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欣喜若狂。
“你放心，我以後全聽你的！”
接下來幾天，我扮演著“原諒他”的妻子。
他早出晚歸，依舊說去練球。
我從不追問，隻是趁他洗澡、熟睡時，一遍遍摸索他的手機。
他的鎖屏密碼是我們的紀念日。
可相冊、聊天記錄全是幹淨的，連消費記錄都刪得幹幹淨淨。
我沒放棄，指尖在屏幕上反復滑動。
突然想起他從前提過，喜歡給重要的東西設雙重密碼。
我試著輸入他的生日，不對。
再輸入他臺球杆的編號，屏幕“咔噠”一聲亮了。
虛擬空間的圖標赫然在目。
心髒驟然縮緊，我手抖著點開，裡面藏著另一個微信。
打開的瞬間，不堪入目的消息像潮水般湧來。
置頂群叫“黑八局”。
群成員備注全是“黑八”“九號球”“全色”。
最新一條是肖鋅成發的。
“今晚新到的黑八極品。”
後面附上了一張美女圖。
下面立刻有人附和。
“成哥牛逼！上次那個六號球還沒玩夠呢。”
“比起這些，家裡那個黃臉婆算個屁，要不是為了掩人耳目，早踹了。”
我渾身發抖，指尖冰涼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原來那些所謂的“練球”“比賽”，全是涉黃聚會的幌子。
那些女生被他們用臺球標號指代，當成玩物。
連那筆高額獎金，都是骯髒交易的分成！
群裡還存著大量照片和視頻。
昏暗的房間裡，男人們摟著衣著暴露的女人喝酒調情，根本沒有臺球的影子。
其中一段裡，肖鋅成摟著個穿吊帶的女人。
“我家那個傻娘們，還以為我天天練球為了她，上次生孩子我在這嗨，她還在家等我籤字呢，蠢得要S。”
“嗡”的一聲，我的大腦徹底炸開。
失去孩子的痛苦、被欺騙的憤怒、被羞辱的絕望，瞬間將我淹沒。
我捂著嘴，
強忍著沒哭出聲。
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砸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那些骯髒的畫面。
原來他不是沉迷臺球，是沉迷這糜爛的罪惡。
原來他說的“為了這個家”，全是哄騙傻子的謊言。
原來我失去孩子的那天，他根本不是在打決賽，而是在和這群人渣享受！
我把所有證據截圖保存，發給閨蜜，然後撥通了報警電話。
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
“巡捕同志，我要舉報涉黃場所，地址是……”
掛了電話，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肖鋅成，你欠我的，欠孩子的，今天我全要討回來！
跟著巡捕來到那處隱蔽會所時，
門口的保安還想攔我，被巡捕亮證推開。
離會所還有幾步遠，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男女嬉笑打鬧聲，刺耳又惡心。
我走到最裡面的包間門口，透過門縫，一眼就看到了肖鋅成。
他摟著個穿超短裙的女人，手裡端著酒杯，正和幾個男人哈哈大笑。
桌上擺滿了酒瓶，地上扔著紙巾和空罐，哪裡有半分臺球廳的樣子？
“成哥，你家那個真信你練球啊？”有人調侃。
肖鋅成得意地笑。
“不然呢？女人嘛，哄一哄就傻了。等我再撈幾筆，就跟她離婚，到時候天天在這兒瀟灑。”
“那孩子沒了，她沒鬧？”
“鬧了又怎樣？還不是被我哄好了。”
“再說了，
一個沒保住的孽種，沒了正好，省得耽誤我玩。”
“畜生！”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推開門。
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頭看我。
肖鋅成摟著女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慌亂。
“葉……葉馨蕊？你怎麼會在這？”
他猛地站起來，下意識地推開身邊的女人。
我沒理他，目光掃過包間裡混亂不堪的場景，最後落在他慘白的臉上。
巡捕跟在我身後走進來，亮明身份。
“所有人都不許動，配合調查！”
5
巡捕的聲音剛落，包間裡瞬間亂成一團。
有人想往窗外跳，被門口的民警一把拽住。
有人慌忙往桌下塞手機，被當場繳獲。
肖鋅成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馨蕊，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撲過來想抓我的胳膊，被巡捕攔住。
“解釋什麼？解釋你把女人當臺球編號玩？”
“還是解釋我孩子沒的時候，你在這尋歡作樂？”
我聲音不大，卻字字戳心。
肖鋅成急得滿頭大汗。
“是他們逼我的！我是被引誘的！我本來不想來的，都是為了掙錢給你補身體啊！”
我笑了。
“用這種骯髒的方式掙錢？
肖鋅成，你要不要臉？”
我掏出手機，點開那些聊天記錄和視頻，舉到他面前。
“這些也是他們逼你的？你說我是黃臉婆，說孩子是孽種，也是他們逼你的？”
肖鋅成的眼神躲閃。
“我錯了，馨蕊，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巡捕沒給我們繼續拉扯的機會，拿出手銬，依次給包間裡的人戴上。
肖鋅成被銬住的時候，還在回頭衝我喊。
“馨蕊，救我！我不能進去！你幫我跟巡捕說說，我是無辜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被巡捕推搡著往外走。
那些曾經的愛戀、期待，早就被他的背叛和冷漠燒成了灰燼。
回到家，我把肖鋅成所有的東西都打包扔到了門外。
曾經充滿溫馨的家，因為他的存在變得骯髒，現在終於可以清淨了。
第二天，我按照約定去派出所做筆錄。
民警告訴我，肖鋅成他們目前已經被拘留，正在進一步調查。
做完筆錄出來，剛走到派出所門口，就看到肖鋅成的媽媽帶著幾個親戚堵在那裡。
“葉馨蕊！你這個掃把星！”
婆婆一看到我，就撲上來想打我，被旁邊的親戚拉住。
“你是不是想毀了我兒子？你知不知道他要是進去了，我們肖家就完了！”
“毀了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我冷冷地看著她。
“是他自己作奸犯科，
跟我沒關系。”
“什麼作奸犯科？我兒子是被你逼的！”
婆婆撒潑打滾，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都是你不賢惠，留不住男人的心，才讓他出去找人的！你還敢報警？你這個毒婦！”
周圍漸漸圍了不少人，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懶得跟她糾纏，轉身就走。
