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朋友笑著打趣:「顧淺,你魅力還是這麼大。」
我喝了口酒,感受著喉嚨的辛辣。
「年紀大了,還是更喜歡成熟的。」
可剛出酒吧,我就看到了曾經泡過的大學生。
我:「......」
很沒出息地,我又意動了。
程放現在剛剛大學畢業。
還是一身休闲風連帽衛衣裝扮。
青春活力都快從那個燦爛的笑容中溢出來了。
「姐姐,好巧!」
他邁著長腿朝我走過來。
朋友給了我個曖昧的眼神。
拍了拍我的肩,走了。
程放長得傻白甜。
其實比誰都精。
他一雙小狗眼微微閃爍。
「姐姐,
你分手了對吧?你隻有在分手後才會來酒吧的。」
我看了他一眼,倒是了解我。
沒錯,我就是這麼有原則的人。
「當當~」
他從口袋裡抽出一份新鮮出爐的體檢報告。
「一看到你,我就跑去做了!」
瞧,做個體檢而已。
有心者不用教,無心者教不會。
我看了眼。
嚯,有名的私人醫院。
怪不得這麼快。
程放輕輕抿唇,耳尖微紅。
「今晚,姐姐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哦。」
這還說啥了,不就分一半床的事。
我把程放帶回酒店。
剛開門,他就急不可耐地吻了上來,含糊不清。
「姐姐...
...我好想你......」
程放在床上這方面無師自通。
好像天生就是吃男模這碗飯的。
年紀小就是沒輕沒重的。
為了讓我舒服,什麼都願意做。
結束後,我緩了好幾分鍾才回過神。
泡花瓣澡舒緩時,突然聽見一聲驚呼。
程放焦急地拉開浴室門。
「姐姐,剛剛有人給你打視頻電話,我不小心接通了......」
他滿臉做錯事的後怕,眼底卻閃著得逞的光。
我接過手機。
哦,還在通話中。
9
裴祈年注意到我鎖骨處的吻痕,臉色驟變。
「顧淺,他是誰?」
我微微挑眉。
「你不是總疑神疑鬼我會和前男友搞在一起嗎?
」
「我直接坐實了,滿意了嗎?」
裴祈年冷硬的神情瞬間崩潰。
臉上沒了血色。
襯得他通紅的眼眶格外鮮豔。
他喉間哽住。
「......顧淺,別這麼對我。」
可是他之前不就是這麼對我的嗎?
我撞見他和何夏深情擁吻。
情緒崩潰去質問他時,他就是這麼說的:
「這不是你想看到的嗎?現在滿意了吧。」
好雙標啊。
怎麼輪到我就不行了?
我對他的眼淚感到索然無味。
笑意消失。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別打擾我的二人世界了,謝謝。」
見我掛斷電話,程放收起幸災樂禍的表情,
一臉純然無辜。
「姐姐,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我伸手勾住他的浴袍帶。
在他驚喜的目光中,一把將他扯了過來。
水聲哗啦,濺了他滿臉。
「程放,再搞這種小動作,你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仿佛從天堂墜入地獄。
程放慌得連浴袍都沒脫,直接跨進浴缸緊緊抱住我的腰。
「對不起姐姐,我再也不會這樣了!」
他嚇得不輕。
此刻慘白的臉色跟裴祈年也沒什麼差別了。
我摸了摸他染上水汽的發頂。
「嗯,這次就算了。」
10
初見程放,我隻當他是一個青春活力男大。
有合作意向的客戶帶我逛母校,剛好趕上高校籃球聯賽。
我們去湊了個熱鬧。
毫無疑問,程放是場內最靚麗的風景線。
卷起衣擺擦汗時露出的一角緊實腰腹線條足夠讓觀眾尖叫好久。
成熟精英男接觸多了,程放這樣的年下青澀男大讓人眼前一亮。
中場休息時,他很敏銳地察覺到我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目光相接,我朝他笑了笑。
程放別開眼,又喝了半瓶水。
送別客戶後,一轉身,他就在我身後。
連球服都還沒來得及換。
我問:「要不要加個微信?」
程放紅著耳尖點開二維碼讓我掃。
我花了點時間跟他建立共同話題。
周末偶爾會陪他打球、登山、短途旅行。
在一起之前,我一直覺得他是高冷掛的。
結果相處越久,他越粘人。
像是有嚴重分離焦慮症。
才分開沒多久就消息轟炸。
沒有及時回復一個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
這些勉強在可接受範圍。
直到他開始表現出極端的佔有欲。
盤問我手機裡的每一個異性。
限制我正常的工作社交。
甚至好幾次跟蹤我被我發現。
朋友說我遇到什麼冰腳了。
冰腳就去捂啊!
