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醒來的時候,我感覺有人在摸我的手腕。


 


手指冰涼,還帶著點顫抖。


 


我費勁地睜開眼,看見一個白胡子老頭正跪在床邊,腦門上的汗跟下雨似的。


 


是隨軍的御醫。


 


蕭景站在一旁,臉色凝重,“怎麼樣?沈愛卿到底得了什麼病?”


 


老御醫哆哆嗦嗦地收回手,撲通一聲磕了個響頭。


 


“陛……陛下……臣……臣不敢說……”


 


“恕你無罪!快說!”


 


老御醫看了一眼昏迷不醒(其實已經醒了在裝S)的我,一咬牙。


 


“沈大人……沈大人這是……這是喜脈啊!


 


我:???


 


蕭景:???


 


空氣突然安靜了。


 


S一般的寂靜。


 


我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喜脈?喜你大爺!


 


老子是女的,但老子還沒男人呢!哪來的喜脈!


 


這庸醫!能不能行了!


 


蕭景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再到……狂喜?


 


他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喜脈?你是說……她是女的?”


 


老御醫還在那磕頭,“陛下恕罪!沈大人確是女子之身!隻是這喜脈……脈象虛浮,或許是……或許是月事不調導致的誤診……”


 


我松了一口氣。


 


嚇S我了。


 


還以為我無性繁殖了呢。


 


蕭景卻像是沒聽見後半句,他SS盯著我,眼神亮得嚇人。


 


“女的……竟然是女的……”


 


他喃喃自語,嘴角越咧越大,最後竟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朕就知道!朕就知道!”


 


“朕不用斷袖了!朕的大寧後繼有人了!”


 


我:……


 


這皇帝,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歪?


 


眼看著他就要撲上來親我,我不得不“幽幽轉醒”。


 


“咳咳……水……”


 


蕭景立馬端來一杯水,

小心翼翼地喂我喝。


 


“愛卿……不,沈姑娘,你醒了?”


 


那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陛下,臣……臣有罪。”


 


我還要演一下,畢竟這是欺君之罪。


 


“臣隱瞞身份,罪該萬S……”


 


“S什麼S!誰敢讓你S,朕誅他九族!”


 


蕭景霸氣地一揮手,然後屏退了左右。


 


連老御醫都被趕出去了,臨走前還被封了口。


 


殿內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蕭景看著我,眼神那個黏糊啊。


 


“原來朕的財神爺,

是個財神奶奶。”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怪不得你那天不讓朕看傷口,怪不得你身上總是香香的……”


 


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陛下,自重。這還要錢呢。”


 


蕭景也不惱,反手握住我的手。


 


“錢?整個國庫都是你的,夠不夠?”


 


“欺君?這分明是誘君。”


 


他湊近我耳邊,熱氣噴在我脖子上。


 


“沈不移,你騙了朕這麼久,這筆賬,咱們回去慢慢算。”


 


我心裡一抖。


 


完了。


 


這回不僅要賣身給朝廷,還得賣身給皇帝了。


 


造!虧了!


 


第二十四章


 


對外隻說我是勞累過度,需要靜養。


 


但軍中已經有了些流言蜚語,畢竟那天御醫那句“喜脈”喊得太大聲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得回京了。


 


因為太傅那個老東西,趁我們不在,搞事情了。


 


班師回朝的路上,我們收到了急報。


 


太傅發動政變,控制了京城九門。


 


他對外宣稱蕭景戰S沙場,沈不移通敵叛國,擁立了一個隻有五歲的宗室子弟為帝,自己當了攝政王。


 


“這個老不S的!”


 


蕭景氣得把密信撕了個粉碎,“朕還沒S呢,他就急著給朕發喪!”


 


我們被擋在了京城外三十裡。


 


手裡雖然有幾萬大軍,但沒有糧草了。


 


之前那一仗,把家底都打光了。


 


而且太傅控制了京城,就等於控制了糧倉和國庫。


 


強攻?


 


不行。京城城牆高厚,易守難攻。


 


而且一旦打起來,受苦的是百姓。


 


“愛卿,怎麼辦?”


