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就嘚瑟吧。
越嘚瑟，越容易被宰。
就這樣吃了二十幾天。
算了算，各種治療加持，前前後後已經花了十六萬。
12
為了讓她不清醒，我每天猛猛誇她：「淳兒，你氣色可真好，這裡醫生的技術確實好。」
她摸著臉：「是嗎？」
「是啊。」我肯定。
每天七八瓶抗生素打下去，消炎藥吃下去，能不好嗎？
隻要她停藥，她的菌群一定失調。
且陽氣一定大大受損，身體會越來越差。
看著她花冤枉錢，看著她身體受損，我不是沒有過心軟。
可想到她上一世給我喝帶安眠藥的飲料，在我身上捆石頭，害我溺亡還造謠我，害得我全家團滅，我就恨的咬牙切齒。
她受的折磨遠遠還不夠。
我得再接再厲搞事。
正構思著，護士又給李淳送來藥丸，交代：「這個藥是促進創面恢復的，一天三次，飯後服用。」
藥丸沒有包裝。
反正李淳是待宰羔羊，送什麼吃什麼。
吃了沒幾天，護士過來宣布喜訊:「復查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順便提醒:「我們現在去做復查吧。」
我心裡咯噔，這麼快就結束了？
就在我失落時。
護士補充一句:「復查會很痛，我們醫院出於貼心，進了復查室後，會給您打全麻。」
什麼復查要打全麻？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心存疑惑，隻是不問。
果然，復查出來時，李淳家臉色蒼白，還墊了衛生巾，
整個人還沒醒。
等她清醒後，護士很為難很遺憾地說：「經過這次取出的組織復查，顯示您的病還是沒根除，病毒太狡猾了，又感染了新地方，需要您再多停留一段時間，保證給您治療好。」
不等李淳發出疑問。
護士旁邊的主治醫生給李淳解釋。
「還好，你感染的不是最毒毒株，我們醫院成功治療過很多像你這種案例，放寬心，已經治到這個程度了，接下來醫生會給你制定最好的方案。」
李淳連質疑的勇氣都沒有了，被嚇得灰心，隻能點頭配合道謝。
這次「復查」後，李淳還出現腹水，護士解釋：「這是炎症所致。」
而我偷偷查手機。
根據她是全麻狀態下復查。
再聯想她之前吃了幾天沒有包裝藥。
一個不好的想法在我腦海浮現：李淳吃的是激素藥，
她復查其實是被取卵了？
13
有了猜測後，我大量查閱資料。
發現李淳這幾天的症狀基本對的上。
當然，不管真相如何。
我都不會向醫生提出質疑，更不會提醒李淳。
重活一次，不就看她步入深淵，助力她步入深淵嗎？
我瞅著病床上的悶悶不樂李淳。
是啊，想到接下來的治療是個無底洞，她能不欲哭無淚嗎？
我裝模作樣安慰她:「淳兒，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經過這場災難，從此重視自己，也未嘗不是好事啊。」
我還給她打雞血:「而且，想想你經過這場苦難，即將步入全新的美好生活，一切都是值得的。」
「最主要，治療接近尾聲，可不能半途而廢。」
「如果嫁給邱澤以後，
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怎麼辦噢？還不如一次性解決。」
一提到嫁人，李淳表情終於燦爛了起來，眼神堅定起來。
她把希望寄託在專家身上，以為有了專家，所有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可進了黑心醫院。
這才哪到哪？
這晚，她沉沉睡去。
我看到她未鎖屏的手機，她寫下宣泄語錄：「我以前太蠢，做了很多錯事，以後我要加倍愛惜自己，再也不做傷害自己的事了，等病治好，我要開始新的人生。」
其實，我從頭到尾都沒拆穿過她的黑歷史。
