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現在到他，奶奶已經有陰影，從大學，就讓他多出去旅遊，參加宴會。
他偏偏不感興趣，比他父親還沉迷工作。
周遊又一次想起了莫沫。
他發現，他在這方面能想起來的，似乎隻有莫沫。
甚至還能記得她的每一次表白。
可周遊的世界裡。
沒有隨便玩玩！
去川市的那天車裡，和莫沫打電話的根本不是普通鄰居，更像是她的前男友，或者是追求者。
而她，也並不是無動於衷，無論多少，當下她都是在乎那個人的。
直到她最後一次對他表白，說隻要……一次，就再也不出現見他了。
周遊更確定她沒走心。
也是這麼多年，第一次為了這種事有了不爽的感覺。
或許她現在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
也真的離職了？
周遊難得地沒睡好一次。
他工作多，睡眠特別好，平日隻要躺下，幾乎能秒睡。
上班後，他莫名地走到了朋友那棟樓下面。
看見了許久未見的莫沫。
她身後跟著個高大的男人，提著蛋糕奶茶在哄她。
男人的長相出眾，說話輕佻，引得不少人回頭看他們。
莫沫沒好氣地推了推他。
「顧遠喬，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被稱為顧遠喬的男人輕哄。
「沫沫，我和她真的分手了，在一起也是權宜之計。」
說著男人收起了輕佻的模樣，
語氣認真。
「你能不能再等等我？等到畢業，我娶你。」
「我是說真的，小沫！」
莫沫怔了下，很快她笑了：「我想你真的理解錯了，我和你保持距離，不光是你戀愛了，而是我也有喜歡的人了。」
顧遠喬無所謂地笑：「你能喜歡誰啊，莫沫！」
「那個假的相親對象？」
「別鬧了好不好？幾個月了還不消氣嗎！」
「你下班，我們先去吃火鍋看電影，然後周末去海邊兜風？」
莫沫無語地抿了抿唇，側過頭撞進了周遊的眼裡。
兩個多月未見，她棕色的卷發側扎在一邊，化了淡妝，白襯衣下穿著短裙和長靴子。
一件工裝被她穿出了別樣的韻味。
她邊上的男人也注意到了莫沫的視線，順著看了過來。
見到周遊的一瞬間，臉上透出些不滿：「他是誰？」
莫沫很快收回視線，沒和周遊打招呼，他心口瞬間沉了一下。
莫沫說得很隨意：「還能是誰？我的暗戀對象！」
顧遠喬哼笑：「暗戀對象？那你的相親對象呢？飛了？」
莫沫煩了：「暗戀對象就不能是相親對象嗎？」
陸遊很認可這句話，他好兄弟陸池就暗戀了相親對象多年。
可顧遠喬收了臉上的笑意，一字一句地說：「莫沫，不要開這種玩笑，不好笑。」
莫沫平靜地看著顧遠喬。
「我說的是真的，我喜歡他。」
我喜歡他。
周遊的心在這一刻猛烈地跳動起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隻知道自己不想再看見莫沫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他開口朝著她輕喊：「莫沫，能不能過來一下？」
對面的兩個人都愣了，特別是莫沫，滿是不解。
顧遠喬的臉色極其難看，SS地盯著周遊，手卻不自覺抓過了莫沫的手腕。
不等他說話。
莫沫決絕地甩開了他，朝著周遊走了過來。
她笑得特別好看說：「周先生，有事嗎？」
周遊的眼神下壓，語氣克制而平靜。
「之前說要請我吃飯，還作數嗎？」
莫沫明顯驚訝了。
沉默的幾秒裡，周遊甚至覺得她要拒絕了，或者早就忘了他。
她卻開口。
「午餐不行。」
果然，周遊收回了視線，微點頭，啞了聲：「好……」
「晚餐怎麼樣？
中午我得加班。」
周遊小時候坐過山車，感覺和此刻差不多。
「好。」
莫沫低頭從包裡拿出手機，詢問：「那加個聯系方式可以嗎？我發地址給你。」
周遊沒拿工作號，把私人號的手機遞了過去。
這個號碼裡，隻有他的家人和好朋友。
現在，還有莫沫。
加完，莫沫回頭看了背後一眼，顧遠喬冷著臉離開了。
她回過身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謝謝你幫我解圍。」
當然不隻是為了解圍。
但周遊說不出口，輕嗯了一聲。
她笑。
「晚上見，周先生。」
10
到了下班，我伸了伸快散架的身子骨，鍾姐一把摟住我。
「小沫，
你真是鐵打的身子，出差兩個月，回來還連上半個月，真不休息啊！」
我搖頭說：「賺錢要緊，累點不怕。」
鍾姐嘆氣：「賺錢也不是你這樣的，明天你必須在家休息，最少一天。」
「這兩天也沒那麼忙，工作群我盯著就行了。」
鍾姐不僅是我的知心姐姐，還是部門老大。
我抱了抱鍾姐。
「謝謝鍾姐，那我回去泡完澡就睡，鐵定睡到明天下午！」
鍾姐打趣：「我信你啊？估計 7 點就自然醒了。」
還得是鍾姐了解她，知道她是個睡不了懶覺的。
從小讀書就是這樣，自覺得不行。
媽媽都說她是最好帶的小朋友。
收拾了包下樓，我看見了周遊在樓下。
她才想起，還約了他吃晚餐。
糟糕！
餐廳沒看，也沒發給他。
主要是最近忙得腦子都暈了，還被顧遠喬煩了一陣。
一闲下來，隻惦記著回家睡覺。
周遊看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說話。
11
一個湘菜館的包廂裡，我熱心地給周遊介紹自己覺得不錯的菜。
這頓飯下來，他吃得不多。
我問需不需要去加餐？
周遊放了筷子，說行。
12
吃完，兩人上了周遊的車，等到莫沫說的燒烤店後，她已經睡著了。
