難度的任務卡。
「陸大小姐，請你熱吻靠你最近的異性五分鍾。」
靠我最近的異性，不就是秦肆九麼？
畢竟，沒人敢挨他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