她自然也不會主動對我說。
反正就是認為自己太累，抵抗力低才得了這些病。
她裝，我也繼續裝。
反正猴是她，不是我。
14
接下來，
在醫生研究的方案下。
李淳再次進行「化療」。
花錢如流水。
李淳自我調侃：「把毒細胞S光，我的生命等於重啟，命運也等於重啟，晴子，你說是不是啊？」
我重重點頭：「嗯嗯，你一定後福無窮。」
才怪。
李淳憧憬：「等我治療完，就做下修復手術，就徹底完美了。」
可事與願違。
當李淳花掉二十二萬時，她的病還沒好。
醫生繼續留人。
說癌細胞依舊沒S幹淨。
這次李淳醫生不再柔聲柔氣。
而是嚴肅問:「你之前是不是談過很多年男朋友？身體怎麼會這麼多毒素？」
語氣神情極具壓迫感。
李淳慌了神。
她想否認，
可又因為心虛遲遲說不出完整的話。
醫生是個人精。
一看李淳的狀態，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再次叮囑:「如果不好好治療，你將失去做母親的資格。」
李淳又害怕又心虛，口吃問醫生:「我治，我治，我想問問還得花多少錢？」
醫生又恢復了溫柔，但醫生從不會輕易給百分百的承諾。
隻是語重心長道:「身體無價，我們會給你最好的治療，花多花少得看治療效果。」
李淳沒錢了，連連看向我。
她想借錢。
我不會借錢給她。
我已經想好了怎麼讓她再籌錢。
在她開口借錢前，醫生再三提醒:「小姑娘，你已經治了那麼久，就差個把星期，最多也就幾萬塊。」
「你這是遇到我這種負責的醫生，
有些醫生隨你治不治，身體是你自己的，你得愛惜自己。」
我看著李淳苦楚的樣子，用食指輕輕搓了搓她：「淳兒，就聽醫生的吧。」
最終，李淳惜命，看著能做少奶奶這個信念，決定繼續治。
錢嘛，自然是引導她去網貸。
15
半個月後。
醫生拿著復查報告對李淳說:「治療效果很不錯，身體恢復的很好，毒素基本清除幹淨了。」
出了診室。
李淳終於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眼角泛淚花。
一直負責李淳的護士緊隨其後提醒李淳:「親愛的，您可以做處女膜修復手術了，這是最後一步了。」
「這是個小手術，我們給您安排最好的專家親自操刀，做好了，跟您原來的一樣，費用隻要兩萬。」
李淳苦不堪言，
沒直接答應護士，將我拉到一旁:「好貴，換個醫院做吧。」
已經花了這麼多錢，到這一步她想放棄，可見她意識到這家醫院在宰人。
我不讓她輕易清醒和脫身。
我故意大聲驚訝：「這裡的醫生對你知根知底，要不就在這裡做吧，她們肯定會給你做的很好，換了多麻煩，很多檢查又得重新做。」
李淳挺尷尬，東張西望後皺眉壓低聲音對我吐苦水:「可我沒錢了，晴子，要不你借點錢給我做吧。」
我趕緊給她看我「弟弟」以S相逼的要錢信息:「我弟弟買了車又要買房，他錢不夠，買了老鼠藥逼我借錢給他，淳兒，不是我不幫你，是我的錢都被弟弟壓榨光了。」
李淳很不高興，對我大為不滿。
正要開口數落我，精明的護士上前插話，目光緊緊鎖:「親愛的，專家做的沒有任何痕跡，
保證你以後的老公看不出任何瑕疵。」
「您若換醫院，還得重新體檢，豈不是浪費錢和時間？」
「你折騰來折騰去，萬一遇到黑心醫生怎麼辦？」
護士睜眼說瞎話時臉不紅，心不跳。
明明她自己才是最黑心的醫生。
反正她早已把李淳裡外摸透。
不將李淳吃幹抹淨，是不會放手。
此時，但凡李淳能夠揮刀斬亂麻，也一定可以避免被再宰。
但凡我像上一世那樣為她著想，也必帶她脫離虎口。
可我要復仇，我得裝傻，得繼續做豬隊友。
我故意問護士:「能打折嗎？」
見我們動搖，護士嘰嘰歪歪鋪墊了一大堆。
最終說:「都這麼熟了，可給個五折友情價。」
這下，
面子給了，李淳想走也走不了了。