睡得很熟，對面開車的喇叭聲，都沒吵醒她，看著很累很累。
周遊從後備廂拿了小被子幫她蓋上，放平了座椅。
莫沫足足睡了兩個小時。
周遊把車開去了一處海邊，在車外處理工作。
13
我醒的時候，看見了車外神色專注的周遊，他在昏暗燈光下的側臉，精致得無可挑剔。
程序員也有這麼多電話要處理嗎！
上次去川市時，他路上也接了不少電話，基本都是聽對方在說。
這兩個多月，我是主動申請出差的，本來沒有計劃我，正好有個同事想留下照顧孩子，就讓我去了。
賺錢的同時又能讓自己清醒清醒，她很樂意出差。
這些天想了很多，關於周遊，關於顧遠喬。
顧遠喬來找她不是一兩次了，從出差的地方到公司樓下。
我說得很清楚了。
以前是喜歡過顧遠喬，喜歡的是曾經記憶中的那個少年。
而不是現在的顧遠喬。
現在喜歡周遊，隻是強扭的瓜或許不甜，不光不甜，他還很抗拒。
自己的主動、努力，都是為了自己。
對於不喜歡我的周遊，應該算困擾了吧。
我就又總結出一個經驗。
要對自己有好感的男人主動出擊。
至於周遊突如其來的打招呼，我本以為隻是因為兩人算「認得」，他順手幫忙，一句話的事。
加微信和吃飯，是始料不及的。
此刻，我還挺想知道周遊的想法。
看著我醒了，周遊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我下了車，海邊有些冷，不由抱緊了胳膊，問他：「怎麼不叫我？」
周遊收了手機：「看你睡得太熟，海邊安靜就來了。」
這是擔心我被吵醒？
我微眯了眼：「周先生好像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樣了？
」
此刻，周遊向來冷淡的眉梢透出一絲輕松：「我在你眼裡是什麼樣？」
「好看，高冷，不近女色，工作狂。」
我第三次表白失敗，回來後前臺小姐姐告訴我，最新消息，周遊來這裡，不光是看朋友，是他們兩家公司有合作。
前臺小姐姐的表妹就在周遊的朋友的公司當前臺，這事也是才告訴她，讓我千萬不往外說了，我點頭，保證不說。
畢竟周遊的?西裝看著都價值不菲，應該也是個小領導。
周遊走近，我們站在車的側面，周遊比我高不少，此刻濃密的睫毛微垂，眼神深沉如墨，悠悠開口。
「那莫小姐是什麼樣？」
「對喜歡的男人，都是這樣直白？甚至……」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
我很快理解了他的話，
無所謂地開口笑：「周先生，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追人我是第一次。」
「因為沒經驗，之前打擾到你的話，很抱歉。」
周遊沉默了，烏黑碎發被海風吹起，那張英俊的臉，在暗燈下，絲絲寸寸都沾著勾人的氣息。
本來還是困著。
這一幕直接讓我醒了。
周遊嗓音沉啞：「莫小姐，我就單刀直入了，最近我奶奶很擔心我的個人問題，想讓我相親。」
「可我並不喜歡接觸陌生人。」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試試？」
「結束的時間你說了算，或者……」周遊收住話，繼續說：「但我不接受，一次性的關系。」
我不是很明白地聽著周遊說完。
快速理解他的話。
我不算陌生？
試試是什麼意思？
怎麼試？
是牽牽手，還是能更進一步？
甚至想打趣問他上次不是才說別再見面，現在這是怎麼了？
我忍住了。
等著他主動那太慢了，還是得我來。
我也明白，這過去兩個多月，他為什麼對我改觀了。
原來是被逼相親了。
這才想起我這個炙熱的追求者。
不過我無所謂。
感情我可以和他培養。
隻要他的條件別太苛刻。
我輕笑一聲。
「周先生的意思我理解了。」
「我之前說類似一次性的話，隻是當時預計最壞的結果。」
「既然說到試試，那你的試試的標準是什麼？」
「牽手，
擁抱，互相聊天？」
說著我往前走了一步，這下周圍都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
我踮腳，挺在他耳旁，軟了聲：「我的試試，是接吻，擁抱，睡覺。」
周遊挺拔的身子明顯繃緊了。
我緩聲繼續。
「所以周先生不應該問我考慮好了沒有，而是你，考慮好了沒有！」
我見周遊沒回應，這個姿勢也有些累，便退後一步，卻在離開他的瞬間被握住了腰。
他寬大而溫暖的手掌貼合著我的腰部。
隨後，周遊低溫而稍紅的唇壓了下來，落在了我的臉上。
很輕很軟。
在他第二次吻過來前，我準確無誤地側臉，把唇貼了上去，雙手勾住了他的脖頸，湊近吻著他。
14
後來怎麼到家的我已經不記得了，
隻記得和周遊在海邊接吻接了很久。
從車外到車內，從生澀到自然，最後他察覺身體不對勁了，急剎車了。
送來我回來後，他就借用衛生間去洗了冷水澡。
我在主臥洗完後，倒頭就睡了。
醒來就是下午了。
還真是應了昨天和鍾姐說的話，一覺睡到下午。
我以為周遊已經走了。
出去看見他睡在沙發上，長長的腿落在地上。
我家的小沙發，對他這種身高不太友好。
叫醒他後。
周遊起身，性感的鎖骨上透出了吻痕，他似乎回憶起昨晚，猛地起身，避開了我的視線，語氣微僵。
「我點了晚餐，送過來你記得吃。」
我點頭笑：「你不一起吃嗎？」
周遊一邊扣襯衣扣子，
一邊說。
「我還需要回趟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