 


蕭景看著我,眼神裡滿是依賴。


 


我坐在馬車裡,手裡撥弄著算盤。


 


“陛下,別慌。太傅雖然控制了京城,但他控制不了人心。”


 


“更控制不了錢。”


 


我從懷裡掏出一枚小小的印章。


 


那是沈家錢莊的信物。


 


“陛下,您忘了嗎?沈家的錢莊,

遍布全國。”


 


“隻要我一聲令下,京城所有的錢莊都會停止兌換銀票。”


 


“而且,我會讓所有跟沈家有生意往來的商戶,全部罷市。”


 


蕭景眼睛一亮,“經濟制裁?”


 


“對。既然他想當攝政王,那我就讓他當個光杆司令。”


 


我叫來追風,把印章交給他。


 


“傳令下去。即刻起,沈氏錢莊停止一切業務。所有銀票,隻認人不認票。”


 


“告訴京城的商戶,誰敢開門做生意,就是跟我沈家過不去。以後的貨源,斷供!”


 


這一招,叫釜底抽薪。


 


京城雖然繁華,但吃喝拉撒全靠商業流轉。


 


一旦錢莊停擺,商鋪關門,這座城就會變成一座S城。


 


“沈不移,你這是要餓S全城的人?”


 


蕭景有點擔心。


 


“餓不S。老百姓家裡都有存糧。餓S的,是那些手裡拿著大把銀票卻買不到東西的權貴。”


 


我冷笑一聲。


 


“太傅以為有了權就能擁有一切?天真。”


 


“我買下這座城,送給你。”


 


三天後,京城亂了。


 


銀票成了廢紙,拿著一萬兩銀票買不到一個饅頭。


 


米鋪關門,布莊歇業,酒樓停擺。


 


就連倒夜香的都罷工了。


 


整個京城陷入了癱瘓。


 


太傅坐在金鑾殿上,

看著那一堆堆沒用的銀票,氣得手都在抖。


 


“沈家!又是沈家!”


 


“沒有我沈家的印章,這銀票就是擦屁股紙。”


 


我站在城外,看著那緊閉的城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我要讓這座城,為我開門。”


 


第二十五章


 


接下來,是攻心。


 


我讓人趕制了幾萬張“欠條”和“懸賞令”。


 


然後用強弩,射進了城裡。


 


漫天飛舞的紙片,像雪花一樣飄落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撿到的人一看,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懸賞令:活捉反賊王巍者,賞黃金萬兩,賜丹書鐵券,

世襲罔替!”


 


“欠條:凡太傅府家眷、親信,隻要投誠,既往不咎,並每人發放安家費五千兩!”


 


這一招,太損了。


 


但也太有效了。


 


原本守城的士兵,看著城下的眼神還是警惕的。


 


現在?


 


那眼神像是在看金山銀山。


 


黃金萬兩啊!那是多少錢?


 


幾輩子都花不完!


 


太傅慌了。


 


他試圖用重金收買人心,穩定軍心。


 


他讓人打開國庫,把一箱箱的銀子搬出來賞給士兵。


 


但他發現,沒用。


 


因為士兵們拿到銀子也沒處花。


 


外面買不到東西,這銀子就是石頭。


 


而且,大家都在傳,沈大人說了,以後大寧隻認沈家錢莊發行的“新幣”。


 


舊銀子?那是廢鐵。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第五天晚上,城裡起了火。


 


不是我們放的,是太傅府自己燒起來的。


 


太傅這老東西,見大勢已去,想玩自焚殉道那一套,給自己留個清名。


 


可惜,他沒S成。


 


因為他的親信,那個他最信任的管家,把他給綁了。


 


還有那個當初被我放回去的S手,現在混成了太傅的護衛統領。


 


這倆人一合計,覺得還是黃金萬兩比較香。


 


於是,就在太傅準備點火的時候,一盆冷水潑了下來。


 


“老東西,想S?沒那麼容易!”


 


“把這老賊綁了!送出城去領賞!”


