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建華一臉愧疚:


“都怪我不好,本來想知會吱吱一聲,我決定收楚薇做幹女兒。”


 


“並且讓她一周後出席你和楚薇的婚禮。”


 


“沒想到吱吱會不甘心,竟然鬧出這樣的事情。”


 


這就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


 


一旦我沒了利用價值。


 


就不惜汙蔑我。


 


楊楚薇咬著唇,委屈地看著傅時舟。


 


“這件事跟幹爹沒關系,如果沈吱吱不出席,大家都會認為楚我是破壞你們婚姻的小三,幹爹也是擔心我。”


 


“時舟,怎麼辦,我過去做了這麼多對不起沈吱吱的事情,她一定不會幫我的。”


 


傅時舟眼底滿是厭惡:


 


“既然手繩對你來說這麼重要,

沈吱吱,隻要你出席婚禮,手繩我可以給你,但婚禮之後,我要你滾出南城,這輩子都不準踏進來一步!”


 


說完,他扯斷了手繩,像丟垃圾一樣丟在一邊。


 


我跪爬著撿起來,失而復得般放在心口。


 


傅時舟第一次跟我說這麼多話。


 


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痛我的心。


 


半晌後,啞然開口:


 


“好,我答應你。”


 


4


 


我渾渾噩噩從沈家離開。


 


走到馬路時,一陣眩暈。


 


人群不知道誰大喊“血”,好多的血。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大腿蜿蜒而下,流了一地。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昏迷時,

我做了一個五年前的夢。


 


夢裡我聽到了有人落水喊救命,看著他快要沉下去時,我把他撈上來。


 


可到了岸上。


 


那人忽然醒來,抓住我的手。


 


“沈吱吱,你找S!”


 


是傅時舟陰沉的臉。


 


再次醒來,我一身冷汗。


 


身邊的醫生對我笑了笑:


 


“還好寶寶足夠健壯,你以後要小心點,寶寶爸爸讓他過來一下,這裡有文件要他籤名。”


 


寶寶?


 


我下意識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心卻亂成一團麻。


 


兩個月前,傅時舟被人下藥,回家時把我當成解藥。


 


沒想到那次之後,竟然留下一個小生命。


 


可這個孩子。


 


我不能留。


 


強壓下慌亂,我攥緊拳頭,低聲道:


 


“不用,我先生去世了,你幫我預約流產手術吧。”


 


過了一會兒,護士的聲音從病房外傳進來。


 


“原來是S了,難怪我剛才撥打家屬電話一直沒打通。”


 


我看了眼通訊錄。


 


護士給傅時舟打了整整四十五個電話,一個都沒有接通。


 


幸好沒接通,否則不知道要被怎麼羞辱。


 


就這樣吧。


 


等去了瑞士,南城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以後,也再沒有身不由己的沈吱吱。


 


幾天後。


 


我把手術取出的未成形胎兒裝**,瓶子旁邊我放了一個名貴袖扣。


 


這是我救傅時舟那日。


 


不小心從他衣服上拽下來的。


 


五年了,終於可以物歸原主。


 


做完這一切,我拖著行李箱,趕往機場。


 


路上看到傅時舟的兄弟發出朋友圈。


 


一個兩個高高興興接親。


 


我麻木地關了手機,拆出手機卡扔出車外。


 


……


 


第二天的婚禮,傅時舟找不到我,臉色沉得快要滴水。


 


“聯系上沈吱吱沒有。”


 


保鏢一個個低下頭。


 


“都找過了,都沒看到沈小姐。”


 


傅時舟不耐煩地拿出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我的電話。


 


卻隻得到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心裡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傅時舟不S心地換了幾個手機。


 


都是同樣的機械提醒。


 


“找,翻遍整個南城也要把沈吱吱給我找出來!”


 


就在此時,助理從大門口走了過來。


 


“傅總,外面有個你的快遞,說一定要本人籤收。”


 


“是太太……沈小姐送來的。”


 


傅時舟瞳孔猛地收縮:


 


“讓他進來。”


 


5


 


快遞員把箱子遞到傅時舟面前。


 


“打開。”


 


傅時舟咬牙。


 


箱子不大。


 


裡面除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之外,還有一枚他再熟悉不過的舊款袖扣。


 


正是五年前他丟五年前被人撕票時,不小心遺失在霧湖的。


 


傅時舟的臉色瞬間蒼白,剛才盛氣凌人的神色蕩然無存。


 


他一直以為丟失了。


 


可為什麼會在沈吱吱那裡?


 


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玻璃瓶上。


 


裡面的東西卻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那是一團模糊的血肉,雖然微小,卻清晰地能看出孩子的輪廓。


 


這時,助理接了一通電話,臉色頓時白了。


 


“傅總,查清楚了,沈小姐她六天前,剛經歷了流產手術,孩子兩個月大……”


 


“不……”


 


傅時舟臉色蒼白,幾乎跌坐在地。


 


楊楚薇提著婚紗跑過來,

目光掃過傅時舟慘白的臉時,呼吸一緊。


 


“時舟,你怎麼了?”


 


可她剛靠近,就被眼前血肉模糊的東西嚇住。


 


忍不住尖叫出聲,連連後退:“這麼惡心的東西是誰送過來的,不知道傅家今天大婚嗎?”


 


“快點讓人把這個東西給扔了!”


