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景:……


 


“滾!”


 


第四章


 


第二天上朝,我看太傅的眼神都帶著挑釁。


 


太傅大概也聽說了昨晚的事,看我的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但我沒空理他。


 


因為蕭景那窮鬼又找我了。


 


大半夜的,勤政殿連個炭盆都不舍得多燒,凍得我直哆嗦。


 


蕭景給我倒了杯白水,一臉神秘地拿出一疊欠條。


 


“愛卿啊,朕這裡有點私房錢的賬,你幫朕理理?”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好家伙,這哪是欠條,這是冤大頭實錄啊。


 


靖安侯借五千兩,未還。


 


長公主借一萬兩,未還。


 


連那個已經S了八百年的老王爺都借了三千兩。


 


這蕭家皇室,是開慈善堂的嗎?


 


“陛下,您這江山能坐到現在,真是祖宗保佑。”


 


我把欠條往桌上一扔,“這些錢,您指望要回來?靖安侯那老賴,連買菜錢都欠著;長公主更是出了名的鐵公雞。您這哪裡是私房錢,這是不良資產。”


 


蕭景嘆了口氣,“朕也沒辦法。都是親戚,當初先帝在的時候,面子上抹不開……”


 


“面子這東西,隻有賣了才值錢。”


 


我打斷他,“陛下想把這錢要回來嗎?”


 


“想啊!做夢都想!內務府現在連修屋頂的錢都沒了!”


 


“那就交給我。


 


我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不過咱們得先說好,要回來的錢,還是老規矩。”


 


“五五?”


 


“三七。這次難度大,得加錢。”


 


蕭景咬了咬牙,“成!隻要能要回來,七就七!”


 


我嘿嘿一笑。


 


“陛下,咱們不硬要。硬要傷感情。咱們辦個拍賣會。”


 


“拍賣會?”


 


“對。皇家御賜拍賣會。把這些欠條,當古董賣。”


 


蕭景瞪大了眼,“這……這能行?誰會買自己的欠條?


 


“這就不用您操心了。您隻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


 


“當個託兒。”


 


我湊到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蕭景的臉色變幻莫測,最後竟然露出了一絲……猥瑣的笑容。


 


“愛卿,你這招……夠損。”


 


“多謝陛下誇獎。”


 


三天後,京城最大的酒樓,皇家拍賣會如期舉行。


 


我特意放出了風聲,說陛下要拍賣先帝遺物,籌款修繕太廟。


 


這幫皇親國戚為了表孝心,不得不來。


 


靖安侯來了,長公主來了,

連太傅的兒子王公子都來湊熱鬧了。


 


大家本來以為會拍什麼古董字畫。


 


結果第一件拍品拿上來,全場安靜了。


 


那是一個金絲楠木的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放著一張泛黃的紙。


 


“靖安侯借據一張,先帝親筆御批!”


 


我站在臺上,拿著小木槌,笑得像個老鸨。


 


“這可是先帝留下的墨寶啊!雖然內容是借錢,但那『準』字可是先帝親筆!極具收藏價值!起拍價,五千兩!”


 


靖安侯的臉瞬間成了豬肝色。


 


這哪是墨寶,這是把他的臉皮扒下來在地上踩啊!


 


如果不買回去,明天全京城都知道他靖安侯欠錢不還,連先帝的賬都賴。


 


“五……五千兩!


 


靖安侯咬著牙舉了牌。


 


“好!靖安侯出價五千兩!還有沒有更高的?這可是絕版孤品啊!”


 


我眼神掃過二樓的包廂。


 


蕭景坐在簾子後面,按照約定,舉了一下牌子。


 


“那位神秘貴客出價六千兩!”


 


靖安侯急了,“七千兩!”


 


“八千兩!”


 


蕭景繼續加價。


 


靖安侯快哭了。他本來隻想把欠條買回去銷毀證據,結果現在硬生生被抬高了一倍。


 


最後,靖安侯以一萬兩的高價,含淚拍回了自己的欠條。


 


接下來是長公主的。


 


長公主比靖安侯有錢,但也架不住蕭景這個託兒在那瘋狂抬價。


 


最後,長公主花了三萬兩,買回了自己的一萬兩欠條。


 


我看著臺下那一張張綠得發光的臉,心裡那個爽啊。


 


不僅要讓他們還錢,還要讓他們笑著說謝謝。


 


這就是金融的魅力。


 


第五章


 


沒錯,夜壺。


 


我讓人拿出一個鑲金嵌玉的夜壺,放在正中央。


 


“先帝御用夜壺,起拍價一千兩。”


 


底下的人竊竊私語,雖然這夜壺看著挺新(其實是我昨天去西市剛買的),但誰也不敢說是假的。


 


畢竟誰也沒見過先帝用啥夜壺。


 


太傅之子王公子坐在前排,手裡搖著折扇,一臉不屑。


 


“這等腌臜之物,也拿來拍賣,有辱斯文。”


 


我看了眼二樓,

蕭景這次沒舉牌,隻是把簾子掀開了一條縫。


 


我心領神會。


 


“這位王公子說得對,這東西確實不雅。但各位想想,這可是沾過龍氣的!擺在家裡,闢邪鎮宅,那是極好的!”


