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打,被罵,都是無聲無息承受。


 


“真沒勁兒,跟S了一樣。”


 


“拍點照片就收手吧,反正這人也廢了。”


 


我任人擺弄,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身上穿著破破爛爛,那個時候才知道自己不是養父母親生的,被打一頓後縮在牆角自己勸自己。


 


“再堅持堅持,等到找到自己的爸爸媽媽就好了。”


 


“爸爸媽媽肯定會好好愛自己的。”


 


我搖頭否認。


 


“他們不愛你。”


 


“現在,就連自己,我都覺得很討厭。”


 


那群人把我反鎖就出門了。


 


我拿出手機,

找到了傅鬱深的微信,發了一條消息。


 


【如果有下輩子,哥哥,你們別來找我了。】


 


不來找我,就不會給我希望,不給我希望,我或許就不會活的那麼悲哀。


 


我失魂落魄的走到了陽臺,我看著夕陽餘暉,突然想要伸手碰一碰。


 


我急迫的想要抓住那最後一點溫度,身體探出了大半。


 


下一秒,身體失去重心,一陣天旋地轉。


 


世界從喧囂,恢復到平靜。


 


巨物落地的聲音,引起了聚會上人的注意。


 


但是沒幾個人會出去看。


 


佣人上前看了一眼,就回到宴會跟傅鬱深傳消息。


 


“是個墜樓的女人,身上穿著服務員的衣服,身上褴褸不堪。”


 


“看樣子是剛被誰玩過。


 


傅鬱深離開響起了宋海那一幫子人。


 


想到那幾個人和自己還有工作往來,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把人拖出去,找個僻靜地方扔了,到時候被發現也頂多以為是車禍出事,被丟屍。”


 


佣人會意。


 


立刻下去辦。


 


轉身看到傅莉莉,他又恢復以前儒雅溫柔。


 


“這次回來,有沒有對什麼特別感興趣的,哥哥給你安排?”


 


“這兩年娛樂圈很好玩兒,用不用哥哥給你開一個?你還可以物色好看的小男生。”


 


他說開一家公司,就像是買根棒棒糖一樣輕巧。


 


隻要傅莉莉想的,喜歡的,他都會想方設法的滿足。


 


因為在他心裡,

傅莉莉就是他的親生妹妹。


 


我這個被偷走了十八年的,隻不過是流著和他相同血液的陌生人。


 


即便這個陌生人為了他,用身體和惡魔做交易。


 


他也不在乎。


 


隻要傅莉莉能夠開心快樂,他什麼也不在意。


 


我的骨頭不少已經折斷。


 


嘴巴不斷往外溢血。


 


佣人看著我血肉模糊的臉,有些唏噓。


 


“可憐人呢,下次可別來豪門沾邊了,這裡面有幾個沒沾血的。”


 


“我一會兒把你拖到一個車多的地方,你想辦法求救,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


 


另一個佣人見他磨磨唧唧,直接把他撞開,用力的將我扔進了後備箱。


 


“你管她去S啊,一個被玩爛的貨,

S了就S了。”


 


“自己想不開自S,能賴誰呢?”


 


傅鬱深突然心慌的害怕。


 


傅母找了過來,臉上帶著愁緒:“鬱深啊,媽媽不知怎麼了,突然有點心慌。”


 


“你不是說遊戲要結束了嗎?怎麼今天沒讓熙悅來?”


 


“你說,不會是熙悅出事兒了吧。”


 


傅鬱深連忙安慰媽媽:“我上午在醫院還見過她呢,明天遊戲才正式結束,到時候你就能想真正見到她了。”


 


他想的很好,明天是我的生日。


 


到時候給我一個驚喜。


 


他從口袋拿出手機,之前感受到振動,以為有消息發來,可拿出來的時候,

卻發現了消息列表空空如也。


 


他沒注意到的角落。


 


傅莉莉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遠程操作,直接找到了我新發的信息移到了自己手機上。


 


傅鬱深蹙眉,找到我的手機號,給我打出了電話。


 


卻沒有接通。


 


這時還在打工嗎?


 


他心中有點疑惑。


 


可是他的醫療費不是已經賺夠了嗎?怎麼她還是這麼忙?


 


我的身體被扔到了郊區和市區的交界的地方。


 


身下是枯草和石塊,被丟下去的時候,我是臉朝地的。


 


感受到車子離開之後,我才用盡力氣轉過身來。


 


躺平後,我呼吸都疼。


 


唇邊是已經幹涸的血沫。


 


我凝望著夜空,記憶像是走馬燈。


 


我想到了自己剛回到傅家的時候。


 


我瘦骨嶙峋,身上看不到一塊好皮,哥哥看見我之後,敵意全部消失,甚至憤憤不平。


 


“我們好好養著他們家的女兒,他們就是這麼養我妹妹的嗎?”


