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時柔!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們就這樣過下去難道不好嗎?!你為什麼總是要惹事!闖禍!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為什麼就容不下一點點相宜,她到底那裡得罪你了?”


 


“是,沒錯,起火是她開的玩笑太大了,但是你和孩子不是沒事嗎!?”


 


他的雙目猩紅,大聲的質問著我。


 


要是以前,我早就求著他不要發脾氣。


 


我沒回答,但是下一秒,他卻粗暴的欺身而上,拉開我的衣領,吻上我冰涼的嘴唇。


 


似乎想用以前的老辦法要我聽話。


 


但是我就像個不會動的木頭人一樣被他壓在身下。


 


直到他剝開我的衣服,看到我隆起的肚子之後才愣怔住。


 


“我打算起訴離婚,要你現在2/3的家產。”


 


我聲線冷漠,一邊穿衣一邊看著他。


 


“啪—!”


 


是他打了我一巴掌,我整個人被他的力氣打得摔在狹小的車廂內。


 


他已經有點瘋癲,雙手插在自己的頭發裡抱住自己,嘴裡不斷呢喃。


 


“不可能!不可能!”


 


……


 


我正式提出了離婚訴訟。


 


但是在將近半年的時間裡,白景修都拒絕應訴,拒絕調解,拒絕離婚。


 


也許他是為了他的資產不受影響,也許他是對我還有感情,一切都不得而知。


 


我搬了家,然後獨自生了孩子,是個女孩。


 


我喜極而泣,以後的自己,終歸有個歸宿。


 


剛生產完沒幾天,律師那邊來了消息,說白景修松口了,但是還是不願意離婚。


 


但是從今天開始,法院已經判決進入到計算分居兩年時限的日期。


 


兩年一到,正式離婚,賠償和撫養費將會到賬。


 


我問律師那起火的事情呢?律師說,這件事的訴訟時長會非常長,而且謝家的權勢滔天,有可能會不了了之,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我點點頭,說明白了。


 


……


 


車子平穩行駛在路面,很快就到了醫院,今天是我定期清創的日子。


 


我抱著女兒下了車,轉身卻看到了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白景修。


 


他也在停車,似乎看到我之後便急切起來,

快步向我走來。


 


我抬頭,他好像在這兩三年裡老了許多。


 


“小柔?”


 


“真的是你?”


 


“這是…”


 


他從沒見過我的女兒,陡然見到竟然有些無措。


 


話沒說完,我女兒倒是先開了口。


 


“媽媽,這個叔叔是誰?”


 


面對女兒的問題,我一時猶豫起來要不要回答。


 


畢竟有些感情,如果可以一開始沒有,那就不必患得患失,也不必因為害怕失去而束手束腳,戰戰兢兢。


 


我沉默了幾息,看著還直勾勾盯著女兒的白景修,終於開口。


 


“他是媽媽以前的朋友。”


 


“好幾年沒有見面了。


 


白景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而我卻神色淡漠,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示意她有禮貌。


 


女兒似懂非懂的抬頭看他,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


 


“叔叔好。”


 


白景修這下更是無措,似乎很是掙扎,但是臉上表情變化多次之後終於還是嘆了口氣。


 


“你好…”


 


“小妹妹…”


 


不管他現在對孩子是什麼感情,隻要他按時付撫養費,就足夠了。


 


我不想在這裡多談,隻是點點頭邊抱著孩子進了醫院大門。


 


醫院人流匆匆,我聽見他在後面叫我的名字,但是我始終沒有回頭。


 


我把孩子交給了相熟的護士,

請她幫忙帶一會,然後就脫了衣服進了內間,等醫生來幫我清創。


 


我趴在病床上,心緒卻止不住的走遠,但是對於白景修,或者對於我和他的過去,似乎也就那麼些失去可以回憶。


 


等醫生似乎等了很久,在我終於感到奇怪起身穿好衣服想要出去詢問的時候,卻有一個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是白景修。


 


我愣了一下,抬眸看著他,似乎現在才有時間好好打量一下他。


 


也就兩三年的時間裡,似乎老了十歲的樣子。


 


頭發凌亂,似乎還有幾根白發,眼睛下泛著一點烏青,下巴上還有凌亂的胡茬。


 


身上也隻是穿著的一身白舊的襯衫和西裝,如果沒記錯的話,感覺像是前幾年還和我在一起的款式。


 


“小柔…”


 


他用手搓了搓臉,

好不容易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你和孩子,還好嗎?”


 


似乎在局促之下,隻能想得到這樣的一個開場。


 


我有些訝然,明明剛才微博上謝相宜還說的他事業一飛衝天,兩個人感情美滿的樣子,怎麼現如今卻是大相徑庭?


 


但是這卻也已經和我沒什麼關系了。


 


我隻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也沒回答他的話,拿出手機想給約好的醫生打電話。


 


他看著我的動作,這才開口阻止。


 


“是我…是我和醫生說了,想和你聊聊的。”


 


“其實我就想和你說…”


 


“前兩年…你和孩子的事情,是我的錯…是我讓你們變成孤兒寡母…”


 


“其實我也一直想和你重新溝通,

但是你直接搬走了,電話也換了,我到哪裡都找不到你…這次我同意了你的離婚訴求,你的律師才把你的電話給我…”


 


我哦了一聲,原來是我的律師把電話給他了。


 


我垂下眼簾,但是這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


 


又有什麼用呢?


