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們容家就像是懸在皇帝頭上的一把刀一樣。
怪不得他出生的時候會被下那麼多毒。
我爹手裡有幾十萬大軍,都不敢明目張膽的懟皇帝。
容九一個小輩,卻能在這麼多人在的情況下這麼橫行還不被教訓。
可想而知那隊暗衛的震懾力。
不過容九膽子也是忒大了。
「隨你吧。」
皇帝搖搖頭,像是長輩對小輩的那種無奈地笑了笑。
隨即目光轉向我。
笑容淡了下來。
「你是如何看待退婚之事的?」
25.
我……
憑白成了出氣的筒子。
「陛下,雲錦想要退婚。」
我垂下頭沉聲回道。
「錦兒,我跟慕雲柔是意外,有人給我們下藥,我……」
蕭瑜急聲解釋。
他不說下藥還好,這一說……
我『砰』的一下重重跪在地上。
「陛下,雲錦曾發過誓,絕不會與妹妹共事一夫,
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您若是執意不想退我和五皇子的婚事的話,就賜死雲錦吧。」「錦兒!」
蕭瑜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五皇子若是沒忘記之前答應我的事情,就該跟陛下說清退婚之事,而不是還死纏爛打。」
我再沒給他好臉色。
「陛下,雲錦是微臣與夫人的命根子,您要賜死他,就先賜死微臣吧。」
我爹聽到我的話,猛地跪在皇帝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個物件舉到頭頂,「這虎符也請陛下收回。」
我娘也跟著跪下。
皇帝掃了眼我爹手中的虎符,不知想到什麼,眼底劃過一絲狠意。
不過很快他就換上笑顏,令太監把我爹娘扶了起來,就連我都喊了起。
這變臉的速度,真不愧和蕭瑜是親父子。
「退婚之事,朕允了。」
「父皇!」
蕭瑜還想說什麼,被皇帝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慕雲柔鍾敏毓秀,賜為五皇子側妃,擇良辰吉日成親。」
皇帝說完這句話,
就掩著嘴重重咳嗽一陣。太監在他的示意下,將我們眾人都送走了,獨留下五皇子留在御書房內侍疾。
回府後,我心中全無退婚後的喜悅,憂心忡忡地拉著我爹娘進了書房。
「皇上是不是早就對爹你不滿了?」
剛關上房門,我急切地開口詢問。
「就這一會兒,你就看出來了?」
我爹沒回我,我娘饒有興趣地掃了我一眼。
這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有心思開我玩笑。
「娘,我是認真的。」
「不用怕,你爹在軍中這麼高的聲望出事是遲早的事。」
我娘無所謂地說。
我爹委屈地撇撇嘴,「你是不是就盼著我早點死,你就可以帶著四個孩子改嫁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心口差點堵到窒息。
我跟他倆談人命關天的大事,他倆在這跟我打情罵俏。
「乖乖,不怕,陛下不會動你爹我的,邊關的平定還需要我,兩年之內他不敢動我。」
在我幽怨的眼神注視中,
我爹終於看見了我,回身安慰我。「那要是兩年之後呢?」
我繼續追問。
他許久沒再開口。
「別問了,這事你爹早就想過了,但他就是愚忠,就算皇帝要砍他頭,他也會這麼受了。」
我娘翻了個白眼,「陛下跟他是年少一起上過戰場的戰友,陛下成了皇帝,心變了,你爹還跟以前一樣,你就算說再多,他也不會有任何反心。」
「那就等著被誅九族嗎?」
我愣愣地問。
我不像我爹心裡有『忠義』。
我隻要我家人好好的,皇帝好不好與我何幹?!
「乖乖,放心,不會誅九族的,陛下……他對我還是有幾分年少時的情意在的,保下你們母女三人,他是會答應的。」
隻是我和二姐母親。
那大哥和三哥呢?
寒意從四肢百骸蔓延到我全身。
【嘖,這慕雲錦他爹還真是傻得天真,老皇帝剛還在御書房跟蕭瑜說怎麼把慕家斬草除根,他在這裡還在說情意,愚蠢!
】【古代人的愚忠真可怕,真希望慕雲錦能看見我的評論,趕緊去找容九!!!他是未來的攝政王,肯定有辦法救他們。】
容九……
看著眼前飄過的文字,我連夜爬牆到了容九的臥房。
26.
「誰!」
我剛推開一點窗戶,就被容九的暗衛十一拿刀抵住了脖子。
他湊近看清是我,眼裡閃過一瞬驚訝,隨即什麼都沒說就把刀撤了,飛回了樹上。
我……
這進還是不進呢?