 


傅莉莉聽到這句話,臉都變了。


 


哭哭啼啼。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竟然是這樣的人,害得熙悅吃了這麼多年的苦,都是我的錯。”


 


她哭得太慘了,以至於爸爸媽媽哥哥,沒有一個敢再替我說話的。


 


到了晚上,佣人衝進了她的房間,抱著手腕全是寫的她衝了下來。


 


“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出事了。”


 


她被緊急送往醫院。


 


等到她被救醒後,傅莉莉第一時間就又是道歉認錯。


 


“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是想要贖罪。”


 


“是我對不起熙悅,我應該聽她的話,拿命來補償他。”


 


傅父以為是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直接讓我罰跪,每天罰跪八個小時,什麼時候傅莉莉出院回家,什麼時候才能停。


 


然而這不是我在在災難的結束,而是開始。


 


傅莉莉出院後,哥哥送給她一塊粉鑽。


 


可是第二天就會出現在我的櫃子。


 


她紅著眼睛找我要:


 


“熙悅,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是傅家的東西以後都是你和哥哥的,你為什麼還要和我搶哥哥送的粉鑽?”


 


粉鑽被哥哥在櫃子裡找到。


 


我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們傅家,

就沒有出現過你這樣的小偷。”


 


“你果然被那群人給養歪了。”


 


我被送到了少管所。


 


關了三個月。


 


後來就是傅家飛機失事,哥哥精神出問題,家裡的財產被凍結。


 


我想到哥哥一開始的對我的關懷,終究是忍不下心離開,開始給他賺錢治病。


 


我以為傅莉莉在債主家吃苦,想盡辦法打探她的位置,想著有朝一日,將她接回來。


 


然而事實卻是。


 


人家隻是在國外留學過瀟灑日子。


 


從始至終,隻有我一個活在地獄裡。


 


宴會結束,墜樓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了。


 


熱鬧散去。


 


傅鬱深看著手機上空空蕩蕩,一個關心的消息都沒有收到,一直惶惶不安,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他卻什麼也沒有察覺。


 


到了第二天,他給傅熙悅發了地址。


 


讓她中午去市中心的米其林餐廳。


 


他定了桌子。


 


還買了很多禮物。


 


這些年的陪伴,他也看出這個妹妹不是個白眼狼,以前的誤解還是比較深的。


 


這一次結束,他一定好好維持傅熙悅和傅莉莉的關系。


 


禮物剛送過去,傅莉莉就說想去看展。


 


傅鬱深擔心自己會厚此薄彼,退了所有事情,先陪她看展子。


 


等到展子結束,傅父、傅母已經在餐廳等了一會兒了。


 


他帶著傅莉莉姍姍來遲,卻看見自己父母不悅的神色。


 


“傅熙悅怎麼還沒來?”


 


“你和莉莉參加展會來晚也罷了,她怎麼敢來這麼晚?”


 


“她要是真的不想回來過好日子,

那就……”


 


傅鬱深打斷了父母的話,掏出手機給予傅熙悅打去了電話。


 


卻是無人接通。


 


微信,視頻,他都聯系了一遍,卻沒有一個得到回應。


 


他隻能發語音。


 


“熙悅,現在應該下班了吧,你別那麼拼了,我找的那個心理醫生給我治療非常有用,我終於能夠正常走在外面了。”


 


“你來發的地址,我有驚喜給你。”


 


“打工什麼時候都可以,但是驚喜隻有現在。”


 


語音發出去,依舊沒有回響。


 


他有些如坐針毡。


 


甚至開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做的還不夠。


 


於是乎,他開始聯系助理,

讓人把市中心高級住宅的房產證拿過來,又是已經在拍賣會拿到手的高級珠寶,都打包一份。


 


零零總總都好幾億了。


 


都被他包裝成禮物,準備一會兒送給傅熙悅。


 


傅莉莉想到傅鬱深會給傅熙悅準備禮物,卻沒想到竟然會準備這麼多。


 


頓時醋意大發。


 


“哥哥,傅熙悅哪裡配有這麼多好東西?”


 


“她都吃了這麼多年苦頭了,你隨隨便便從指頭縫裡露給她一點,她都得感恩戴德,幹什麼要給她這麼多。”


 


她拉著傅鬱深的胳膊撒嬌:“哥哥,我都這麼大,很快就要嫁人了。”


 


“你不如把這些都給我,給我當嫁妝。”


 


“我有個老城區的房子,

雖然現在貶值了不值錢了,但是怎麼說也是個住處,不如就給她當禮物吧。”


 


她說著伸手,就去拿傅鬱深的那些禮物。


 


被傅鬱深直接躲開了。


 


“夠了,這是我給熙悅準備的東西,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嗎?”


