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頓了頓，嗤笑一聲：「果然沒讓我失望啊，還是那麼賤。」
「再說了，就算真的面試，你以為我能讓你這種人毀了機會？」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從你故意在婷婷受驚嚇的時候說那些惡心梗開始，我就知道你這人是什麼德性了！」
「我……」
「別著急辯解。」我抬手制止她，「你剛才說借給我抄抄？巧了，咱們學校對作弊是零容忍的。」
杜美臉色刷地變白。
「你……你不能這樣！」
她慌了。
「我就是開個玩笑！我都沒學過怎麼會……我就是開個玩笑！
」
我冷笑：「玩笑？那我也和教務處開個玩笑好了。」
8
杜美撲過來想搶我的電腦，我早有防備，一把將電腦塞進包裡。
「沈秋，你不能這樣！」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就是開個玩笑，你至於嗎？」
「玩笑？」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每次傷害別人後都說這是玩笑，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幽默？」
她的嘴唇顫抖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還在嘴硬：「你們就是針對我！不就是玩個梗嗎？網上大家都這麼玩！」
我冷笑：「那你滾到網上去啊！現實生活不需要你這種沒腦子的爛梗機器！」
杜美見我面容冷峻，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愣在那裡。
半晌，抓起手機走了。
打開門，迎面撞上拿快遞回來的兩人。
舍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杜美，輕聲：「……怎麼了？」
杜美突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起舍長的手：「婷婷，沈秋她欺負我！她故意設局害我！」
舍長用力收回被抓紅的手，皺眉：「杜美，你又在鬧什麼？」
杜美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你們都是一伙的！你們都在欺負我！」她歇斯底裡地大喊，聲音尖銳得刺耳，「不就是開個玩笑嗎？至於嗎？！」
舍長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
另一個舍友小林皺了皺眉，語氣冷淡：「杜美，你能不能別總這樣？每次都是你先挑事，然後又說別人欺負你。」
杜美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連平時最沉默的小林也會這麼說。
她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委屈，
最後竟然擠出一絲冷笑：「行，你們厲害，你們清高！我走行了吧！」
說完，她拼命地撞開面前的兩人，沒想到兩人突然同時側身，讓她摔了個狗吃屎。
9
距離期末考試還有幾天，這幾天杜美一直沒有回宿舍，但是自從離開宿舍之後隔幾個小時就發一次朋友圈。
明裡暗裡控訴我們小團體抱團排擠孤立她。
隔壁宿舍的按捺不住好奇心，給我們三個發消息，拐彎抹角地想要吃瓜。
我們都沒有回復，她們就去找杜美問。
別人轉發給我看了。
杜美的回答模稜兩可，話裡話外暗示我們嫉妒她幽默風趣，故意針對她。
那人也是個衝浪選手，大致了解我們宿舍的事，知道她的秉性。
發了個無辜表情包回了句：那你是破防了嗎？
氣得杜美發了幾十條六十秒的語音給她。
……
期末考試那幾天看見她了。
這幾天她那麼安靜不鬧到我們面前作妖其實也知道了我沒有把證據交給老師。
她這個學期的獎學金還沒有拿到手，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連發朋友圈都是屏蔽老師。
那幾天她都坐在離我們最遠的位置，全程低著頭，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
一直到我們放假離開宿舍都沒有見到她。
眼不見心不煩，看不見最好。
10
