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它趴在樹下,竟然比其他的惡狼還要大上幾倍。
它眯著眼睛,一動不動,簡直像是一座小山。
我們對視幾眼,不敢輕舉妄動。
守護在頭狼身邊的惡狼要更加兇狠,張嘴咬上來的力道大得連樹幹都能一口咬碎。
我們S了一輪,才能勉強接近頭狼。
幾劍扎過去,頭狼眼都沒睜,僅僅是抖了抖毛。
好像我們隻是幾隻小蒼蠅,根本造不成一點傷害。
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們。
可我們卻漸漸有些體力不支。
大家氣喘籲籲地背對背靠在一塊,繼續擊S湧來的狼群。
我試圖遠距離拉弓,朝頭狼射箭。
可箭還未觸及它的皮毛,就被它一尾巴扇走了。
我咬咬牙,又試了幾次,
竟然還是同樣的結果。
若是現在能用靈力,我早S了它幾百次了。
之前陰陽過沈亭茵的女修仙者倏地開口:
「火,用火。」
她說著,從包袱裡翻出火柴劃燃。
星星點點的火光閃爍,幾頭惡狼竟然縮著尾巴,退後幾步。
我們相望一眼:
「有用!」
她立刻點燃我的箭尖,而後我搭弓拉箭。
這次頭狼還是下意識地用尾巴將箭頭打開,卻惹火上身。
頓時,它的尾巴著了火,頭狼猛地睜開眼。
見這招有用,我們連忙分了火柴,各自尋找火攻的辦法。
我一箭箭射去,其他人舉著火把往頭狼身上扔。
頭狼滿地打滾,想要撲滅身上的火。
可終究不及我們的速度。
很快,它發出痛苦地嚎叫,在林子裡橫衝直撞。
身上的火苗觸碰到樹林,演變成熊熊大火。
其他的惡狼見頭狼落敗,連忙夾起尾巴隨頭狼潛入林子深處。
我們徹底松了口氣,回到洞穴處。
沈亭茵蹿出來,抱住祁陽:
「我剛剛真的怕S了。」
祁陽放下劍,將她擁入懷中安慰。
井燃看到我一身的血,掏出手帕要替我擦掉血跡。
我指了指林子裡的火,催促道:
「我們得先走了,那火很快就要燒過來了。」
沈亭茵一聽還要往裡走,瞬間腿軟了:
「我……我要退出!」
「我不去了。」
女修仙者撇了撇嘴,冷笑道:
「剛剛讓你走,
你不走,現在又在這裡叫。」
彈幕見自家女主被罵,立刻不高興了:
【你算什麼,還訓斥我們女主?】
【煩S了,她怎麼還活著,這裡劇情怎麼不一樣啦?她不應該因為對女主見S不救,而已經被男主S了嘛?】
沈亭茵不和她多說,隻是朝祁陽撒嬌:
「師尊,我們趕緊離開吧,好不好?」
祁陽嘆了口氣,也很為難:
「阿茵,現在出不去了。」
她眼眸一暗,還想說些什麼。
倏然間,一陣濃鬱的瘴氣侵襲過來。
本就昏暗的林子,此刻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鞠延!」我聽見井燃在喊我,又聽見沈亭茵的哭聲。
我連忙伸手,想要抓住他們,卻什麼也沒抓著。
我正有些失望。
手腕上猛地一熱,井燃的聲音出現在我耳後:
「找到你了。」
不知為何,聽見他的聲音,我竟然頓時安下心來。
沒一會兒,林子裡的躁動驟然停歇。
除了我和井燃的呼吸聲,其他什麼聲音也聽不見了。
我們仿佛和其他人走散了。
13.
