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款包,我生日的時候曾跟他提過。


 


他當時嗤之以鼻:“一個破包幾萬塊,錢不是這麼花的。”


 


現在,他主動把鏈接發給了“微微”。


 


“微微,喜歡嗎?我送你。”


 


“太貴重了,騎士先生。”


 


“為你,什麼都值得。”


 


我看著他發過來的肉麻情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第二天,我查了我們的共同儲蓄賬戶。


 


一筆十萬塊的巨款被取走了。


 


這是我們準備明年換車的錢。


 


晚上,我拿著銀行流水單,平靜地放在他面前。


 


“這筆錢呢?”


 


他臉色變了變,

隨即鎮定下來。


 


“老婆,我拿去投資了。”


 


“一個朋友的項目,回報率很高,很快就能翻倍。”


 


“到時候,我們直接換輛更好的車。”他裝腔作勢。


 


“是嗎?”


 


我沒再追問。


 


兩天後,“微微”的賬號更新了。


 


一張嶄新的包包照片,背景是高檔酒店的房間。


 


【配文:謝謝“騎士先生”的寵愛,被你放在心尖上的感覺真好。】


 


我把這條動態,直接分享到了我們的家庭相冊裡。


 


然後,我給銀行打了電話,將剩餘的共同財產全部做了凍結保全。


 


陳浩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沉浸在即將和“微微”第一次旅行的興奮中。


 


“老婆,公司這周末要組織高管去溫泉度假村團建,兩天一夜。”他通知我。


 


“哦。”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爸媽這周末要過來,本來還想讓你陪陪他們。”我佯裝失落。


 


他立刻皺起眉頭:“爸媽來了你招待就行了,我這是工作,大事。”


 


“行吧。”


 


我低下頭,掩去眼裡的冷意。


 


等他進了浴室,我拿起手機。


 


切換成“微微”的身份。


 


“親愛的,我們的第一次旅行,

我太期待了。”


 


“對了,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我把爸媽也請到度假村了,他們一直想見見對我這麼好的男人!”


 


消息發送成功。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4


 


陳浩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臉色煞白。


 


他手裡攥著手機,指尖都在抖。


 


“怎麼了?”我故作關心。


 


“沒……沒事。”他慌亂解釋,“公司臨時有點事。”


 


他躲進書房,一晚上沒出來。


 


我手機裡,“微微”的對話框快被他刷爆了。


 


“微微,

寶貝,叔叔阿姨怎麼突然要來?”


 


“我……我這次出差沒準備好,要不見家長的事,下次?”


 


“下次是哪次?”我冷冰冰地回復。


 


“陳浩,你不是說,你是奔著認真交往來的嗎?”


 


“怎麼一說見家長,你就退縮了?”


 


“你是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我把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變成了刺向他的刀。


 


他徹底慌了。


 


“不是的微微,你相信我!”


 


“我隻是覺得太倉促了,我想給你父母一個最好的印象。”


 


為了安撫我,

他二話不說,又從信用卡裡套現了五萬塊轉給我。


 


【轉賬備注:微微,別生氣,這是我的誠意。】


 


我點了收款。


 


周五,我爸媽如約而至。


 


我熱情地招待他們,告訴他們陳浩去外地“團建”了,項目很關鍵。


 


我爸媽聽了,還一個勁地誇他有上進心。


 


晚上,我給陳浩打了個電話。


 


“老公,在忙嗎?”


 


“在……在忙。”他的聲音透著疲憊和心虛。


 


“是這樣的,我爸媽聽說你在度假村那邊團建,覺得你太辛苦了。”


 


“他們提議,我們明天晚上開車過去,給你個驚喜。


 


“順便也認識一下你的同事們,大家一起吃個飯。”


 


我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話。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S寂。


 


我甚至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喂?老公,你在聽嗎?”


 


“別!”他終於崩潰了,聲音帶著哭腔,“老婆,別來!”


 


“怎麼了?”


 


“我……我跟客戶在一起,不是團建。”他痛苦地呼喊。


 


“為了籤個單子,我騙了你,老婆,你幫幫我,求你了!”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求饒。


 


“哦,是這樣啊。”我的聲音依舊平靜。


 


“那你早說嘛,嚇我一跳。”


 


“行,我知道了。爸媽那邊我來搞定,你安心陪客戶,千萬別分心。”


 


我用極其體貼的語氣答應了他。


 


“老婆,你真是太好了,謝謝你理解我。”他感激涕零。


 


我輕笑一聲。


 


掛電話前,我的聲線突然變了,變得魅惑又陌生,那是“微微”的聲線。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也注冊了共享戀人。”


 


“我的第一個客戶超大方的,這周末碰巧也要帶我去你說的那個溫泉度假村呢……”


 


“老公,

你說,世界是不是很小啊?”


