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見門響大家才轉過頭來往這邊看。
看到那個女孩的第一眼我就愣住了。
像是吐著信子的蛇蜿蜒爬遍了全身一樣，我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起了個遍。
那是什麼感覺，是滔天入骨的恨意？
還是刻骨銘心的怨氣？
是無法言說的平靜。
世界真小啊。
這個看起來嬌美可人的小女孩，正是上輩子江旭的那個腦殘粉。
原來啊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循環的。
「哎！傻站著幹什麼，正好，我們吃完了你端過去把碗洗了。」
我媽剛看見我就一副頤指氣使的態度，仿佛我是這個家的保姆一樣。
可誰能想到，這個家的一磚一瓦全都是我自己一個人不眠不休自己打拼賺來的。
「哎，還愣著。」
我媽上手就要拿起身邊的掃把打我。
但她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了。
「媽，你去吧，我等會兒還要和旭旭分析一下他這個賬號呢。」
我理所當然地站在了弟弟的身後。
「噢這是弟妹吧，我等會兒給你們兩個的賬號都分析分析。」
江旭和那個紅毛小妹一聽樂得不行。
「阿姨，還是你去吧，怎麼能讓姐姐洗碗呢。」
「就是，媽，你趕緊洗洗得了，別麻煩姐了。」
我輕輕松松一句話，江旭和紅毛都倒戈到我這一方了，我媽氣得直瞪我。
我爸是個十足的會見風使舵的牆頭草，看這形勢也馬上吹胡子瞪眼。
「還不快去！你等著老子洗呢。」
我爸就是這樣，
在壓榨我的價值的時候他不會替我多說一句話，在彰顯他父輩權威的時候他也不會少說一句話。
好一個父愛深沉。
不過是借我媽的手謀自己的利罷了。
他早就嗜賭成性，上輩子家裡的錢也都是由他敗光的，甚至還明裡暗裡暗示說我私藏錢，隻給家裡補貼了一部分。
其實都是被自己輸光了。
這次，我要讓他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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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江旭和他的小女朋友一起規劃了一個路線和營銷噱頭。
鬼火情侶。
非主流這條賽道上。
有拉幫結派的精神小伙，有擦邊跳舞的精神小妹。
這麼一對鬼火情侶還真是少見。
更何況江旭和粉毛是出了名的豁得出去，為了流量他們兩個做出的事可讓人不敢想象。
幾乎是我說一個流量大法他們跟著做一個。
甚至還打響了生子第一槍。
我媽知道了這件事可是氣壞了，他覺得自己兒子現在還小，一定是被狐狸精給迷惑了。
更重要的是，她本來就討厭紅毛。
自從江旭和紅毛開始交往，成日成夜地不回家，而且那個紅毛女孩，年紀輕輕就不上學染頭發和社會人亂搞，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她忘了自己兒子也同樣如此，是她口中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們家現在是雞飛狗跳，我媽求著我弟和紅毛斷了，我弟卻彰顯男人氣概在他兄弟們前樹立威風非要對紅毛負責，把孩子生下來。
看著一樁樁鬧心事，我心裡是真舒服啊。
這孩子生出來，估計他們一家三口生病都要掛兒科。
一家三口都是啃老族。
怕弟弟對人負責的意志不堅定，我又繼續煽風點火。
「阿旭，姐姐真的為你感到自豪，你盡管放心，這個孩子生下來，姐姐和媽媽都願意幫你去養。」
「小茹也不要害怕，我肯定一直站在你們這邊。」
我媽整個人都要恨透了，可在江旭面前還是不敢多說一句話。
15
也正是這個時候，國內的選秀之風開始起來了。
我媽可是敏感極了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機會呢。
「快給你弟報名這個，趕緊把他送進去訓練好成大明星。」
呵，讓他吸我的血成為大明星之後再鼓動腦殘粉S了我嗎？
現在的江旭沒多大就搞大了別人的肚子，在網絡平臺上丟人現眼，早就是個爛人了。
我怎麼可能再去改造他成為光鮮亮麗的大明星，
欺騙著無數無辜粉絲。
現在的我依稀記得。
上輩子成為藝人的江旭也沒有多麼自律優秀。
因為怕被太陽曬，白天待在酒店不和在外面苦守一晚上的粉絲打招呼。
晚上找空車溜粉，自己一個人去酒吧玩去了。
甚至還和大粉私聯，睡粉，不僅是愛豆的底線，還是人的底線，他都破除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粉絲是最好騙的，隻需要一條微博，一張照片，甚至隻是一句話就可以哄好，然後繼續再成為他的韭菜。
不是站在高臺久了就會忘了臺下的點點熒光是活生生的人心。
而是江旭這個人，本身就沒有心。
他是一個爛人，小時候仗著媽媽寵愛肆意欺負姐姐。
長大後發現姐姐有用處，他又一腳踹開媽媽。
江旭的這一生，
都是不斷在不斷吸血的。
16
我沒有把他送進去一個訓練營，隻是找人把他送進了舞蹈室待了一天。
告訴老師按照愛豆的要求對他進行訓練。
不出我所料。
沒到晚上天黑他氣急敗壞地就跑回來了。
「誰他嗎愛去誰去，老子才不去受那苦！」
「你要再敢管老子一下試試！」
江旭回來就是一頓大發雷霆，嚇得我媽一點都沒敢再提。