我們停留在原地,沒敢多走。
半晌後,瘴氣自行散去。
我環顧一圈,和井燃的目光對視上。
其他人竟然全部消失不見,林子裡的火也滅了。
此刻,隻剩下我們兩人。
井燃也有些詫異,他朝我走來: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遲疑地搖搖頭。
「現在怎麼辦?」井燃摸不著頭腦,
隻是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指向林子深處:
「反正也沒有回頭路,隻能一條路走到黑。」
「沒有他們,我們自己去找到寶物然後離開吧。」
「好,」井燃再次握住我的手腕,「牽著走吧,別走散了。」
我點點頭,任他手心的溫度傳遞過來。
林子裡靜得可怕,井燃的呼吸急促,他似乎感到毛骨悚然,朝我的方向更貼近了一點。
我感到有些好笑,拍了拍他的頭:
「別擔心,我保護你。」
他猛地紅了臉,握緊了我的手:
「……你說的,你要做到。」
我揚起唇:「當然……」
話剛說一半,陡然間,有人拍了拍我的右肩。
瞬間,雞皮疙瘩乍起。
我下意識拔刀刺過去。
「鞠延,是我!」那人急忙開口,竟然是祁陽。
我頓住。
他抵住我揮過去的劍:「是我!」
我松開手。
他煩悶地揉了揉頭發:
「你們看見阿茵了嗎?我們走散了。」
井燃不客氣地擋在我們之間:
「沒看見。」
祁陽嘆了口氣:
「阿茵……隻怕是兇多吉少。」
隨即,他抬頭看向我們:
「我能跟你們一起走嗎?」
「為什麼?」我感到奇怪,「你不應該去找你的小師妹嗎?」
祁陽的語氣卻莫名地冷淡:
「可能找不到了。
」
他忽然看向我:
「我也不想找了,鞠延。」
「我錯了,我對她的好感都不是真的。」
「我現在明白了,我心中的人是你。」
井燃拽住他的衣領:
「你現在在這裡胡說什麼呢?」
我推開井燃:
「你先松開他。」
井燃聞言,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要為了這個渣男,讓我松開他?」
祁陽打開他的手,整理自己的衣領,好看的眉眼舒展,對我露出一個笑:
「鞠延,我知道你會原諒我的。」
「我錯了,我們回到以前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沒回話,朝他走了兩步。
祁陽張開手,想要摟我入懷。
我順勢抱上去,
一劍將他刺穿。
祁陽瞪大眼,目眦欲裂:
「你幹什麼?」
我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沒發現?你根本不是祁陽。」
祁陽出現,必然伴隨彈幕。
他剛剛說了這麼多討人嫌的話,彈幕竟然沒有出來罵他或者罵我,簡直是不可能的。
除非,這人根本不是祁陽。
再說了,祁陽就算是後悔了,也絕不會在我面前低頭。
眼前的「祁陽」消散,地上隻留下一灘黑水。
「估計是剛才瘴氣弄出來的幻覺。」我朝井燃解釋。
他收回驚訝的神色,委屈地看向我:
「我就說,你是不會為了他兇我的。」
現在的井燃簡直像一條小狗似的。
我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
「不會的,
你比他重要。」
他嘿嘿地笑出聲,將我摟入懷裡:
「我就知道。」
他有點臭屁了。
我從他的肩膀往後看。
沈亭茵站在我們面前,手中握著一把匕首,朝我們刺來。
14.
又是幻覺?
我急忙推開井燃,一腳將沈亭茵手中的刀踹落。
而後我將她摁倒在地,一刀扎進她的右肩。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並沒有化為一攤黑水,反而從右肩滲出絲絲血跡。
沈亭茵的眼眸因疼痛漸漸清醒。
她看向我手中的刀,以及她身上的傷,咽了咽口水:
「鞠延姐,你要S了我嗎?」
「別倒打一耙啊。」井燃將我從她身上拽起,瞪著她:「剛才是你拿著刀要刺S我們。
」
她愣住,看向散落在一旁的刀,猛地回過神:
「啊!剛才我好像進入了幻覺,以為鞠延姐你要S我。」
她扶著肩膀,顫抖著站起身:
「看來是我誤會了。」
看見我們的冷眼,沈亭茵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楚楚可憐:
「鞠延姐,師尊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你可不可以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我從來沒有想傷害你。」她的眼角劃出一滴淚,看起來分外惹人憐惜。
「如果能讓你解氣的話,可以再刺我一刀,我沒關系的。」
【我家女主寶寶連哭起來都這麼美,嗚嗚嗚,好心疼。】
【明明是女配先動了手,憑什麼讓我們女主道歉,氣S了。】
【女配什麼時候下線?