 


他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我卻不想再聽。


 


服軟、道歉,哄著,這在我和他戀情的開始聽的太多。


 


以至於到後來角色互換,他強勢、自我、冷漠的時候,我會更多的內耗和反省,到底是不是我自己的錯,才導致白景修變成了這樣。


 


我站起身,知道這次清創是不成了。


 


他看見我要走,神色有點著急。


 


“小柔,我能和你好好聊聊嗎?”


 


“如果你想的話,

我們可以一起吃頓飯,我有話和你說。”


 


“孩子也可以一起,我到現在連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作為孩子的父親,我想我應該至少有這個權利…”


 


我本要推門離開,但聽到他的這句話卻不禁回頭,也許是我的停滯讓他覺得有戲。


 


頓時喜色爬上他的臉龐。


 


“你同意了?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新開的餐廳…”


 


“不用了。”


 


我打斷他的話。


 


“你不配做孩子的父親,她從出生就沒有父親。”


 


“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我匆匆離開,沒有再去理會他的追喊。


 


從護士手裡接過女兒之後,我就離開了醫院,驅車回到了家。


 


到家時已經快晚上6點。


 


手機還在叮叮當當響個不停,是白景修的信息不斷地進來。


 


我按了靜音,進了廚房給女兒準備晚餐。


 


但是女兒卻走了進來輕輕抱住我的腿。


 


她仰起小小的臉。


 


“媽媽,今天不開心嗎?”


 


“身上痛痛嗎?囡囡幫你呼呼。”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心頭一瞬間被巨大的暖意包裹。


 


放下食材後,便蹲下身摟住了她。


 


“囡囡,如果…如果媽媽帶你去一個很遠的地方生活,你願意嗎?”


 


“但是去那個地方,

可能和你的朋友以後都不能再見了,但是那個地方有姥姥和姥爺,你還會有新的朋友,可以嘛?”


 


我看著她,這兩年爸媽也一直在催我帶著孩子到國外,但是因為離婚的事情一直沒有處理完,也就一直拖著,到了今天,也是時候重新啟程了。


 


女兒將下巴輕輕擱在我的肩膀上,學著大人的樣子輕輕拍我的頭。


 


“媽媽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啊。”


 


“我愛媽媽。”


 


奶聲奶氣的樣子終於把我逗笑,我與她兩個人,終於笑了起來。


 


休息一晚上之後,第二天我便訂好了和女兒兩個人到國外的機票,也開始收拾行李。


 


但是沒想到的是,在臨走之前,會再接到警察局的電話。


 


“時小姐,

您三年前左右被人蓄意傷害,放火的案件,近日就會開庭。”


 


我愣了一下,反問了一句。


 


“謝相宜認罪了?”


 


對方也沒有想到我會問的那麼直接,但是也隻是幾分鍾之後,對方就開口了。


 


“起火點所在的公司終於提供了當時的倉庫錄像,現在證據充分,所以即刻通知您開庭事宜。”


 


在出國之前,我還是去了趟警局。


 


剛被燒傷的那段時間,因為怕影響孩子,每一次的換藥,清創,我都隻能硬挺著來。


 


那時候的我一夜夜的睡不著,疼痛、焦慮、負面始終縈繞在我的心頭。


 


現在再回想,似乎覺得能堅持下來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其實對於這個發展,我有些意外,

我早就做好了會不了了之的打算,也早就把更多的關注放在了自己和女兒身上。


 


不為爛人爛事多思考一分鍾是我在分居之後的準則。


 


“事情就是這樣…”


 


“監控清晰的拍到了謝相宜小姐,在倉庫點燃明火之後迅速離開的畫面。”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科技公司突然願意提供了原視頻,這將會被當作有力證據呈給法官,沒有什麼意外的話,謝小姐將會面臨至少五年以上的刑期。”


 


我一遍遍看著警察給我播放的清晰錄像。


 


上面的人影和臉頰都非常清晰,就是謝相宜。


 


但是為什麼呢?兩人昨天不還在秀恩愛嗎?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警局的工作人員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是白景修。


 


遇到他算是我的意料之中。


 


但是他卻顯得比我意料之外要驚喜的多,但是很快情緒便平復下來,開始局促不安。


 


千言萬語又變成了那一句話。


 


“能聊聊嗎?”


 


我想了許久,終於說了句好的。


 


他欣喜若狂,似乎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幾經輾轉,我和他在一家咖啡店坐了下來。


 


“小柔,抱歉…這些年,是我虧欠了你。”


 


他體貼的將熱拿鐵推到了我面前,但是他不知道這兩年我早就戒了咖啡。


 


“你和謝相宜不是剛剛領證麼?”


 


我抬起頭單刀直入。


 


也許是我的直接有點嚇到了他,

他臉上寫滿了尷尬,垂下頭似乎掙扎了一會才開口。


 


“我…我本來不想和她領證的,但是…但是辦完婚禮之後,她實在是催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