我爸直接打了江旭一巴掌。
「臭小子，張嘴閉嘴老子你老子在這呢！」
他當然不是因為江旭對我媽不尊重，隻不過是為了捍衛他父親的權威罷了。
平時裡江旭再怎麼狂他沒看見不搭理就是了，可這是在他面前，我爸肯定會出手。
我媽卻心疼地想跑過去捂住江旭的臉結果又被江旭狠狠推開。
他又氣急敗壞地跑出去了。
江旭就是典型的窩裡橫，在我媽面前格外橫。
在外面特別是面對這種不熟的老師他根本狂不起來。
在日後和那個老師的聊天中我才得知原來當初江旭一大早一來就遲到了幾十分鍾。
老師罰他做了蹲起，然後就開始熱身動作。
江旭的身體僵硬得不行，她把握著分寸按江旭還是疼得吱哇亂叫。
一上午連水都沒給江旭留時間喝幾口。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飯了。
一端上來那些清水煮白菜，沒味道的雞胸肉，雞蛋。
江旭整個人都兩眼一閉昏S過去了。
一醒來就馬不停蹄地往家趕。
他是怕了這個訓練室了。
他哪知道愛豆需要的體能鍛煉有這麼多，
還要控制體重不能吃多油多鹽的。
江旭生下來就是享福的命，讓他對自己狠根本不可能。
他這唯一一次改命的機會，也沒有抓住。
17
我媽看這也沒辦法隻得放棄。
小茹父母都不在家。
趁著她懷孕有養胎的理由，順理成章地住進了我們家。
他們兩個神獸住在一起簡直雙劍合璧。
白天呼呼睡覺，晚上開始直播，唱歌。
他們搬進來的第一天我就借口工作搬了出去。
我爸也是玩性大時常不回家，就算回家了也和他們是一樣的日夜顛倒。
唯一一個正常作息的我媽可就遭罪了。
晚上夢中她都能聽見一句“老鐵666”
“雙擊給大家親一個”
甚至這倆人為了流量還直播整蠱我媽。
大晚上的放著陰森森的鬼樂就去敲我媽的門了。
還有時候站在我媽床邊拿個綠光燈照著喊人起床。
感覺我媽都要被這倆人嚇成神經病了。
晚上這樣就算了，白天我媽做了飯他們沒人吃，偏要等到飯都涼了，這兩口子才慢悠悠地起床。
「阿姨，飯呢。」
「你們不起來飯早就涼了。」
「那你就重新做啊，阿姨你也太懶了吧，飯做兩次怎麼了。」
小茹腰一叉，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弟站在小茹身後和她一起數落我媽。
「媽，你想餓S我們嗎。」
可即便是這樣我媽也不會對江旭有一點點的情緒。
她全把錯推向小茹身上了。
都是小茹出的主意和江旭沒關。
小茹這個壞心眼的女人，還沒嫁進來就想著和她作對了。
但是小茹這個女孩可一點也不無辜。
她還沒嫁進來就盤算著打我財產的主意了。
「你姐在娛樂圈那種地方肯定能賺好多吧。」
江旭顯然是豬腦子，沒聽出來小茹的意思還洋洋得意地笑了笑。
「賺得多還不都是給我賺的。」
「我媽早就說了她的就是我的，養她就是為了給我賺錢的。」
我聽到這裡已經麻木了，江旭果然還是上輩子那個江旭，自私自利。
明明已經是既得利益者了卻還想要壓榨我最後的價值。
那就看這次，是否能夠如他們所願。
十八
待我再回家見到我媽已經不敢認出她了。
眼袋幾乎快要耷拉到嘴角，
眼下的烏青好似被人狠狠揍了一頓。
看著她對小茹呼之欲出的恨意，我心裡有了個好的想法。
「媽，小茹和旭旭要出去拍視頻呢，這麼長時間不騎都落灰了，你把車去給他們擦幹淨了吧。」
「小茹的是粉色的，她那個剎車有點松了你請人來幫忙修一下。」
我媽本來還有點不耐煩，一聽這突然臉色變了。
「诶，行啊。」
我是從來沒見過我媽答應得這麼爽快的。
江旭和小茹兩個人現在還在呼呼大睡，我是不敢打擾他們兩個一點。
直接就上了二樓，鎖上了門。
再下樓就是看見我媽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出了門。
好戲要登場了。
19
這一下午發生了一件很大的事。
我爸S了。
是被江旭S的。
我在監控裡都看見了。
我爸在外面賭博是家裡人都知道的事情，他這次還想進我媽屋裡拿錢正好被江旭發現。
江旭這幾天也是囂張得不行居然敢教訓起我爸愛賭博來了。
他可能也是心疼那些錢吧，比我爸要是不去賭他能得到的更多。
「臭小子，你敢教訓你老子了。」
我爸又是上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了。
江旭被打了一巴掌心裡不爽自然也不甘示弱。
但我想不到他居然這麼大膽敢頂撞我爸了，可能真是被我媽寵上天了。
「你憑什麼打我！」
江旭年輕氣盛上去就抡起拳頭了。
兩人很快扭打到一塊兒。
父子之間矛盾早就有了，江旭不喜歡我爸整日裝腔作勢管東管西。
我爸看不起江旭被我媽寵的少爺脾氣。
這也正是趕巧了我媽不在家沒人可拉，小茹過來也是不敢拉架。
江旭仗著自己年輕而且老婆站在旁邊，對我爸那是一點都不留情。
最後我爸腳底一滑磕在了茶幾上，就這麼瞪著兩隻眼睛腦袋直流血。
我弟冷靜過來也被嚇住了。
慌慌張張地走了過去探了我爸的鼻息，隨後就癱坐在地上。
他帶著小茹一起跑了出去，應該是找我媽去了。
在他眼裡，媽媽確實是萬能的。
能解決他遇到的一切問題並且無理由地偏向他。
我就這麼關了攝像頭，不用猜也知道我媽會幫他隱瞞，甚至自己頂罪都不會讓這個寶貝兒子去坐牢。
20
我媽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她難不成想到解決思路了？
我在餐桌上故意問起我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