禍害我一個普通人幹什麼?
我當機立斷提了分手。
他一哭二鬧三上吊我一概不理。
在我開始下一段戀愛後,程放終於接受現實。
他不敢鬧了,隻求在我身邊當個外室,我偶爾臨幸一下他就滿足了。
嗯,
大致是這麼個意思。
跟沈斯言一樣,我談戀愛就消失,分手就出現。
那他都這樣了,我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是冰腳,跟正常人思維不太一樣。
不理解但尊重。
11
出差這半個月,我很忙。
白天跑項目,晚上還得加班。
一回到酒店就是打開電腦。
程放也沒闲著。
嫌酒店提供的東西不好吃。
每天都跑很遠去排隊給我買飯。
把我愛吃的水果切成果盤擺在旁邊。
看我快結束了,就提前給浴缸加好溫度適宜的水。
體恤我的辛苦,每天晚上都會給我按摩很久。
手法還是特意找老師傅學的。
雖然最後都會滾到床上。
但不得不說,他是真貼心。
有程放在,我出差一趟不僅沒有憔悴。
反而臉色紅潤,氣色極佳。
心情不錯地哼著歌回家。
打開燈,家裡打掃得幹淨整潔,卻沒看到人。
我走進房間,打算換上舒適的家居服。
衣櫃裡,裴祈年的衣服依舊掛在那裡,一件都沒少。
我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怎麼還沒搬走?」
腰腹被人箍住,身後熟悉的薄荷味侵襲而來。
裴祈年低頭重重吻住我的耳垂。
呼吸粗重,嗓子啞得像喉嚨裡灌進了砂石。
「對不起。」
「我們和好,好不好?」
我沒說話。
手心被塞進一份揉皺的體檢報告。
剛做不久,
日期很新鮮。
行吧。
隻是吵個架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心情正不錯。
回他:「和好就和好吧。」
裴祈年收緊手臂。
將我抱得更緊了。
12
約了一個重要客戶見面。
偏偏前方道路出了起事故。
車流堵著動不了。
助理有些著急。
「顧總,要趕不上了。」
我想了想。
「我先下車坐地鐵過去,你到時候把車開回公司。」
剛打開車門,一個頭盔就遞到我面前。
抬頭,是我的海王前男友,江時凜。
他聲音好聽,清冽得像冰球落進酒杯的瞬間。
「我送你過去。」
我也不客氣。
「那就麻煩你了。」
他換了臺更帥的摩託車。
車技一如既往地狂野。
我隻能抱緊他的腰。
他唇角上揚一瞬。
開得更快了。
到了地方。
我木著臉,快被吹傻了。
「你故意的?」
江時凜笑了聲。
摘下頭盔,露出一張令人驚豔的臉。
偏偏還長了一雙深情桃花眼。
眼尾恰好到好處地綴了顆淚痣。
一笑起來,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真不是,我這不是怕你趕不上?」
我被美貌暴擊一瞬。
不管談幾段戀愛,他都是前男友中顏值數一數二的。
「...謝了。」
江時凜彬彬有禮。
「請我吃飯就行。」
我看他一眼,推門進去。
13
和客戶聊得很順利。
結束後,發現江時凜還沒離開。
我這才想起來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海城。
江時凜輕描淡寫。
「哦,我又開了一家酒吧,有空過來玩。」
他遞給我一張黑金名片。
上面寫了酒吧地址。
離公司和我家都挺近。
這麼久沒聯系。
原來在憋個大的。
江時凜是酒吧老板。
玩樂隊,玩機車,調的酒也是一絕。
朋友極力給我安利。
去過幾次之後,發現他很有商業頭腦。
給自己打造「花魁」人設。
萬花叢中過,
片葉不沾身。
可以陪聊陪玩陪喝,偶爾打個擦邊球。
用那雙誘人沉溺的桃花眼不知道哄了多少富婆開酒。