隻能咬牙拍板:「行，讓專家給我做好。」
護士喜上眉梢。
手術安排在次日上午。
做完手術後，醫院終於肯放李淳走。
出院這天，我陪李淳去公園角落大哭一場。
她哭得像S了爹媽:「我終於重生了。」
這時距離她進院費了快兩個月。
總花費三十三萬。
有她青春和身體換來的二十萬存款。
騙網友捐的五萬。
她自己網貸的八萬。
這還沒到關鍵時刻。
因為出院時，醫生再三交代她：「七天後，務必前來復查。」
16
好不容易脫身的李淳表面答應。
哪裡還會回來。
她自信身體已完美無瑕。
她對我說:「為了做少奶奶，我付出了這麼多，我必須趕緊去找邱澤，不能讓他被人搶走，隻有嫁給他，我付出的一切才值得。」
說的好像是邱澤害她得了一身病似的，還沒結婚就想著索取。
也不知道邱澤會不會真成為大冤種。
好在我心裡已經有了搞破壞的餿主意。
李淳對我沒個謝字就迫不及待去找邱澤。
話說邱澤確實對她不錯，見面後就帶她去三亞旅遊。
我每天都觀察著李淳的朋友圈。
從李淳的朋友圈可以看出來二人對對方都有感情。
旅遊拍下的照片，李淳整個人容光煥發，幸福都快溢出手機屏幕。
畢竟二人是初戀嘛。
我立馬做了一件能讓她和邱澤雞飛狗跳的事。
果然在當天夜裡，
李淳就給我打來電話，哭得撕心裂肺。
說邱澤把她扔在三亞，提出了分手。
「為什麼啊？」我問。
「來三亞的第三天，我們就確定了關系，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
「偏偏香妃醫院不僅頻繁給我發來催促返院復查的消息，還說我在她們那裡消費多，要送我免費孕檢套餐，消息不僅發給了我，還發給了邱澤，她們是怎麼弄到邱澤的電話號碼啊？」
「收到消息後，邱澤問我消費了什麼，我沒說實話，隻說做了保養，但邱澤好像不信，他嚷嚷著要查我的底細，他已經被我氣走了，怎麼辦啊，嗚嗚嗚……」
嘿嘿，醫院是不會發這種消息的。
我忍住得逞的興奮，替她打抱不平:「那我們去找醫院算賬，告她們亂泄露病人隱私。」
「算什麼賬啊，
邱澤已經懷疑我了，如果鬧大了，我就更藏不住自己的秘密，至少他現在還不知道我的處女膜是做的。」
不行，她必須鬧。
鬧到滿城風雨。
鬧到她事情暴露。
最主要那個垃圾醫院，必須在李淳大鬧中倒閉，免得再坑宰人。
可我怎麼勸，李淳就是不願意鬧。
她對邱澤抱著希望，瘋狂問我怎麼挽回。
為了搞她，我隨機應變，又心生另一個餿主意。
聽完我的建議。
李淳直呼:「晴子，你真不愧是我閨蜜，這個計劃可以，等我穩坐少奶奶位置，一定給你個大紅包。」
她從三亞回來後，沒有急著找邱澤哭鬧糾纏。
而是在一個月後，帶著陽性早孕試紙，讓我陪她去找邱澤。
見到邱澤，
李淳哭的梨花帶雨:「邱澤，我們是有深厚緣分的，我懷孕了。」
當時給李淳這個懷孕上位的計劃，是我從李淳嘴裡得知，邱澤這個人也不是完全絕情的人，需要有打動他心的事發生。
看著試紙和哭泣的李淳，邱澤真的動容了。
可見我們的計劃在他身上確實有用。
李淳趁熱打鐵:「邱澤，我真的隻是去醫院保養，就是為了與你重逢，就是為了有個好身體給你生個大胖兒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做什麼婦科病治療，醫院讓我去復查就是看看我卵巢和子宮保養的怎麼而已。」
邱澤壓根聽不見後面的話，樂呵呵再三確認:「淳兒，你真懷孕了？」
李淳停止碎碎念，重重點頭:「嗯嗯。」
霎時間，邱澤像個孩子一樣高興的原地打轉，不再計較醫院催李淳復查的是什麼。
他當場就承諾李淳:「淳兒，接下來我給你安排個公寓，你別上班出差了，我每個月給你三萬塊，給你請保姆，你安心養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