整個暑假我都在工作中度過。
宿舍群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次面試的時候。
臨近開學，舍長在裡面發了句：
是誰交電費了嗎？我剛剛想充發現還有一百，
上個學期我記得沒剩十塊了。
杜美秒回是她充的，還給我們看了截圖。
我有些詫異，平時她最拖拖拉拉的不肯交錢，這次怎麼這麼積極？
不過我很快就拋之腦後了，愛咋咋地吧。
以後如果要 a 了還要單獨找她好幾回，還不如自己先交了。
……
開學前一天下午，我拖著行李回到宿舍。
一進門就發現有一股怪味。
消毒水摻雜著酸臭腐爛的味道。
我皺著眉頭退了出去。
我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看起來都很幹淨，和離開的時候沒兩樣。
心想：應該是離開太久了加上阿姨上來消毒殘留的味道。
過了一會才踏足進去，開窗通風。
剛坐在椅子上想玩會手機。
忽然發現桌子上有幾滴辣椒油。
我伸手摸了摸，已經幹涸了，黏在桌面上。
「奇怪，我走之前明明擦幹淨了……」我嘀咕著，抽了張湿巾用力擦拭。
這時，小林拖著行李箱進來，一進門就捂住鼻子：「什麼味道啊？」
「不知道，可能是太久沒通風。」我頭也不抬地回答。
小林放下行李，走到自己桌前，突然驚叫一聲：「啊！我的鍵盤！」
我趕緊過去看，隻見她的機械鍵盤縫隙裡塞滿了零食碎屑，幾個鍵帽還被染上了可疑的黃色汙漬。
「這...這不可能是我弄的...」小林臉色發白，「我走之前明明用防塵罩蓋好的...」
我和小林對視一眼，心裡同時浮現出一個名字。
我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在群裡，
問有沒有人提前回來了。
杜美過了十幾分鍾回復了。
小杜今天也很美麗：我提前幾天回去了，這個可能是我不小心弄的，不好意思啦。
一陣風從陽臺吹來，那股酸臭味更濃了，我戴上口罩和眼鏡走到後面的陽臺掃視一圈。
下一刻趕緊摘下眼鏡。
11
「嘔~」
水管和牆的縫隙裡塞著幾團幹涸發黑的紙巾。
地上一團黑綠色的湯汁，邊邊角角都是不同程度的黑黃。
尤其是那兩個廁所。
我拉著小林趕緊退出陽臺，仔細查看我們的宿舍內部。
發現每個人的床位都有不同程度的汙漬。
一些牆面的汙漬被匆忙掩蓋住了，遠看是白的，近看就能發現一層白下面覆蓋的黑黃色。
床底裡面還有一些方便面，
吃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的。
這絕不可能是提前幾天回來就完成的！
我也不打算問她了，直接打電話給輔導員，說我們懷疑宿舍有外人進來惡意破壞了，要求調取監控。
輔導員很快趕來宿舍，皺著眉頭捂著鼻子：「已經聯系後勤和保衛處了，杜美呢？她這個暑假申請了留宿舍，她應該知道一些情況吧。」
輔導員的話讓我和小林同時愣住了。
「她申請了留宿？」
「對啊，她不是家庭條件困難嗎？暑假申請了勤工儉學，一直住在宿舍。」
輔導員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們，「你們不知道嗎？」
我和小林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杜美拎著大包小包的零食走了進來。
看到輔導員也在，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老師好！
您怎麼來了？」
輔導員皺眉：「杜美，你不是申請了暑假留宿嗎？怎麼把宿舍搞成這樣？」
杜美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閃爍：「啊？什麼這樣？宿舍不是挺好的嗎？」
我直接指向陽臺：「你自己去看看。」
杜美不情不願地走到陽臺，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哎呀，可能是我太忙了，沒注意打掃。我這就收拾！」
輔導員嚴肅地說：「杜美，留宿期間要保持宿舍衛生，這是基本要求。你看看這都成什麼樣子了？」
杜美低著頭，小聲嘀咕：「不就是髒了點嗎，至於這麼大驚小怪，我打完工回來也很累的……」
12
我總覺得不對勁，還是堅持要看監控。
杜美一聽要看監控，臉色有些蒼白。
「看什麼監控啊，
都說是我自己沒打掃幹淨，你們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宿管阿姨的命也是命，不要浪費人家時間好不？」