 


王公子嗤笑一聲,“本公子才不信這些。”


 


“是嗎?那太可惜了。剛才有位大師說了,這夜壺五行缺水,最適合命中帶火的人。我看王公子印堂發紅,火氣挺旺啊。”


 


王公子一聽,不服氣了,“你咒我?”


 


“不敢不敢。我隻是覺得,這夜壺跟王公子挺配。”


 


“你!”


 


王公子被我激怒了,“一千兩!本公子買了砸著聽響!


 


“好!王公子大氣!一千兩!”


 


二樓的簾子動了動。


 


“兩千兩。”


 


蕭景那個S太監嗓音(變聲處理過)傳了出來。


 


王公子一聽有人跟他槓,勁兒上來了。


 


“三千兩!”


 


“四千兩。”


 


“五千兩!”


 


“一萬兩。”


 


蕭景也是玩嗨了,直接翻倍。


 


王公子眼紅了。京城第一紈绔的名頭不能丟啊!


 


“兩萬兩!”


 


“三萬兩。”


 


“五萬兩!


 


王公子吼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全場寂靜。


 


五萬兩,買個夜壺。


 


這腦子,基本上也就告別自行車了。


 


二樓沒動靜了。


 


我笑眯眯地落槌,“成交!恭喜王公子,喜提先帝御用夜壺一隻!”


 


王公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蠢事。


 


五萬兩啊!那是他爹半年的灰色收入!


 


他臉白得像鬼,想賴賬。


 


“王公子,這是皇家拍賣會,賴賬可是欺君哦。”


 


我好心提醒他,“而且,這筆錢陛下說了,全部捐給邊關將士。您這是做善事,積德啊!”


 


王公子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籤了字據。


 


回家之後,

聽說太傅把他吊起來打了一宿,腿都打斷了。


 


拍賣會結束後,我和蕭景在後臺分贓。


 


看著堆成小山的銀票,蕭景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沈愛卿,你真是朕的財神爺啊!”


 


“陛下過獎了。”


 


我一邊數錢一邊扣除各項費用。


 


“場地費五千兩,策劃費三千兩,人工費兩千兩,還有追風的出場費……嗯,剩下這些,咱倆三七分。”


 


蕭景看著縮水了一大半的銀子,笑容凝固了。


 


“怎麼扣這麼多?”


 


“陛下,親兄弟明算賬。這策劃費可不能省,畢竟這餿主意隻有我想得出來。”


 


蕭景拿著那點銀票,

欲哭無淚。


 


“沈不移,你比那些奸商還黑。”


 


“承蒙誇獎。不黑怎麼幫您守江山?”


 


我把銀票往懷裡一揣,“走了,還得回家數錢呢。”


 


太傅一黨這次損失慘重,尤其是面子上,那是裡外都沒了。


 


我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但我沒想到,他們的反擊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直接動了老百姓的飯碗。


 


第六章


 


鹽,買不到了。


 


太傅王巍掌管鹽鐵司多年,這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的S手锏。


 


一夜之間,京城各大鹽鋪全部關門。


 


僅剩的幾家官鹽鋪子,價格一日三漲。


 


從原來的十文一斤,

漲到了一百文,最後直接飆升到一兩銀子一斤。


 


老百姓炸鍋了。


 


人可以不吃肉,但不能不吃鹽啊。


 


沒鹽吃,身上沒勁兒,幹不了活。


 


戶部大門被圍了個水泄不通,爛菜葉子臭雞蛋扔了一地。


 


我上朝的時候,還得打著傘,生怕被人開了瓢。


 


朝堂上,太傅一黨集體發難。


 


“陛下!沈不移與民爭利,觸怒天道,致使鹽價飛漲,民不聊生!請陛下斬此奸佞,以平民憤!”


 


太傅站在最前面,一臉悲憤,仿佛全天下的苦難都是我造成的。


 


蕭景坐在上面,臉色鐵青。


 


他知道這是太傅在逼宮。


 


如果S了沈不移,鹽價立馬就能降下來,因為這是太傅的條件。


 


如果不S,

京城就要亂了。


 


“沈愛卿,你有何話說?”


