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我沒有松口,像隻瘋狗一樣SS咬著他不放。


 


“松口!你這個瘋婆子!”


 


陸廷深慌了,他抄起旁邊的水晶煙灰缸直接往我頭上砸去。


 


這一刻,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結束了嗎?


 


我這痛苦的一生總算要結束了嗎?


 


我想起今天早上江嶼出門前的那個眼神。


 


“學姐,等拿到了證據,我們就回老家看雪。”


 


對不起,江嶼。


 


就在那沉重的煙灰缸即將落下的時候,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


 


整扇門板猛地向內彈開重重地撞在牆上,


 


緊接著,就是沉悶的一聲撞擊,


 


陸廷深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倒飛了出去,後背狠狠撞在了電視櫃的邊角上。


 


我縮在床角,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視線雖然模糊,但我還是認出了那個背影。


 


江嶼站在那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轉頭看向我,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學姐,”


 


他的聲音不住地發抖,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卻不敢碰我。


 


手伸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看著他,眼淚突然就止不住了。


 


剛才面對陸廷深時的狠勁,


 


在見到江嶼的這一刻,全部化成了委屈。


 


“江嶼,我髒了,”


 


我語無倫次,拼命想把扯壞的領口攏起來,


 


“別看,

別看我,”


 


“不髒,髒的是他們!”


 


江嶼幾乎是吼出來的。


 


但下一秒,他馬上放輕了聲音,迅速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蓋在我身上。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應該早點衝上來的,我應該直接S了他的,”


 


他在我耳邊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哭腔。


 


“沒事了,江嶼,沒事了。”


 


我怕他想不開做傻事,努力安慰他,盡管我的手還在發抖。


 


“江嶼,我們走吧,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江嶼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廢話,一把將我打橫抱了起來。


 


我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走,學姐,我帶你回家。”


 


身後躺在地上的陸廷深卻突然站了起來,


 


他直接一把拽住我,


 


“蘇清歌,你別想離開我!”


 


5


 


江嶼回頭看向他,眼中瞬間充滿怒火。


 


他輕輕將我放在沙發上,


 


轉頭看著陸廷深,眼裡全是暴戾的S氣。


 


“江、江嶼?”


 


他沒有回頭,隻是SS盯著陸廷深,


 


“你有什麼臉說這句話?”


 


陸廷深剛要開口說話,就被江嶼一拳打了回去。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要讓你退.....”


 


陸廷深捂著鼻子,

嘴裡還在威脅著,


 


江嶼根本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他大步跨過去,皮鞋重重地踩在了那隻手機上。


 


江嶼面無表情,腳尖用力地在上面反復碾壓,


 


“那裡面是證據!你毀了我的手機!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坐牢!”


 


陸廷深伸手想去抓江嶼,


 


卻被江嶼狠狠踹了一腳。


 


“啊——!”


 


陸廷深發出S豬般的慘叫,抱著手在地上打滾。


 


江嶼沒有再動手。


 


“陸廷深。”


 


江嶼的聲音很輕,在房間裡卻很是清晰,


 


“你最好祈禱你手裡的那點所謂‘人脈’和‘權勢’能保住你。


 


“從今天開始,你這條命我記住了。


 


說完,他看都沒再看陸廷深一眼,


 


直接抱著我走出了大門。


 


在他的懷裡,我似乎感到越來越溫暖,


 


很快,我就沉沉睡去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江嶼已經不在了,


 


他給我留下一張字條,


 


說是王建邦今天晚上和新一屆的女學生畢業聚餐,


 


陸廷深也會去,


 


他要去找他給我搜集證據。


 


我頓時慌了,王建邦這個人,


 


平日沒少作惡多端,可是靠著後臺和謹慎行事,


 


直到如今也沒有東窗事發。


 


這樣的老油條,又豈是江嶼一個人能對付的,


 


我趕緊給他打去電話,


 


可電話那頭卻一直都沒有人接。


 


我怕他出事,收拾衣服就要出門,


 


可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發件人:江嶼。


 


主題:【證據】。


 


我的心髒猛地停跳了一拍。


 


下一秒,我給江嶼打去電話,可那邊卻提示已經關機。


 


不敢耽誤什麼,我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朝著巡捕局趕去,


 


去的路上,我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裡面是一個音頻文件。


 


“廷深啊,你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


 


背景裡滿是推杯換盞的聲音,還有陪酒女嬌嗔的笑鬧。


 


“老師您過獎了。”


 


陸廷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繃,帶著討好的卑微,


 


“這次項目能成,

全靠您提攜。”


 


“還有我和小芸的事情,要不是您牽線,我們也成不了。”


 


“哈哈客氣什麼,那是你應得的。”


 


王建邦似乎喝高了,聲音變得含糊不清,


 


“就像五年前,要不是你那麼‘果斷’地把那些照片發出去,蘇清歌那個倔骨頭能那麼快身敗名裂?”


 


“我也就是給她酒裡加了點助興的東西,還沒來得及嘗嘗味兒呢,你就幫我把最大的麻煩解決了,哈哈哈,那會我就看你小子是個人物!”


 


“要不然等她醒了去報警查血,老子還真有點麻煩。”


 


音頻裡沉默了,


 


三秒之後,

陸廷深的呼吸聲變得粗重。


 


“老師,您當年不是跟我說,她是自願的,”


 


“你真傻還是假傻啊?”


 


王建邦嗤笑一聲,


 


“那時候你評職稱的事情忘了?不是你暗示我讓我玩玩她?”