這番話更加篤定了我要看監控的決心。
輔導員察覺到異常，態度堅決：「既然有同學提出質疑，那就按程序走，查一下監控。」
監控畫面很快調了出來。
原來放假的第三天，等阿姨清點完宿舍，她就帶著三個人住進了宿舍。
監控畫面裡，杜美帶著三個陌生人刷卡進入宿舍，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和飲料。
不知道是不是仗著這棟樓沒人，肆無忌憚地大開宿舍門，而正好我們宿舍門口正對著監控。
拍得一清二楚！
接下來的畫面更是讓人血壓飆升。
那幾個人穿著鞋直接踩在我的床單上，把吃完的泡面桶隨手扔在小林的桌子上，
油湯灑了一鍵盤。
更惡心的是，她們居然把用過的衛生巾直接貼在陽臺的牆上！
「這……這也太惡心了吧！」小林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輔導員臉色鐵青，轉頭質問杜美：「你不是申請一個人留宿勤工儉學嗎？這些人是誰？為什麼帶外人進宿舍？！」
杜美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她們……她們是我朋友，就是來玩幾天……」
「玩幾天？」我冷笑，「從放假第三天到現在，整整兩個月，她們幾乎都住了，你管這叫玩幾天？」
杜美急了，聲音陡然拔高：「沈秋！你非要這麼較真是吧？宿舍是你家啊？管那麼寬！」
「宿舍是集體生活區域，不是你一個人的狗窩！」我直接懟回去，
「更何況，你帶人進來經過我們同意了嗎？用我們的東西、弄髒我們的床，你還有理了？」
輔導員嚴肅地打斷我們：「杜美，校規明令禁止帶外人進入學校，更何況是暑假留宿期間，你這是嚴重違反校規！」
杜美慌了，開始賣慘：「老師，我錯了！我就是覺得一個人住害怕，才叫朋友來陪我的……而且我家條件不好，她們有時候會幫我帶飯……」
「少來這套！」我打斷她，「你朋友圈曬的奶茶、火鍋、網紅餐廳打卡，可一點都不像條件不好的樣子！」
杜美被我戳穿，難堪地咬著唇。
輔導員沉聲道：「這件事我會上報學院，杜美，你做好接受處分的準備。」
13
杜美一聽要處分，徹底慌了。
她突然衝到我面前，
抓住我的手，眼淚說來就來：「秋，我知道錯了！你幫我和老師說說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改！」
我甩開她的手，冷冷道：「早幹嘛去了？」
杜美見求我沒用，又轉向輔導員：「老師，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能不能……能不能別處分？我還要評獎學金……」
輔導員搖頭：「校規就是校規，不是兒戲。」
「我不知道她們會這樣……老師，這是她們逼我的，對！是她們逼我的，不知者無罪啊老師！」
杜美歇斯底裡的辯解讓輔導員眉頭皺得更緊了。
「杜美，監控裡你笑得比誰都開心，現在說是被逼的？」我忍不住諷刺道。
監控畫面裡，她正和那幾個人圍在一起吃火鍋，
用我的小鍋煮著食材，湯汁濺得到處都是，而她笑得前仰後合，哪有半點被脅迫的樣子？
杜美臉色漲紅，突然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沈秋！你非要毀了我才甘心是吧？你知不知道獎學金對我多重要？！」
我樂了，雙手一攤：「行啊，你說是逼你的，那你把她們叫過來對峙，是逼你還是什麼別的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別說你沒有她們的聯系方式哦～」我故意拖長尾音。
「不然我隻好報警了～」
「報……報警？你瘋了吧？這點小事至於報警嗎？」
「那咋了？不然呢？留著讓你繼續禍害我們宿舍嗎？」
「就算我報警又怎麼樣，杜美，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從你帶人進宿舍那天起，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這都是事實哦，
你不會急了吧~~」
我邊說邊學她以前那賤兮兮的樣子。
「你！」杜美揚起手就要衝過來，被輔導員一把攔住。
「杜美！你還想動手？」輔導員厲聲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