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左秘書,還不趕緊給王小姐道歉?”


我心裡一陣疼痛,他連問都不問,就聽了王菲菲的幾句話,就讓我道歉。


 


我咬緊牙關,隻覺得心裡更加翻江倒海的難受。


 


我就這麼見不得光,相處五年,從未承認過我的身份。


 


以前我還在自欺欺人,覺得他不公開是為了保護我。


 


現在我隻覺得心寒,我突然覺得崔紹陌生極了,我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你讓我道歉?”


 


我再次開口確認,確認他的態度,也是確認我的決定。


 


崔紹眉頭緊皺,眼底裡閃過一抹不耐煩。


 


他走到我的身旁,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左秘書,王小姐是我的客人,你針對她,就應該道歉。”


 


“現在你道歉,

剩下的事情,我相信王小姐也不會繼續追究。”


 


他提醒著我的身份,同時也在用他的身份,施壓讓我道歉。


 


外面的同事在看好戲,王菲菲一臉得意,還有崔紹不耐煩的表情,都映在我的腦海裡。


 


我強忍著那種不適的感覺,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催促下,給王菲菲道歉。


 


“對不起,王小姐,是我招待不周。”


 


王菲菲撇了撇嘴,並不滿意我的道歉。


 


她不高興的開口。


 


“這樣的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


 


“看在崔少的面子上,我也不讓你跪下道歉了。”


 


“但是,你總得鞠躬道歉吧!”


 


她眼神中滿是興奮。


 


我咬緊牙關,轉頭看向崔紹。


 


“崔總,還需要我道歉嗎?”


 


我心裡帶著最後一點期待,直到我聽到崔紹回應了兩個字。


 


“道歉。”


 


我最後一絲期待徹底的破滅,我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這麼多年的感情,終究是笑話。


 


既然想看我低頭,那我如你的願。


 


我走到王菲菲的面前,低下頭九十度鞠躬道歉。


 


看到我妥協,她終於露出滿意的表情。


 


“左秘書以後做事可要認真一點了。”


 


說完,她約著崔紹要去吃飯。


 


崔紹第一時間看向我,然後故意詢問。


 


“左秘書,我今天的工作有什麼安排嗎?


 


要是以前,我一定會找盡借口,把他的工作行程安排滿,好讓他有借口,不去約會吃飯。


 


現在,我隻覺得沒意思極了。


 


“崔總,您今天中午沒什麼工作安排,可以去跟王小姐約會。”


 


崔紹聽到這話,微微一愣,似乎是我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王菲菲很高興,當場就要打電話訂酒店。


 


崔紹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再次逼問我。


 


“左秘書,你確定我的行程有空闲時間。”


 


“是的!”


 


我沒有任何猶豫就回答了。


 


所有的同事倒吸了一口涼氣,明顯能夠感覺到崔紹身上散發的怒火。


 


王菲菲還在說哪家餐廳好吃,

崔紹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黑。


 


“王小姐,我想起我的工作還沒做完,沒辦法陪你吃飯,改天一定請你,當做賠罪。”


 


王菲菲也不敢得寸進尺,察覺到他的心情不太美妙,識趣的讓步離開了。


 


等到人一走,崔紹立刻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左凌雪,你剛才是聽不懂我的暗示嗎?”


 


關上門,崔紹就開口質問我。


 


我冷著臉和聲音,不帶絲毫情緒開口。


 


“崔總我隻是你的秘書,我做的一切都是實話實說。”


 


“秘書。不是擋箭牌。”


 


以前我心甘情願,現在我不想做工具了。


 


“左凌雪!”


 


他氣憤的叫著我名字,

衝到我的面前,用力抓緊我的手臂。


 


“你這是故意氣我是不是?”


 


說到這兒,他忽然間又軟了幾分態度,含情脈脈的看著我。


 


“凌雪,你知道的我是喜歡你的,剛才的事是我不對,讓你受了委屈。”


 


崔紹性格強勢,習慣掌控一切,很少有服軟的時候。


 


看到他對我露出軟化的表情,我承認我的心有一瞬間動搖。


 


但是他緊接著說的話,讓我徹底的失望了。


 


“凌雪,我這麼做是為了你好,如果讓我爸媽知道,你跟我的關系,他們肯定會為難你。”


 


“我不能太過袒護你,你應該能理解我的。”


 


“你放心,不管怎麼樣,

我喜歡的都是你。”


 


我咬緊牙關,隻覺得心髒一抽一抽的疼痛。


 


“無論如何?”


 


“哪怕是等到你結婚了?讓我繼續做你這見不得光的貼身秘書嗎?”