婆婆在後面喊。
“葉馨蕊，你給我回來！你不把我兒子弄出來，我跟你沒完！”
我腳步沒停，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肖鋅成和他的家人，從此都跟我沒關系了。
6
三天後，我接到了肖鋅成的電話。
是派出所那邊打來的，說他申請了取保候審，
需要家屬籤字擔保。
“葉馨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電話裡，肖鋅成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已經跟巡捕說清楚了，我是初犯，都是被他們帶壞的。”
“你過來給我籤個字，保我出去，好不好？”
“家屬？”我冷笑。
“肖鋅成，我們還沒離婚，但我已經不是你的家人了。籤字擔保，不可能。”
“馨蕊，求你了！”
他急得哭了出來。
“我要是被判刑，一輩子就毀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就這麼狠心？”
我想起他在會所裡說的那些話，
心裡一陣刺痛。
“你在會所裡跟那些人嘲笑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的感情？你說我孩子是孽種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的感情？”
“肖鋅成，你的感情太廉價，我不稀罕。”
“我那是胡說八道！我是喝多了才說的！”
肖鋅成辯解。
“我心裡是有你的，是有這個家的！”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出去就跟你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機會？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
我聲音平靜。
“破羊水那天，我給過你機會。孩子沒了的時候，
我給過你機會。發現你撒謊的時候，我也給過你機會。”
“是你自己一次次把機會弄丟的。肖鋅成，別再找我了，我們離婚。”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可我沒想到，肖鋅成竟然通過派出所找到了我的住址。
那天我下班回家，剛走到單元樓下，就看到他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囚服，頭發凌亂，眼神憔悴。
顯然是剛從派出所出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馨蕊！”他看到我，立刻跑了過來。
“你怎麼不接我電話？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給你跪下了還不行嗎？”
說著，他“噗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周圍的鄰居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我皺著眉，想讓他起來。
“肖鋅成，你別在這丟人現眼，趕緊起來。”
“你不答應給我籤字，我就不起來！”
他仰著頭看著我，眼淚直流。
“馨蕊，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
“我出去之後，一定好好補償你，我給你當牛做馬，行不行？”
“我不需要。”
我轉身想走，他卻一把抱住了我的腿。
“你不答應，我就不放手！葉馨蕊，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用力甩腿，卻甩不開他。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又氣又急。
最後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巡捕同志，這裡有人騷擾我。”
肖鋅成聽到我報警，臉色瞬間變了。
他松開我的腿，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葉馨蕊，你真要這麼絕情？”
“是你逼我的。”我冷冷地看著他。
很快，巡捕就來了，把肖鋅成帶走了。
臨走前，他惡狠狠地看著我。
“葉馨蕊，你給我等著！你不幫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知道，他這是惱羞成怒了。
但我不怕，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回到家，我立刻聯系了律師，加快了離婚的進程。
律師告訴我，肖鋅成這個案子證據確鑿，大概率會被判刑。
而且他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過錯，財產分割的時候，我可以多分。
我隻想盡快跟他劃清界限，財產什麼的，我並不在乎。
隻要能徹底擺脫他，我就滿足了。
7
肖鋅成的報復來得很快。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剛走到辦公室，就感覺到同事們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有人偷偷議論，有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打開公司內部群，瞬間愣住了。
群裡發了很多我的照片，還有一些不堪入目的文字。
照片是我以前跟肖鋅成出去玩的時候拍的。
被他惡意剪輯，配上了一些侮辱性的文字，。
說我私生活混亂，
是因為我出軌在先，他才出去找女人的。
甚至還編造了我懷孕的時候跟別的男人曖昧的謠言。
我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冰涼。
肖鋅成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汙蔑我！
很快，領導就找我談話了。
“葉馨蕊，你看這事兒……”
領導皺著眉，語氣有些為難。
“公司注重員工的形象，現在外面都傳得沸沸揚揚的，對你的工作影響不好，也影響公司的聲譽。”
“領導，這都是謠言，是我前夫惡意汙蔑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