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暈更早。


何耀也在旁邊,忍不住看了我一眼,「林大小姐,有句話叫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適可而止吧。」


 


4


 


那晚後,顧笙川發了一個「好好反省」,就沒再和我多說一句話。


 


我也沒搭理他。


 


有感情的怎麼會叫聯姻?


 


然而顧笙川和李蘇蘇卻在朋友圈炫動態炫得高調。


 


上午騎馬,下午遊艇,明天高爾夫,後天出國遊……朋友圈設置一天可見,卻是一天十條。


 


閨蜜衝到我家門口,「我靠,你家這個是情妹妹吧,我跟我老公度蜜月都沒她會玩。」


 


「你怎麼還在練字?這玩意兒寫了二十年還沒膩呢?敢破壞你的婚姻,快說,要不要姐找人給她個下馬威?」


 


我不緊不慢地擱下毛筆,「隻不過借他家投產罷了,

又不是真的要聯姻,兩天前顧笙川的媽媽就籤字合同了。」


 


閨蜜一臉呆樣,「那你……」


 


我挑眉,「怎麼?覺得我插足李蘇蘇的感情算計顧笙川了?」


 


閨蜜果斷搖頭,「怎麼可能,李蘇蘇要是能上位早就上位了,而且他顧笙川不點頭你們能聯姻?我就是覺得既然你打算好了,還受這憋屈幹什麼,退婚了啊,這幾天,圈子那些傻逼都把你當成笑話了。」


 


「還是說伯父阿姨他們不願意?他們不是最怕丟臉了嗎?」


 


有錢的時候,豪門裡的重男輕女不明顯,但是瀕臨破產的那段時間,家裡唯一的存款是留給大哥的,我卻要被安排輪流送到幾個中產富商家裡用來抵債。


 


隻要不違法,上位者可以不拘於手段重啟,但家裡做出這種事情卻是實在的愚蠢!


 


後來靠爺爺那輩積累的人脈資源東山再起之後,

我就做起了自己的公司,千方百計讓顧笙川進入爸媽視線。


 


林家是東山再起,但是我要借林家的勢,和顧家的錢讓自己更上一層樓。


 


婚姻對我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花已經到手了,聯姻的名頭還可以二次利用,顧笙川這個工具人就該下場了。


 


我把寫好的宣紙揉了丟進垃圾桶,看向閨蜜:「他們的意願不重要了,你幫我約顧笙川的媽媽,我們也該商量婚期了。」


 


閨蜜不解:「約好之後呢?」


 


我笑了笑,點開手機相冊,給閨蜜展示李蘇蘇跟顧笙川似朋友圈截的是而非的親昵照片。


 


約好之後就應該布局了。


 


雖然假清高在男人面前沒用,但是裝名媛的第三步,對男人家裡人一定要有清高不愛財、自持身份的人設。


 


很明顯,李蘇蘇又是一項不合格。


 


但這項不合格對我的助力卻是很大。


 


約見顧笙川媽媽之前,我帶了個異性朋友去玩蹦極,極致的刺激,極致的快樂。


 


和好友在壩陵河大橋蹦極的合照剛發出去,顧笙川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不許跟他跳,等我過去。」


 


幾乎是咬牙切齒命令的語氣,說完即掛。


 


顧笙川沒有霸總命,霸總病卻不輕,對自己的東西有變態的佔有欲。


 


對我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亦然。


 


5


 


蜿蜒如帶的壩陵河與深邃的峽谷,站在蹦極臺上,耳邊風聲呼嘯,身體在氣流中微微翻滾。峽谷風環繞,我心跳如擂鼓。


 


正當我準備跳的時候,顧笙川過來了。


 


他面色不虞,拉住準備向後仰的我。


 


「怎麼?我不聯系你,

你就要在這裡重獲新生?」


 


說著,顧笙川橫了一眼在穿裝備的好友,「還和野男人一起。」


 


「那能怎麼辦呢,我們是靠商業聯姻綁在一起的,你喜歡誰,去哪都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李蘇蘇佔有你,和你像度蜜月一樣玩樂。」


 


我仰著頭,確保自己最好看的角度露出來,仰頭垂眸,眼裡盡是認清現實之後的自暴自棄。


 


「所以你就找人氣我?」


 


顧笙川的話還是那麼不客氣,但語氣放緩了,拉著我的手也松了很多。


 