 


“說起來,你小子可沒吃虧,事情我給你辦了,報酬我可沒收到!”


 


說著,王建邦的聲音壓低,變得更加猥瑣,


 


“聽說那小妮子又回來了?五年不見肯定更有味道了,你想辦法讓我嘗嘗,新的那個課題就非你莫屬了!”


 


6


 


我的手SS攥著手機,


 


陸廷深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可我的心裡滿是說不出來的滋味。


 


錄音還在繼續,結果背景音裡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響動。


 


像是膝蓋撞到了通風管道的金屬壁。


 


“誰在上面?!”


 


王建邦的暴喝聲想起,。


 


緊接著是一陣極其混亂的雜音。


 


桌椅翻倒的巨響,玻璃碎裂聲,還有沉悶的打擊聲。


 


“在那邊!隔層裡有人!”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把手機搶過來!往S裡打!”


 


錄音戛然而止,


 


我呆呆地坐在出租車上。


 


直到刺耳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喂,是江嶼的家屬嗎?這裡是市第一醫院急診科,”


 


去醫院的路上我沒有哭,


 


甚至連鞋子跑掉了一隻都不知道。


 


“病人顱骨粉碎性骨折,顱內大出血,多處軟組織挫傷,肋骨斷了三根,”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滿是遺憾,


 


“手術雖然成功了,但腦幹受損嚴重。說實話,醒過來的幾率幾乎為零。”


 


我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看著裡面那個躺在床上的人,


 


他的頭上纏滿了厚厚的紗布,隻有半張臉露在外面,


 


各種管子插在他的身體裡,維持著那一點微弱的生命體徵。


 


那個說要帶我去看雪的江嶼,


 


那個笑著跟在我後面安慰我的江嶼,


 


他今年才二十五歲。


 


一個生物學界最有天賦的新星,


 


還沒來得及閃爍,就墜落了。


 


這時,走廊盡頭響起一陣腳步。


 


“清歌,你聽我說......”


 


“你給我閉嘴!”


 


我朝著陸廷深大聲吼道,


 


“這裡不歡迎你,給我滾!”


 


陸廷深的臉上滿是愧疚,嘴巴張的老大,


 


“我也隻是想保全陸家的體面......”


 


“去你媽的體面!”


 


我像瘋了一樣,朝著陸廷深拳打腳踢,


 


甚至直接操起了一旁的輸液杆。


 


陸廷深見勢不妙腳底抹油直接溜了。


 


臨走還給我甩下一句,


 


“我還是愛你的,既然你和那個老東西沒事,

那我還是可以重新考慮我們的事情.....”


 


我深吸一口氣,SS盯著陸廷深離開的背影,


 


什麼名聲,什麼前途,什麼體面。


 


去他媽的,


 


我撥通了最大的新聞媒體爆料熱線,


 


“我是蘇清歌。我要實名舉報學術圈泰鬥王建邦非法侵犯,以及江大教授陸廷深誹謗、包庇罪。”


 


“我有證據。”


 


7


 


凌晨三點,直播間的人數卻瘋了一樣地上漲。


 


10萬+。


 


20萬+。


 


50萬+。


 


我坐在ICU門口那排冰涼的藍色塑料椅上,


 


對著鏡頭一字一頓地說到,


 


“我是蘇清歌。

你們或許對我有些印象,”


 


“五年來,你們叫我‘學術妲己’,叫我蕩婦,說我靠睡男人上位。今天,我不想辯解,我隻請大家聽一段錄音。”


 


王建邦那油膩的聲音在直播間裡回蕩。


 


“陸廷深啊,你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


 


“捅S她的,可是陸廷深你自己啊。說起來,你可真好用!”


 


彈幕停滯了整整五秒,


 


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驚嘆號和咒罵。


 


我拿出一沓厚厚的病歷,對著鏡頭一張一張地翻。


 


“這是五年前的急診記錄,血液檢測顯示我有嚴重的藥物殘留反應。”


 


“這是江嶼現在的病危通知書。

顱骨骨折,腦幹受損,植物人狀態。”


 


我抬起頭,直視著鏡頭,


 


“各位,我想知道,”


 


“如果世間的正義變成了奢侈品,那麼真理還會出現嗎?”


 


陸廷深癱坐在別墅的真皮沙發裡面無血色,


 


直播已經結束了,


 


可他卻依舊還在SS盯著那邊。


 


陸廷深抱著頭,手指SS抓著頭發,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受害者。


 


這五年來,他每一次想起蘇清歌,


 


心裡都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


 


他覺得自己是大義滅親,是那個審判蕩婦的英雄。


 


可現在,他的遮羞布被徹底扯了下來,


 


他不是英雄,隻是個被別人玩弄的笑話。


 


“嗡——嗡——”


 


手機在茶幾上瘋狂震動,


 


陸廷深顫抖著手接通。


 


“陸教授,鑑於網絡輿情和警方通報,校董會決定,即刻解除你的一切職務。請你配合警方調查,不要再來學校了。”


 


說完之後,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緊接著,微信提示音瞬間炸開。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太惡心了。】


 


【當年我還幫你罵過蘇清歌,嘔,我真想扇S自己。】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這種人渣怎麼混進學術圈的?】


 


【陸家這次臉都被你丟盡了!】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未婚妻林芸拖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你要走?”


 


陸廷深像是看到了最後的一根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小芸,你聽我解釋!我是被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受害者啊!”


 


“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