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請回答,是,或不是。】
「我沒有!我沒有!」他瘋狂地咆哮。
滋啦——!
刺眼的電光再次爆開,比剛才那次更加猛烈。
顧長庚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渾身焦黑,不停地抽搐。
系統:【玩家『顧長庚』撒謊,執行懲罰。】
【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強J罪,判定:有罪。】
【懲罰:對玩家『顧長庚』處以『化學閹割』。】
【懲罰,立即執行。】
一道綠色的光芒從天而降,籠罩在顧長庚的身上。
他的抽搐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S寂。
他躺在地上,
雙眼空洞地望著純白的天花板,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破布娃娃。
他作為男人的一切,都在剛才那道綠光中,被徹底摧毀了。
趙清晚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尖叫,然後兩眼一翻,直直地暈了過去。
挑戰空間緩緩消失,我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傅謹言站在我身邊,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難明。
「你……一開始就知道會這樣?」
我搖了搖頭。
我隻是在賭,賭法律的公正,永遠不會缺席。
這時,一個陌生的通訊請求接了進來。
我點開,對面是一個 ID 叫「獵手」的男人。
「趙小姐,我是傅少的盟友,張莽。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或許可以談談合作。」
我還沒回答,
另一個通訊請求彈了出來,ID 是「趙清晚」。
我點了接通,趙清晚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昭辭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過長庚哥哥吧!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隻要你肯放過他,我……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
她哭著,眼神卻不經意地瞟向了她身後的陰影處。
那裡,一個模糊的人影,手裡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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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屏幕裡趙清晚精湛的演技,差點就信了。
如果不是她身後那個拿著匕首的人影,暴露了她真實的意圖。
這是在演戲給我看,想讓我放松警惕,然後進行刺S。
真是好一招苦肉計。
「放過他?」我輕笑一聲,「趙清晚,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S亡遊戲。不是我放不放過他,是規則放不放過他。」
趙清晚哭得更厲害了:「可是他的罪行都是你揭發的!昭辭姐姐,求求你了,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我們之間,還有情分嗎?」我反問。
趙清晚的哭聲一頓。
我關掉了和她的通訊,接通了張莽的。
「合作可以,」我開門見山,「但我要知道,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張莽似乎沒想到我這麼直接,他愣了一下,然後笑道:「爽快!趙小姐,我們的目標,是扳倒遊戲裡最大的毒瘤——『神諭』組織。」
「神諭?」
「對,一個由京圈頂層子弟組成的玩家聯盟,
顧長庚就是其中一員,但還隻是外圍。他們壟斷資源,操縱規則,把其他玩家當成獵物和經驗包。我們這些普通玩家,苦不堪言。」
張莽的語氣裡充滿了憤恨。
「傅少一直在暗中調查他們,現在,你的出現,讓我們看到了希望。你的異能,是唯一能從規則層面制裁他們的武器。」
我明白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需要『神諭』組織核心成員的名單,以及他們所有人的犯罪證據。」我說。
「沒問題!」張莽立刻答應,「這些傅少早就準備好了。」
我們很快達成了合作。
掛斷通訊,我發現周圍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嘲笑和輕蔑,而是敬畏和……恐懼。
我的異能,已經成了懸在所有心懷不軌者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這時,醫療隊趕到,將已經昏迷的顧長庚和趙清晚抬上了擔架。
經過我身邊時,趙清晚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怨毒地盯著我,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我讀懂了她的唇語。
她說:「你等著。」
我毫不在意。
一個小時後,張莽將一份加密文件發給了我。
裡面是「神諭」組織所有核心成員的詳細資料,以及他們從遊戲開始至今,犯下的種種罪行。
強迫交易、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甚至……S人。
每一條,都足夠讓他們在現實世界裡牢底坐穿。
我正看著文件,傅謹言走了過來。
「還好嗎?」他問。
「還好。」我點頭,將外套遞還給他,
「謝謝你的衣服。」
他沒有接,而是說:「送你了。」
他頓了頓,又說:「今晚會有一場大型副本『血色古堡』,神諭的人都會參加,他們會在裡面進行一場『狩獵』,獵物是十名普通玩家。這是個機會。」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讓我在副本裡,對他們進行公訴?」
「沒錯。」傅謹言的眼神很冷,「在副本裡,生S無論。就算系統判決,也隻會影響他們在副本內的狀態,不會直接導致遊戲S亡。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削弱他們,又不會讓他們立刻狗急跳牆,對我們進行瘋狂反撲。」
這是一個很周全的計劃。
我同意了。
當晚,我、傅謹言和張莽帶領的十幾名玩家,一同進入了「血色古堡」副本。
古堡陰森詭異,剛一進去,
我們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慘叫聲。
「狩獵」已經開始了。
我們循著聲音找過去,在一個寬敞的大廳裡,看到了令人發指的一幕。
五六個神諭的成員,正像貓戲老鼠一樣,戲耍著兩名瑟瑟發抖的普通玩家。
為首的,是一個染著銀色頭發的青年,ID 叫「銀狐」。
他就是神諭的核心成員之一,資料顯示,他手段殘忍,以折磨人為樂。
此時,他正用一把匕首,在一名女玩家的臉上比劃著。
「小美人,別怕,我手藝很好,保證在你臉上雕出一朵最美的花。」
女玩家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搖頭。
銀狐旁邊的趙清晚,非但沒有阻止,反而興奮地拍手叫好。
「銀狐哥哥,你好帥啊!快點嘛,我都等不及要看成品了!」
她看到了我們,
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和挑釁。
「喲,這不是昭辭姐姐嗎?怎麼,你是來求我們,放過這些垃圾的嗎?」
她走到我面前,用一種炫耀的姿態,挽住了銀狐的手臂。
「忘了給你介紹,這是我的新男友,銀狐哥哥。他可比顧長庚厲害多了,他的異能是『痛苦轉移』,可以把別人的痛苦,十倍奉還。」
她湊到我耳邊,用惡毒的聲音說:「趙昭辭,你猜,如果我讓銀狐哥哥把你受過的所有痛苦,都轉移到顧長庚身上,他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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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晚的話,讓我心髒猛地一縮。
將我受過的痛苦,十倍奉還給顧長庚?