我一下甩開顧笙川的手,背過身:「找人氣你?我和朋友玩得好好的,你才是突然闖進來的那個。」


 


顧笙川立馬追了過來,「林夏,李蘇蘇對我有恩,這幾天不過是兌現跟她的承諾而已。」


 


想到之前李蘇蘇因為貧血暈倒,

我心裡有了一個狗血的猜測。


 


但面上不顯。


 


「你能來找我,承諾兌完了?今天能陪我?」


 


我直勾勾地看向顧笙川。


 


顯然顧笙川對我的質問很受用,他攬住我,「不止今天,以後我的每天都隻屬於你。」


 


我心裡直翻白眼,但表面上卻是裝了一把,眼裡一亮,按捺不住的小雀躍。


 


顧笙川更受用了,他讓好友把裝備脫下來給他。


 


然而顧笙川穿上裝備還沒來得及扣上扣子,手機就響了。


 


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就走。


 


顧笙川立馬拉住我,「我……」


 


好友朝顧笙川伸手,「顧大少把裝備還我吧,畢竟夏夏對我也有恩情,我陪她也是報恩而已,就不知道顧大少和李蘇蘇有沒有我們這麼坦坦蕩蕩了。


 


顧笙川拉住我,當著我的面接了電話。


 


「笙川哥,何耀說你接下來要帶我去北極看極光,我準備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呀?」


 


李蘇蘇粘膩的嗓音傳出來,我甩不開顧笙川,看著他,面露嘲諷。


 


顧笙川的臉色很差,「那是何耀自作主張,我什麼時候說過?」


 


手機另一頭傳來抽泣聲,聲音可憐,卻又故作大方,「你忘記對我的承諾了嗎?算了,你平時那麼忙,應該有事要處理,我等你處理好。」


 


幹脆利落,一點都不糾纏,但是顧笙川的臉色很難看,幾乎那邊話沒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今天隻陪你。」


 


李蘇蘇要是在我班上,我就要劈頭蓋臉開罵了。


 


說話切記留一半,如果不加後半句估計顧笙川就回去了,偏偏她要說顧笙川很忙。


 


一個不接管家業的富二代,最忙的時候就是賽車手機調到關機了。


 


李蘇蘇這樣,不就是陰陽怪氣在戳人家痛點麼。


 


可惜我不會點醒她,立馬攬住了顧笙川拍了一張合照,發朋友圈。


 


發完,兩臺手機就丟給好友保管。


 


我和顧笙川一躍而下,等繩子平穩後,顧笙川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愛戀和滿意。


 


蹦極結束,我們拿回手機也就刷到李蘇蘇四個小時前的朋友圈:


 


「說好愛我護我一輩子的人都離開了,你也要離開,難道隻有在我血氣充足的時候才需要我嗎?」​​


 


附上了一張割腕的圖片,唯美悲涼。


 


6


 


顧笙川臉色大變,就要立馬趕過去,我拉住了他。


 


「你幹什麼?!」顧笙川怒不可遏。


 


我假裝受傷,

隨後給他展示醫院的監控:李蘇蘇手上的傷包扎處理得非常好,正氣血充足、安然無恙地躺在病床上。


 


「畢竟是你的妹妹,我就算再氣也會顧忌你的感受,怎麼可能真讓她去S?隻不過……」


 


我落寞又認命地轉身,「你去看她吧,隻不過我要提醒你留點心眼,今天她能用S拿捏你,下次呢?」


 


說完,我就要離開。


 


顧笙川拉住了我,嘴唇蠕動了幾下,隨後把他的手機遞過來,緊緊地抱住我,「我哪也不去,就陪你。」


 


我假裝驚喜,隨後又嘆氣道:「那李蘇蘇怎麼辦?」


 


埋在我肩頭的顧笙川咬牙切齒道:「我太過縱容她了,借這次機會讓她長長記性,認清自己的位置也好。」


 


我悶聲應了一句,也把頭埋到顧笙川胸口,心下了然。


 


掛掉顧笙川的電話。


 


59 個未接電話,足以逼瘋李蘇蘇。


 


她的朋友圈發了一條又一條。


 


「你抽身離去,我原地崩塌。」


 


「我還在等,等一個不可能的可能。」


 


「我弄丟了最珍貴的,是我自己。但我願意跟在她身後,學成一個你愛的模樣。」


 