】
【+1,女配什麼時候下線?】
【女配什麼時候下線?】
……
看到彈幕齊刷刷讓我下線,我再次確定眼前確實是真的沈亭茵。
她這番話說的,好像我剛才刺她是為了解氣似的。
若真是為了解氣,我早S了她了。
井燃已經忍不住了,想為我發聲。
我攔住了他:
「我來。」
我看向沈亭茵:
「你到底要裝受害者裝到什麼時候?」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不道德的事你是一件不落地全部做了。」
「明明是得了利益的那一方,就不要老以受害者自居。」
莫名其妙成為了祁陽的伴侶,她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被祁陽帶著來到本來沒資格進入的秘境,她也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是,她永遠是被動的,所有的好處都是祁陽一定要給她的。
她就是這樣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呵呵,受益者才對。
沈亭茵聞言,蹙緊了眉頭,倒吸一口涼氣:
「鞠延姐,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我冷笑著看她:
「行,你既然說不是故意的,那你去告訴所有人,告訴他們你根本不愛祁陽,你是被迫的。」
「告訴他們,那天晚上你是被逼無奈,被祁陽欺辱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沈亭茵詫異地瞪大了眼,一時梗住。
我譏笑道:「你做不到吧,因為你就是喜歡的。」
「你和祁陽的院子隔了十萬八千裡,
那天晚上你們到底是怎麼廝混到一塊的,你能解釋得清楚嗎?」
「得了便宜就不要賣乖了,吃相很難看。」
我是懷疑過的。
當時她在我面前落淚,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時,我心裡是產生過疑惑的。
我在想是不是她被強迫了,她也是受害者。
但彈幕清清楚楚寫明了她是自己走過去的,後來我也找其他的師兄妹打聽過,那晚確實沒有人強迫她,是她自己自願進入祁陽的院子裡的。
我不想點破,是想給她留有最後的臉面。
可她卻偏偏要在我面前哭,還想讓我安慰她,讓我原諒她。
這樣她就再不用背負任何愧疚感了。
我扯了扯嘴角:
「別再演受害者了,你不配。」
15.
沈亭茵停止了啜泣,
嘴角抽搐片刻。
她低下頭,不再說話,捂住傷口的手也不再顫抖。
「鞠延,你在幹什麼?!」
倏地,祁陽憤怒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
他不知從哪出現,看見沈亭茵右肩的傷口,壓抑不住怒火:
「你有必要嗎?隻是因為吃醋,就要S了阿茵?」
「真是歹毒。」
他將沈亭茵抱在懷裡,一臉怒意地質問我:
「你到底還對她做了什麼?」
我真是忍不下去了,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一記響亮的耳光後,祁陽懵了,沈亭茵也懵了。
「你沒資格質問我。」我冷冷地看著他。
他回過神,瞬間暴怒:
「你敢對我動手?」
沈亭茵在他懷裡瑟瑟發抖,攔住他:
「師尊,
你冷靜一點。」
「我……我好疼。」
她捂住傷口。
祁陽連忙看向她:「阿茵……」
沈亭茵抬眸看了我一眼,眸子裡閃過一絲炫耀。
她真是沒救了。
「走吧,跟他們在一塊估計會S得更快。」我拉著井燃趕緊走了。
16.
井燃回握住我的手,小心覷著我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