那他會S。
我這五年來,為他擋過的刀,受過的傷,被他折磨時身心的痛苦……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
如果放大十倍,足以摧毀任何一個人的意志。
趙清晚見我臉色發白,笑得更加得意。
「怕了?趙昭辭,你不是很能耐嗎?你不是能審判別人嗎?你現在判啊!」
她有恃無恐,因為銀狐的異能「痛苦轉移」,幾乎是所有傷害類異能的克星。
你對他造成的任何傷害,都會被他轉移出去,甚至加倍奉還。
銀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舔了舔嘴唇。
「你就是那個『法外狂徒』趙昭辭?有點意思。聽說你把顧長庚給廢了?」
他捏住趙清晚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小野貓,你這個前男友,可是給我惹了不少麻煩。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才能讓他也感同身受呢?」
趙清晚的身體一僵,但還是強笑著說:「銀狐哥哥,你想怎麼樣都行……隻要你高興……」
「很好。
」銀狐笑了,他看向我,「趙昭辭,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一,你自廢異能,跪下給我磕三個頭。二,我讓你的小情郎,嘗嘗什麼叫生不如S。」
他指的是傅謹言。
傅謹言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神色冰冷。
「銀狐,你的對手是我。」
「你?」銀狐不屑地嗤笑一聲,「傅謹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你的異能是『資源置換』,說白了就是個後勤部長。跟我動手,你配嗎?」
他說著,忽然抬手,一道無形的能量波朝傅謹言襲去。
傅謹言反應極快,立刻發動異能,身前出現一道由積分點構成的金色護盾。
能量波與護盾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傅謹言悶哼一聲,後退了半步,臉色白了白。
「看到了嗎?」銀狐攤開手,一臉戲謔,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
張莽和他手下的玩家們個個義憤填膺,卻又不敢上前。
「痛苦轉移」實在太無解了。
趙清晚看著這一幕,笑得花枝亂顫。
「傅少,你不是很能打嗎?怎麼現在不行了?還是說,你為了保護趙昭辭這個賤人,連命都不要了?」
她的話,讓神諭的其他人也跟著哄笑起來。
他們看著我們,就像看著籠子裡的困獸。
我從傅謹言身後走出來,直面銀狐。
「我選第三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哦?」銀狐挑眉,「說來聽聽。」
我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根據《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尋釁滋事罪。在公共場所起哄鬧事,造成公共場所秩序嚴重混亂的,
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銀狐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誇張的大笑。
「哈哈哈哈!尋釁滋事?小妹妹,你是不是法律劇看多了?這裡是古堡副本,不是人民廣場!」
趙清晚也笑得直不起腰:「昭辭姐姐,你能不能別這麼搞笑?你以為你的異能是萬能的嗎?」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
我繼續說道:「你們隨意毆打他人,情節惡劣;追逐、攔截、辱罵他人,情節惡劣;強拿硬要或者任意損毀、佔用公私財物,情節嚴重。」
我每說一條,銀狐和趙清晚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以上行為,均已構成尋釁滋事罪的客觀要件。」
「我申請,對玩家『銀狐』、『趙清晚』及其他神諭組織成員,提起公訴。」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收到玩家『昭辭』的公訴申請。】
【經判定,玩家『銀狐』、『趙清晚』等六人,在副本『血色古堡』中,無事生非,隨意毆打、辱罵其他玩家,嚴重破壞副本秩序,已構成尋釁滋事罪。】
【判決如下:對以上六名玩家,處以『禁閉』懲罰,時限十分鍾。】
【懲罰,立即執行!】
話音剛落,六個由光線構成的囚籠從天而降,將銀狐、趙清晚等人瞬間罩住!
他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銀狐不敢相信地拍打著光牢,「這不可能!我的『痛苦轉移』呢?」
系統:【『禁閉』為規則類懲罰,不屬於傷害範疇,無法轉移。】
「操!」銀狐氣得破口大罵。
趙清晚也慌了,她尖叫道:「放我出去!趙昭辭!你這個瘋子!
你快放我出去!」
我冷冷地看著她。
「現在,輪到我給你們選擇了。」
我走到那兩名瑟瑟發抖的玩家面前,扶起了他們。
然後,我轉身,對著光牢裡的六個人。
「一,你們向他們道歉,並賠償他們的精神損失。二,十分鍾後,我會以『故意傷害罪』,再次起訴你們。」
銀狐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趙昭辭,你敢威脅我?」
「這不是威脅,」我糾正他,「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我看著他,微微一笑。
「你想試試嗎?」
光牢裡,一片S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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