 


我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我一把推開他。


 


“這貼身秘書,我不做了,我要辭職。”


 


崔紹明顯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說這種話。


 


緊接著他滿臉無奈的模樣。


 


“凌雪別任性。”


 


“你可是我的貼身秘書,沒有我的允許,你離不了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我的心已經徹底S了。


 


見我沒有說話,

崔紹似乎認為這件事已經翻篇。


 


他讓我準備一下,晚上陪他一起去參加一個宴會。


 


我沒有反駁,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文件,而我的辭職文件也夾雜在其中。


 


看著他籤下字,我知道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後我就可以自動從公司離職。


 


晚上,我如約上了崔紹的車。


 


我們兩個到了宴會廳,許多人上前跟崔紹打招呼,並好奇詢問我的身份。


 


“這是我的秘書。”


 


“哪裡會是什麼女朋友,公司的發展現在才是最重要的,各位老板就不要打趣我了。”


 


他除了不在眾人的面前承認我的身份,依舊是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


 


直到遇到他爸媽,他立刻松開了拉著我的手。


 


不僅如此,

他還讓我從宴會場先離開。


 


“凌雪,你先走,我怕我這邊的長輩看到了,為難你。”


 


“乖乖回家等著我。”


 


他松開手轉身就走。


 


我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訴苦說這裡距離住處很遠,還打不到車。


 


因為我知道,就算我訴苦,最後得到的也隻是一些言語上的安慰。


 


我沿著路邊走了很久,等我回到家的時候,崔紹的車已經停在了家門口。


 


他一遍收拾東西一遍告訴我,要出差一段時間。


 


我握緊手機,隻是回了一個好字。


 


沒多久,我就看到了王菲菲發的朋友圈。


 


“終於跟喜歡的人一起出去玩兒了。”


 


圖片裡隻露出了她一個人的臉,

但是旁邊的地上還露出一個男人的影子。


 


哪怕隻是一個影子,我也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崔紹。


 


“哈!”


 


我突然忍不住的冷笑了一聲。


 


空曠的房間裡隻有我一個人聲音。


 


我環顧四周,起身去收拾東西離開。


 


從頭到尾我都是個傻子,被崔紹耍的團團轉,隻不過以前的我沒有看清,還願意自欺欺人。


 


現在我不願意了。


 


收拾好行李,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五年的房子,關上門,將鑰匙放在了花盆底下,轉身離開。


 


回到老家,能力和出色的表現,我再次進入了一家大公司。


 


同時,在我爸的安排下,跟他的老戰友兒子相親。


 


第一次見到周擎的時候,他戴著金絲邊的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


 


他告訴我,他在一家大公司上班,目前的收入還算穩定。


 


我對他的第一印象,隻覺得他長得還不錯。


 


隨著我們兩個人後面的慢慢相處,我漸漸的發現了他更多有趣的地方。


 


而在我們兩個相處的這段時間,崔紹一直在打電話找我。


 


從一開始問我在哪,到後面語氣暴躁起來,命令我趕緊回去。


 


最後,他放下狠話,不僅要在整個行業內封S我,還說就算我求著他,他也不會回去。


 


發送完這最後一句狠話後,他再也沒有發送過任何信息。


 


直到兩個月後,我剛從公司下來,就看到門口站著的崔紹。


 


他眼眸赤紅,神色也有些憔悴。


 


見到我就立刻撲了上來,緊緊抓著我的手臂。


 


“凌雪,最近一段時間你去了哪裡?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別再鬧小脾氣了,跟我回去,你的職位我還替你保留著,以前的事情我們全部都不去想了,好不好?”


 


我用力的想要甩開他的手,但是因為他握得太緊了,根本就甩不開。


 


到了現在,他都還認為我隻是在鬧脾氣。


 


“崔總,我已經辭職了,辭職報告,你早在兩個月之前就已經籤了字了,我現在屬於正常離職。”


 


“請你以後不要再找我,我們隻是上下屬的關系。”


 


崔紹似乎沒有想到,我竟然做事這麼絕情。


 


他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


 


“你離職的事情我不同意,那份離職籤字,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你哄著我籤的。


 


“這些通通都不作數!”


 


他這副發瘋的表情,讓我新公司的同事全部都看了過來,還有幾個熱心腸的同事詢問我要不要報警。


 


我搖了搖頭,如果報警的話,到了巡捕局,肯定要說出我們兩個之間所有的糾葛,最多算是情感糾紛。


 


“崔紹,無論如何,我已經離職了,你還想要怎麼樣?”


 


我語氣格外的平靜,我早就料到,崔紹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


 


如果是他甩了我,他可能還會心安理得。


 


但是像他這樣的大少爺,平日裡眼高於頂,突然之間被我這個拿捏在手裡的女人甩了,心裡面肯定會有落差。


 


“崔紹,我為什麼離職,你心裡面一清二楚,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我結婚。


 


“甚至在你朋友的面前表示隻是跟我玩玩,無論這些是開玩笑,還是真的貶低,都說明我對你來說是一個恥辱的存在。”


 


相戀五年,我一次又一次被拋下,一次又一次被推開,隻能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女朋友。


 


這和床伴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