他這麼大方,我總覺得我好像要掉進陷阱裡一樣。
想到我爹的『愚忠』,我咬咬牙還是從窗戶邊爬了進去。
屋內一片漆黑,我喊了兩聲容九,他都沒理我。
我慢慢朝他走過去。
剛到床邊,我的胳膊就被人拽住。
一番天旋地轉後,我就被容九壓到了柔軟的被褥上。
「別動手,我是慕雲錦。」
我急忙出聲,怕他一拳砸到我臉上。
「大晚上爬牆?喜歡我?」
室內昏暗,我看不清容九的表情,
隻能聽到他饒有興味的嗓音。「你想得美,放開我,我有事找你。」
「什麼事不能白天說?」
他繼續說,卻不放開我。
我抬起腳就往他下身踹去,被他半路攔住。
「你來求我就這種態度?」
他氣笑了,松開我站起身。
「你怎麼知道我來求你?」
「你那點心思能瞞得住我?」
我從床上站起身。
聽著他將我的來意講得明明白白,心中一凜。
要說之前我對那排文字上面說的容九能救我家我有些半信半疑。
可如今,我卻是願意信了。
「那你能幫我嗎?」
「這事很危險……」
容九開口,半天沒講下文。
我知道他是想要跟我談條件。
「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你覺得我容九會缺錢嗎?」
【給你們講個笑話,容九缺錢。】
【哈哈哈哈哈哈,他開的那些酒樓上鋪,遍布四國,皇帝都沒他有錢。】
……
看著那排飄過去的奇怪文字,
我有些心梗。「那你要什麼?」
屋內很昏暗。
可這一刻,我卻感受到他的視線在直直地盯著我,我呼吸一窒。
「我要你……」
27.
「我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
這個大喘氣,差點沒嚇死我。
「行,別說一個,就算……好!就一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想到容九那九轉回腸的心機,我連忙住嘴定死一個要求。
能被他這種人提出來的要求,哪裡是那麼好完成的,我就別給自己多找麻煩了。
「兩年之內,你能解決掉我家的危機嗎?」
想起我爹說的期限,我連忙補充了句。
「兩年?你是有多看不起我的實力?」
「半個月。」
??!
「你沒發燒吧?」
我震驚地看向容九。
「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兒,半月後讓你見分曉,回家好好準備迎接我的要求吧。」
他傲嬌地說。
我……
我能說什麼?
我隻能悄悄的又爬了回去。
半月而已,我等得起。
28.
轉眼間,就來到半月之期的最後一天。
這些天來,容九早出晚歸。
我天沒亮就爬他家的牆,卻從沒碰見過他。
我想問問進程都沒法問。
「五皇子,您不能進去!」
午後,我正在院子裡的軟塌上休息,綠蘿急切的聲音突然傳來。
緊接著就有一道腳步聲快速走到我跟前,我抬眼就看到了眼前的蕭瑜。
「你走錯院子了,慕雲柔在隔壁。」
我冷聲開口。
「我不找她,我找錦兒你。」
「五皇子,慕雲柔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我毫無任何幹系,不該出現在我的院子裡,要是被下人看見傳出去,我的名聲就毀了,您還是速速離開吧。」
「什麼毫無幹系!你才是我的未婚妻。」
他堵住我要離開的腳步,眼底升起怒意。
「殿下請自重!」
「錦兒,你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你忘了我小時候救過你的事情了嗎?你及笄之日答應嫁給我的事情也忘了嗎?
」「是你先和慕雲柔在一起背叛我的,而且你還想誅……」
【什麼什麼?蕭瑜什麼時候救過慕雲錦,這段故事我怎麼沒看過?】
一排文字飄過吸引我的注意,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也忘記了。
「你說的救我,是五歲那年我跟著哥哥們去獵場騎射,中途掉進陷阱裡差點凍死的事情嗎?」
明明他救我的事情隻有這一個。
可莫名的我問出口,仿佛在跟那些奇怪的文字要一個答案一樣。
「是,就是這一次。」
蕭瑜篤定地答。
【喔靠!蕭瑜也太不要臉了吧,救人的明明是容九,當時容九趴在陷阱旁邊一夜,還差點被老虎咬死,他都沒走,一直陪著慕雲錦,直到天亮有搜救的侍衛發現他們他才暈倒,救人的明明是容九,何時變成他了?】
【你們還記得當時發現他們的侍衛是哪家的嗎?】
【不都是皇家的嗎?哦!我想起來了,是五皇子的貼身侍衛。】
【靠!這就說得通了,
這五皇子還真不要臉。】看著文字飄過,我的心底越來越寒。
「我當初掉下陷阱的時候,你為了讓我保持清醒,給我唱的是什麼歌謠你還記得嗎?」
我盯著蕭瑜問。
「我……不記得了,都過了那麼久了,我怎麼記得清。」
他眼神慌了下,接著笑著說。
我卻看清了他眼底的心虛。
「我知道了,你走吧,再待下去,我就要喊人了。」
我閉了閉眼,深吸口氣說道。
「錦兒……」
他還想拽我手,被我大力甩開。
「滾!」
我指著院子門口道。
「慕雲錦,我會讓你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的,明日之後,我會讓你乖乖來求我!」
蕭瑜被我的罵聲氣到,甩袖離去。
等他的背影消失後,我讓綠蘿看著院子,爬牆去了隔壁容九的臥房外,在他院子下面的榕樹下站著等著。
29.
從天亮到天黑,又到深夜。
我終於在凌晨等到了歸家的容九。
「你站這多久了?
」容九看見我,擰了擰眉,迅速從輪椅上下來,把他身上的大氅脫下給我披上。
周身被暖意裹住,我才後知後覺到全身已經冷的僵硬。
「我睡不著,想聽一首歌謠,你能給我唱一個嗎?」
我努力讓自己聲線不顫抖地開口。
「你這是怎麼了?」容九皺眉。
見我執拗地盯著他,他無奈地開口,「跟你說好,我就會一個,我唱的不好聽,你不能嘲笑我,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輕輕點了點頭。
他清了清嗓子,揚聲開口。
我卻在他唱出第一句的時候就紅了眼眶。
果真他才是救我的那個人。
「你別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