真要一夜情,他又笑吟吟地拒絕。
問就是有原則,親密的事隻會跟女朋友做。
這招更是把無數女孩釣成翹嘴了。
一個個铆足了勁砸錢追他。
那會兒我剛跟程放分手。
吸取到了足夠多的教訓。
陰暗小狗什麼的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真要處對象還得是成熟理智的大人。
江時凜是過渡期最好的選擇。
他看似多情,其實一顆心比大潤發S了十年魚的刀還冷。
那我就放心玩了。
無論他嘴怎麼甜,我就是不點酒。
還白蹭了好幾次他特調的雞尾酒。
江時凜就沒在女人身上吃過虧。
我越是不接招。
他徵服欲就越強。
我看時機差不多了就沒再去酒吧。
一個月後,江時凜主動給我發微信:
【最近很忙?】
我看著樓下跟夜色融為一體的程放。
回他:【前男友糾纏不放,我都不敢出門。】
半小時後,江時凜到了我家樓下。
他跟程放打了一架。
匆匆下樓後,江時凜擋在我面前。
「再敢騷擾我女朋友,我就報警。」
我挑眉,下意識勾起唇角。
程放緊緊盯著我。
以他對我的了解,很快意識到我給他們做了局。
他成了我和別人在一起的助攻。
程放像泄了氣的皮球。
眼底最後一絲希冀散盡,轉身離開。
而我心疼地摸了摸江時凜嘴角的傷口。
「疼嗎?我給你上個藥吧。」
他沉默地任我牽進電梯。
關上房門的瞬間。
他將我抵在門板上,低頭吻了下來。
確定關系的第二天,我就讓他去做了個體檢。
當然為表誠意,我也做了。
雙向奔赴嘛。
我本以為這段戀情很快就會結束。
直到我聽到他跟家裡人打電話。
「...有女朋友,認真的,過年帶回來。」
我瞬間寒毛直豎。
誰啊?
不會是我吧?
更可怕的是,我從他送的花束裡翻出了戒指。
嚇得我連漂亮飯也不敢吃了。
趁他去衛生間的功夫起身就跑。
海王上岸可以理解。
但我可沒打算做這個岸啊!
我以為成年人會心照不宣。
結果他糾纏得比程放還狠。
控訴我踐踏他一顆真心。
我話好像說重了一點。
那天過後他就消失了。
說了什麼來著?
好像是:「你一個出來賣的,有什麼真心?」
14
我抬眼,注意到他的穿著打扮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以前是又酷又拽的狼尾,皮衣下是一件遮不住肌肉的黑背心。
每次一脫外套,他就會自動成為全場焦點。
隨著鼓噪的音樂律動,全身肌肉線條到了讓人血脈偾張的程度。
現在把頭發剪短了。
耳釘也摘了。
休闲外套下是一件端正的白 T。
鎖骨以下遮得嚴嚴實實。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
「怎麼樣,現在像個正經人嗎?」
我沒說話。
長得就不安分,偏偏打扮得這麼禁欲。
更讓人蠢蠢欲動了。
「不是讓我請你吃飯?」
江時凜很快起身,生怕晚一步我就反悔似的。
「走吧。」
「你要吃什麼?」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隨即報起了菜名。
「香煎鵝肝、黑松露蘑菇湯、惠靈頓牛排、心形熔巖蛋糕......」
我越聽越不對勁。
這不是當初中途逃跑的那頓飯嗎?
我皺眉,
有些不悅。
「差不多行了,我現在有男朋友,還是說你想跟我男朋友一起吃?」
江時凜憋屈地閉嘴了。
他忽然偏過頭,看向對面。
「你男朋友?」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對面的男人SS盯著這邊。
眉眼間壓抑著揮之不去的冷戾。
還真是裴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