 


話音落下,她就被傅時舟SS地掐住脖子。


 


“楊楚薇,機會我隻給你一次,手繩你怎麼來的,如果膽敢騙我一句,我會像折磨沈吱吱一樣,百倍千倍地折磨你。”


 


楊楚薇恐懼地看著他,臉因為缺氧漲得通:


 


“手繩就是我的,我親手編的。”


 


傅時舟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陳鋒,給她去拿幾根彩繩,我要她現場給我編。”


 


很快,助理拿了過來。


 


傅時舟直接扔在楊楚薇臉上:“如果今天你編不出來。”


 


“我會讓你在南城消失。”


 


楊楚薇臉色蒼白,拿著彩繩的雙手顫抖著。


 


她苦苦地哀求著傅時舟。


 


“等婚禮結束好嗎?大家都在,難道你要傅沈兩家在南城丟臉嗎?”


 


沈建華擦了擦臉上的汗,再差一點,他就可以拿到傅家的投資了。


 


“賢婿啊,賓客都在裡面等著,不要讓人看笑話。”


 


話音落下。


 


沈建華吐出一口鮮血,傅時舟直接一腳把他踹倒在地上。


 


想到那日醫院打來的電話,他沒接。


 


心裡就揪起一陣疼痛:


 


“你們是不是都把我當成傻子?”


 


“今天婚禮取消。”


 


“如果讓我查清楚當年發生的事,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6


 


楊楚薇軟軟地坐在地上。


 


傅夫人從門口出來時,她就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


 


“媽,你勸勸時舟,今天來了南城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他說不結就不結了。”


 


“你說我怎麼辦?傅家的臉面怎麼辦?”


 


傅夫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才責備傅時舟。


 


“你說要娶楊楚薇才肯生孩子,

我已經讓你娶了,現在你又不娶了。”


 


“你到底要怎樣?”


 


可傅時舟就像是瘋了一樣,喃喃自語


 


“兩個月大,是那天晚上……沈吱吱,你在報復我。”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傅夫人這才看到裝著血肉的玻璃瓶。


 


“這是什麼?”


 


傅時舟頓時被巨大的恐慌和悔恨籠罩,幾乎喘不過氣。


 


寶貝地抱著那個玻璃瓶。


 


“這是我和沈吱吱的孩子。”


 


傅夫人如遭雷擊,差點暈了過去。


 


“你說這是我的孫子?”


 


“沈吱吱怎麼敢的,

把她給我叫過來,我要好好地教訓她!”


 


傅時舟猛地抬起頭,聲音顫抖著。


 


“沒錯,我要去找她回來,我不和吱吱離婚了。”


 


“我會好好補償她。”


 


話音落地,傅時舟拋下一眾賓客跑了。


 


推開房門時。


 


卻看到家裡的佣人正在分享珠寶。


 


“還算沈吱吱有點眼力見,臨走知道給我們留下這麼多好東西。”


 


另一個則翻著我的衣櫃,把我不要的衣服拿在身上比。


 


“反正她都不帶走了,不如我們賣到網上換一筆錢也好是不是。”


 


兩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傅時舟猩紅著眼推門進來:


 


“誰讓你們動她的東西!


 


“沈吱吱呢?”


 


佣人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先生!對不起。”


 


“太太已經搬走了,她說這些東西隨我們處置,我們才會這麼做的。”


 


傅時舟咬著牙齒問:“她去哪了?”


 


“不知道啊,我們怎麼會問那個女人……”


 


話音落下,那人被傅時舟狠狠地踹了一腳:“滾,你們兩個明天回老宅,以後都不用過來。”


 


“要是讓我聽到你說太太的壞話,就讓人割了你們的舌頭!”


 


助理進來時,兩個佣人哭著離開了。


 


“傅總,

查到沈小姐的下落了,她昨晚出國了,機票是沈總提供的。”


 


傅時舟無力地笑了笑。


 


“陳鋒,她明明就在我身邊,為什麼我沒認出來。”


 


直至此刻。


 


傅時舟才驚覺自己的內心。


 


“我會找到她的,我會帶她回來南城。”


 


“陳鋒,拿股權轉讓書過來,我要讓吱吱看到我的態度,我要把所有股票都給她。”


 


7


 


到了瑞士之後。


 


教授說安排一個學長來接我。


 


可我沒想到會是北城的太子爺謝景行。


 


“看到我很驚訝嗎?別忘了謝家也是醫學起家的,這次關於癌症的藥物研究,我也是投資人。”


 


他很順手就拿過我的行李。


 


一路上,謝景行都主動提話題,關於學術的,我的,都有。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


 


都說謝景行是個悶葫蘆,可我發現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


 


他擰開瓶蓋,遞到我面前:“喝點水,睡一覺應該就到了。基地的地理比較特殊,需要專人來帶才能找到路。”


 


“要不然很容易迷路的。”


 


我點了點頭:“謝謝。”


 


“對了,教授說是你這邊開了特權,我才能加入的,真的謝謝你。”


 


謝景行笑了笑。


 


“謝字你今天說很多次了,沒關系我跟你一樣,也是住在基地,到時候有的是機會讓你報恩。”


 


到了基地。


 


我見到了一兩個熟悉的面孔。


 


一一打了招呼之後。


 


就被安排到記錄實驗數據的工作。


 


三個月過去。


 


日子對我來說,是前所未有的寧靜。


 


然而,這天的基地卻傳來學弟求救的聲音。


 


“我在半路上碰到這兩個倒霉蛋,開著越野車就敢來我們基地附近,連人帶車摔下去了。”


 


“兩個都受傷昏迷,沒有生命危險。”


 


謝景行眉頭一皺:“你把人帶回來做什麼,送去醫院。”


 


學弟嘆了口氣:“我也想啊,昨晚下那麼大的雪,都已經把山路給封了,我才把人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