「……」


 


我看著這些靜靜發瘋的文案,決定給她再添一把火。


 


我約見了顧笙川的媽媽,顧氏集團的掌舵人,顧董事長。


 


給顧董事長發了近期李蘇蘇曬朋友圈的照片。


 


雖然她是僅一天可見,但架不住我會截圖啊。


 


顧董事長隻看了一眼,下一秒就立即表示十月初六是個好日子,適合辦訂婚宴席。


 


「什麼阿貓阿狗,還不配進我家大門。


 


我笑吟吟地附和,畢竟現在到十月初六還有兩周的時間,夠李蘇蘇布好一個拉我下位的大局了。


 


希望她不會讓我失望。


 


訂婚宴的消息傳開,顧笙川三天兩頭都找不到人,一打聽才知道李蘇蘇找他去做最後告別了。


 


也因為她找得頻繁,我的人才監聽到他們之間的關系。


 


李蘇蘇竟然是顧笙川的血包。


 


顧笙川有慢性再生障礙性貧血,然而卻又是罕見的血型,一場酒會上機緣巧合地發現李蘇蘇的血型跟他十分吻合。


 


因此,李蘇蘇就跟在顧笙川的身後,受他庇佑。


 


難過演技那麼拙劣都能入顧笙川的眼,原來如此。


 


我讓監聽的人下去,但又突然想到一處不合理的地方。


 


為什麼沒遇見李蘇蘇之前,顧笙川沒犯過病?


 


監聽的人繼續道:「這個可能跟何家私生子有關,

李蘇蘇頻繁聯系顧笙川的同時,對何家私生子聯系也很密切。」


 


我點頭表示了然,讓人繼續監聽。


 


李蘇蘇最近太安靜了,我都怕這個女人放棄拉我下位,願意做顧笙川的情人了。


 


然而腦海裡浮現出聚會時李蘇蘇的表現,我又否決了這個想法。


 


李蘇蘇要是甘心做一個情人就不會隻討好顧笙川了,畢竟何耀也不差錢。


 


我提心吊膽怕李蘇蘇放棄,直到訂婚宴席的前一天,收到了一個匿名的威脅郵件:


 


「林夏,顧太太的位置你一個草包坐不穩,明天等著身敗名裂吧!」


 


7


 


訂婚宴席上,碰杯的脆響此起彼伏,暖金色的光潮水般漫過每個人的肩頭。


 


李蘇蘇就是在此刻出現的,她身穿一套新中式的紅色馬面裙,頭發挽起,光彩奪目,一進場就贏得了多數人的目光。


 


李蘇蘇走在顧笙川那堆朋友身邊滿面春風,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今天的女主角。


 


今天賓客眾多,我穿著月白色絲絨長裙,安靜地站在爸媽身旁。


 


「那女孩誰家的,怎麼那麼張揚?」


 


媽對李蘇蘇面露厭惡。


 


彼時,顧笙川正朝李蘇蘇走過去,我挑了挑眉,回答道:「顧笙川的妹妹。」


 


媽放緩了神情,道:「原來如此,難怪看著長相相似,你過去打聲招呼吧,別一點禮儀都不懂。」


 


我看了眼完全不像的兩人,乖巧地應是。


 


還沒靠近,李蘇蘇率先走了過來,搖晃著高腳酒杯,她主動低我一頭碰杯:


 


「林大小姐,我敬你一杯,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呀。」


 


李蘇蘇的話很大聲,大家都看了過來,紛紛喝彩。


 


我看向李蘇蘇,

很給面子地抿了一口:「敬得不錯。」


 


「今天是姐姐的好日子,怎麼眼下淡青連粉底都遮不住了呢?」李蘇蘇湊近我,眼裡帶著些許癲狂。


 


我「好心」勸道:「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我和顧笙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要是丟臉了,他也不會好過。」


 


李蘇蘇冷笑:「呵,讓你的假清高再好好保留一會兒吧,等下你就是孤家寡人,萬人唾棄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看等會顧笙川還認不認你!」


 


放完狠話,李蘇蘇留了一個勢在必得的背影給我。


 


顧笙川過來挽著我去高臺上進行訂婚儀式。


 


諸多賓客的見證下,司儀唱著祝詞,我們有條不紊地走流程,就快到最後一步的時候。


 


「等等!」


 


李蘇蘇打斷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