 


5


 


電話那頭,是S一般的寂靜。


 


我能聽到陳浩粗重的喘息,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幾秒後,他猛地掛斷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平靜地對我爸媽說:“陳浩公司那邊臨時有事,團建取消了。”


 


“他說這個周末好好陪陪你們。”


 


我爸媽笑著點頭,誇他懂事。


 


我陪著爸媽看電視,聊天,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周日晚上,我提前來到市中心的旋轉餐廳。


 


我沒有去我們預定的包廂,而是在隔壁坐下。


 


這裡視野很好,能清楚地看到隔壁包廂門口的一切。


 


七點整,陳浩來了。


 


他看起來憔悴又慌張,

眼下一片青黑。


 


他推開包廂門,愣住了。


 


裡面空無一人。


 


他拿出手機,似乎想打電話。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擺,緩緩向他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浩聽到聲音,猛地回頭。


 


在看清是我,並且是我化著“微微”妝容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你……”他指著我,手指抖個不停,“怎麼會是你?”


 


“騎士先生,你遲到了。”我微笑著,用“微微”的聲線開口。


 


他像是見了鬼,踉跄著後退一步。


 


“不,

不可能。”他慌亂解釋,“你們隻是長得像,聲音也像。”


 


“是嗎?”


 


我拿出手機,按下一個按鈕。


 


包廂裡的幕布緩緩降下,投影儀亮起。


 


出現在幕布上的,是他和“微微”的聊天記錄。


 


“我老婆,早就處成兄弟了,毫無激情。”


 


“微微,還是你懂我。”


 


一句句,都是他親手打下的字。


 


他的臉從慘白漲成了豬肝色。


 


“這些都是假的!是你P的!”他咆哮。


 


“別急,還有。”


 


我按下遙控器,

畫面切換。


 


銀行轉賬記錄,信用卡消費憑證,一筆筆,清晰無比。


 


“為了你的紅顏知己,你刷爆了三張信用卡,還動了我們準備買車的錢。”


 


“陳浩,你跟我談信任的時候,就是用這些錢嗎?”


 


他徹底啞火了,渾身抖得像篩糠。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


 


我的閨蜜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手機,正在播放一段錄音。


 


那是陳浩在兄弟群裡吹噓的語音。


 


“裡面的妹子是真懂事,我隨便花點小錢,就把我當神一樣崇拜。”


 


閨蜜走到我身邊,冷冷地看著他。


 


“陳浩,你還跟我們說,我老婆是個不懂事的家庭主婦,隻會拖你後腿。


 


陳浩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就是鬼迷心竅,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這一次!”


 


他哭得涕泗橫流,狼狽不堪。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騎士先生,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按小時收費,你付得起嗎?”


 


他的哭聲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從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扔在他臉上。


 


“籤了它。”


 


“你欠我的,我會用你的下半輩子,

讓你慢慢還。”


 


我不再看他一眼,和閨蜜轉身離開。


 


身後,是他絕望而痛苦的哭喊。


 


我知道,他的審判,才剛剛開始。


 


6


 


第二天一早,陳浩就收到了我律師寄來的正式文件。


 


一份是離婚協議的副本。


 


另一份,是“微微”個人咨詢工作室出具的賬單。


 


【服務內容:情感陪護、心理疏導、形象管理建議】


 


【總計費用:壹拾伍萬元整】


 


這個數字,不多不少,正好是他為“微微”花掉的所有錢。


 


他氣急捭壞地給我打電話。


 


“你這是敲詐!”他怒吼。


 


“我們的錢是夫妻共同財產,

你憑什麼讓我一個人還?”


 


我平靜地開口:“你去查查我們那張儲蓄卡,看看裡面的錢還在不在。”


 


“至於你刷的信用卡,還有網貸,都是你個人名下的。”


 


“陳浩,你用來追尋激情的錢,每一分,都是你自己的債。”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我能想象到他查完銀行餘額後,那張絕望的臉。


 


果然,沒過兩天,催債公司的電話就開始轟炸他的手機。


 


他先是賣掉了我們結婚時買的那輛車。


 


然後是他手腕上那塊,他時常用來炫耀的名牌手表。


 


賣掉所有值錢的東西,他才勉強堵上了信用卡的窟窿。


 


但網貸的利息,依舊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他開始海投簡歷,卻因為圈子太小,那晚餐廳的事早已傳開,沒人願意用他。


 


在他快要被逼得走投無路時,我給他發了條信息。


 


“我閨蜜的咖啡館缺人,你要不要試試?”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答應了。


 


我帶他去咖啡館。


 


閨蜜指著牆角一個巨大的棕熊玩偶服。


 


“工作很簡單,穿上它,去門口發傳單。”


 


“時薪三十,日結。剛好夠你還每天的利息。”


 


陳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們在羞辱我!”


 


“不,我是在幫你。”我漠然說道,“這是你目前唯一能還得起債的工作。


 


最終,他還是屈辱地穿上了那身玩偶服。


 


第一天發傳單,他就被他那群“好兄弟”撞見了。


 


他們拍下他笨拙的樣子,發到兄弟群裡。


 


【“這不是浩哥嗎?怎麼改行當熊大了?”】


 


【“浩哥這是體驗生活呢,你們懂個屁!”】


 


群裡一片幸災樂禍的嘲諷。


 


陳浩摘下頭套,蹲在地上,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狗。


 


晚上,我用“微微”的賬號,給他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聽說你最近有困難?”


 


“真男人是不會被輕易打倒的哦。”


 


這條消息,

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託。


 


他回了我一長串的話,中心思想隻有一個。


 


他會努力賺錢,證明自己,求我不要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