 


蕭景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我把傘收起來,抖了抖上面的爛菜葉。


 


“陛下,太傅說我與民爭利。敢問太傅,這鹽鋪是我的嗎?這鹽價是我定的嗎?”


 


太傅冷哼一聲,“若非你倒行逆施,搞什麼拍賣會搜刮錢財,商家怎會恐慌囤貨?”


 


“笑話。商家囤貨是因為貪婪,關我屁事?”


 


我走到大殿中央,環視四周。


 


“你們逼陛下S我,無非是想告訴陛下,這大寧的經濟命脈在你們手裡。沒你們點頭,老百姓連鹽都吃不上。”


 


“但是,你們忘了一件事。


 


我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我這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尤其是拿錢威脅我。”


 


“陛下,臣請旨,接管鹽務。”


 


太傅笑了,“黃口小兒,大言不慚。鹽務乃國之重器,你懂什麼?現在鹽商都不賣鹽,你拿什麼接管?變戲法嗎?”


 


“這就不勞太傅費心了。”


 


我轉頭看向蕭景,“陛下,不僅不平抑鹽價,臣還要下令:官鹽價格,再翻一倍!”


 


全場哗然。


 


“瘋了!這人瘋了!”


 


“這是要逼S百姓啊!”


 


蕭景也愣住了,

“沈愛卿,這……”


 


“漲!讓他們漲!飛得越高,摔得越碎。”


 


我眼神冰冷,“這世上沒有天道,隻有供需之道。太傅想玩經濟戰,那我就陪他玩玩。看看最後是誰哭。”


 


第七章


 


全京城都在罵我祖宗十八代。


 


連我家看門的狗出門都被別的狗唾棄。


 


但我沒慌。


 


我在等。


 


我在等沈家的商隊。


 


這天晚上,我在城門口貼了一張告示。


 


“江南十萬石精鹽,明日午時抵京,售價:五文一斤!”


 


這告示一出,京城炸了。


 


五文錢?比原來的價格還便宜一半?


 


太傅那邊一開始不信。


 


“十萬石?他沈家哪來這麼多鹽?江南的鹽道都在我們手裡!”


 


但他們忘了,沈家是幹什麼的。


 


我們是走私……啊呸,是搞物流起家的。


 


我有我的渠道。


 


第二天午時,幾十輛大馬車浩浩蕩蕩地進了城。


 


車上堆滿了白花花的鹽袋子。


 


我讓人在城門口架起大鍋,當場煮鹽水施粥。


 


那鹹味兒,飄出二裡地。


 


老百姓瘋了,排隊買鹽的隊伍從城門口排到了皇宮門口。


 


但我又出了一招:限購。


 


“每人每天,憑戶籍限購二兩。”


 


這招一出,原本想搶購的恐慌情緒瞬間平復了。


 


人人都有份,那還搶什麼?


 


與此同時,我讓追風帶著幾個兄弟,在各大茶樓散布謠言。


 


“聽說了嗎?太傅家的鹽庫受潮了!再不賣就要爛手裡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還聽說,沈大人這次拉來的鹽,其實是從太傅外甥那裡低價收的陳鹽!”


 


這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


 


那些囤積居奇的中小鹽商慌了。


 


官鹽降價了,沈家又有十萬石存貨,太傅那邊還要拋售爛鹽。


 


這時候再不跑,褲衩子都要賠光了!


 


於是,恐慌性拋售開始了。


 


鹽價從二兩,跌到一兩,再跌到五十文,十文……


 


最後,

跌到了三文錢一斤都沒人要。


 


太傅坐在家裡,看著滿倉賣不出去的高價鹽,氣得吐了一口老血。


 


他想抄底,結果發現我那所謂的“十萬石”鹽,其實隻有前面幾車是真的,後面全是沙子充數的。


 


但我這一手“空城計”,配合限購和謠言,直接把市場信心擊穿了。


 


更反轉的是。


 


那幾車真鹽,其實是我前幾天讓人悄悄從太傅外甥手裡高價買的,然後現在低價賣給百姓。


 


你看,我不僅打擊了奸商,還做了慈善,順便讓太傅自己掏錢請百姓吃了頓鹽。


 


這波操作,我給自己打一百分。


 


事後,蕭景看著恢復平靜的鹽價,眼神復雜。


 


“沈愛卿,你這招……太陰了。


 


“陛下,這就叫,用你的錢,買你的命。”


 


我把玩著手裡的驚堂木,“太傅想拿百姓當籌碼,我就讓他把棺材本都賠進去。由於技術原因,太傅大人的養老金可能要縮水了。”


 


蕭景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