 


“這些年我給你的東西,和這些相比,隻多不少,你連這點都不願意給熙悅,傅莉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貪婪了?”


 


聽到傅鬱深這麼說自己,傅莉莉臉瞬間難看了起來。


 


她轉身衝著傅父、傅母哭訴。


 


“爸、 媽,哥哥他罵我貪婪。”


 


“我,我隻是覺得這些東西給傅熙悅有點暴殄天物,她畢竟沒過過好日子,把這些東西放在手裡,她不敢用,

也用不好,還不如給我。”


 


“以後我嫁出去,也能給你們撐門面。”


 


她哭哭啼啼,感覺自己 受盡了委屈:


 


“我知道,我始終不是你們的親生的,你們想要把更好的東西給熙悅。”


 


“既然如此,傅家大小姐的身份也大可以字節給她,我馬上回國外,再也不回來。”


 


她捂著臉,哭得越聊越傷心,然而哭了一分鍾,傅父、傅母卻沒有一個開口哄人的。


 


她覺得不對,慢慢移開了手,剛好對上傅母不悅的眉眼。


 


“鬱深對自己親妹妹好有錯嗎?”


 


“你一上來就要S要活,是覺得我們這些年給你的東西少了嗎?”


 


“什麼時候我們疼自己的女兒,

還要看你的臉色了?你想回國外現在就走,別再在這裡哭喪。”


 


傅莉莉震驚,以前最在意她心思的母親,竟然會這樣對她說話。


 


這不對吧。


 


她連忙賠笑:“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害怕。”


 


傅母不吃這一套。


 


“你害怕什麼?”


 


“因為你自S,我們都把親生女兒設計到兼職打工養哥哥的程度了,她也是個小姑娘,現在像朵枯萎的喇叭花一樣,再看看你,養尊處優。”


 


“我們要是真的不在乎你,哪裡會管你的S活。”


 


傅父接上話:


 


“你既然不想留在這裡,歡迎我們的親生女兒,那你就回家休息休息吧,

等我們和熙悅說好,再帶她回家。”


 


他轉頭看向傅鬱深,又不忘叮囑一聲:“跟家裡管家說一聲,好好看著莉莉,別再整出什麼自S的事情了。”


 


傅莉莉還準備繼續說什麼,就被後面過來的保鏢一把拉走了。


 


“小姐,我送你回家。”


 


不對。


 


事情好像在往著她控制不了的方向發展。


 


傅莉莉咬破指尖,都沒有想到解決的方法。


 


最終,她選擇給傅鬱深那群好哥們打電話。


 


她沒記錯的話,那幾個人不僅喜歡玩兒,還喜歡錄制小視頻。


 


既然他們非得讓這個女兒回家搶奪她的位置,那就不要怪她動手毀了她。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一直到下午四點,

傅家人也沒有等到我的身影。


 


原本還情緒憤怒帶著惱火的三個人,在等待中耗幹了情緒,最後隻剩下惶恐和不安。


 


不接電話,不回消息。


 


傅母她抓著傅父的衣服,臉色有些蒼白:“我聽說熙悅還兼職送外賣,你說她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我常看手機,有新聞說誰誰誰送外賣,出車禍。”


 


傅鬱深被點醒,連忙拿出手機,聯系自己的生活助理。


 


“幫我找到傅熙悅,順帶著查一查最近有沒有出車禍的女性外賣員,有的話聯系我。”


 


助理點頭,馬上去查。


 


還沒查到,傅鬱深那邊卻已經收到了電話。


 


是陸濤的。


 


電話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罵。


 


“你特麼是不是有病,你親妹妹不想養大可以給我,現在好了,人S了,你開心了。”


 


“我特麼當初真不應該跟你對著幹,老子特麼喜歡一個人直接搶走就是了,幹什麼要下藥,最後弄得回不了頭。”


 


傅鬱深呆住了,他再三確認手機是陸濤打來的,他握緊手機的手顫抖:“你特麼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你說你給誰下藥?”


 


“你的動了誰?”


 


陸濤絲毫不懼,甚至對他的著急緊張嗤之以鼻。


 


“現在知道慌了,早幹什麼去了?”


 


“你特麼知道傅熙悅在外面多難嗎?老子當初知道你裝病想整她,直接就給她下了藥,原本想著給她錄點視頻,

刺激刺激你,可她倒好,害怕視頻加重你的病情,愣是一聲不吭,被我玩的遍體鱗傷,都沒有哭。”


 


“醒來之後也不報警,隻是跪在地上朝我要錢。”


 


想到那個一臉倔強的年輕女孩兒,他也不知道是在意更多,還是怨恨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