 


城門大開。


 


蕭景騎著馬,

在大軍的簇擁下,重新踏進了京城。


 


百姓們夾道歡迎,不是因為多愛戴皇帝,是因為聽說皇帝回來了,錢莊就開門了。


 


太傅被五花大綁,扔在金鑾殿上。


 


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怨毒。


 


“沈不移,你這個奸商……你毀了大寧的根基!”


 


“根基?”


 


我走過去,踢了他一腳。


 


“你的根基是權術,我的根基是信譽。”


 


“人心向背,有時候隻需要一萬兩黃金。”


 


我指了指那個綁他出來的S手。


 


“看,這就是你養的S士。你的頭顱,現在是市面上最硬通的貨幣。”


 


太傅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暈了過去。


 


這一場叛亂,沒有血流成河,沒有生靈塗炭。


 


隻用了一場金融風暴,和幾張紙,就平定了。


 


蕭景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敬畏。


 


“沈愛卿,朕以後……絕對不敢欠你的錢。”


 


“陛下聖明。”


 


第二十六章


 


這活兒我熟。


 


我帶著戶部的一幫精算師,浩浩蕩蕩地進了太傅府。


 


不得不說,這老東西是真有錢啊。


 


光是地窖裡挖出來的白銀,就有五百萬兩。


 


還不算那些古董字畫、地契房契、珍珠瑪瑙。


 


“嘖嘖嘖,太傅大人這是把國庫搬到自己家來了啊。”


 


我一邊讓人清點,

一邊感嘆。


 


“這尊玉白菜,成色不錯,入庫。”


 


“這幅前朝名畫,收好,回頭掛御書房。”


 


“這箱金條……哎呀,怎麼少了一根?追風,是不是你偷吃了?”


 


追風翻了個白眼,“大人,我不吃金子。”


 


整個京城都在震動。


 


那些曾經依附太傅的官員,一個個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個抄的就是自己家。


 


我拿著賬本,站在金鑾殿上,開始點名。


 


“兵部尚書,你家那三座宅子,哪來的錢買的?”


 


“刑部侍郎,你小妾頭上那根鳳釵,好像是宮裡的式樣吧?”


 


每點到一個名字,

就有一個人癱軟在地。


 


蕭景坐在上面,笑得合不攏嘴。


 


“抄!都給朕抄!”


 


“朕的國庫,終於要滿了!”


 


這幾天,京城的運鈔車都忙不過來了。


 


一車車的金銀財寶往國庫裡拉。


 


百姓們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


 


“看,那是禮部尚書家的,聽說光夜壺就是金的。”


 


“那是工部侍郎家的,好家伙,家裡藏了這麼多紅木家具。”


 


我主持這場“抄家大會”,就像是在主持一場大型晚會。


 


但我並沒有趕盡S絕。


 


有些雖然貪了點,但還能幹活的,我隻讓他們吐出贓款,降職留用。


 


畢竟朝廷還得運轉,全S了誰幹活?


 


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我懂。


 


最後清算下來,國庫進賬一千多萬兩。


 


蕭景看著那個數字,激動得手舞足蹈。


 


“發財了!發財了!沈愛卿,你真是朕的福星!”


 


“這些錢,夠朕揮霍……不,治理江山好幾年了。”


 


我白了他一眼。


 


“陛下,別光想著花。得留著點防身。”


 


“還有,這抄家費,您是不是得結一下?”


 


蕭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咱們不是一家人嗎?還談錢?”


 


“親兄弟明算賬。

再說,還沒成一家人呢。”


 


我從那一堆寶物裡,挑出了一塊破破爛爛的牌匾。


 


那是太傅書房掛的“清正廉明”。


 


“這個歸我。”


 


“你要這破爛幹嘛?”


 


“拿回去當柴燒。聽個響。”


 


我要把這塊牌匾燒成灰,祭奠我爹這些年受的委屈。


 


抄家是門藝術,要抄得幹幹淨淨,還要讓人無話可說。


 


看著空蕩蕩的太傅府,我心裡那個爽啊。


 


報仇了,也有錢了。


 


人生巔峰,不過如此。


 


第二十七章


 


雖然蕭景知道我是女的,但滿朝文武還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