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辰聞璟像是會預料到什麼一般,病房裡可以威脅到我安全的東西都被收走了。


 


明明我最怕疼了,可我還是依舊選擇用唯一的“兇器”硬生生在手腕上割了整整三分鍾。


 


我看著手腕上湧出的鮮血染紅整個床單時,我滿意的笑了。


 


寶寶,媽媽來陪你了。


 


在我快要閉眼時,辰聞璟闖了進來。


 


我竟然看到他如此慌張失措。


 


你不放我走,我總有自己的方法。


 


看清整張床都被染紅時,一向穩重的他瞬間失色。


 


他跌跌撞撞地按下搶救鈴。


 


“醫......醫生,快來!”竟然著急地話都說不清楚。


 


他紅著眼眶,顫抖著手搖晃著我,求我不要睡著。


 


辰聞璟,

你是不是有點舍不得了?


 


“許夏裡,你不準S!你S了我找誰贖罪!”他大聲地怒吼。


 


我心裡冷笑,原來還是想著折磨我。


 


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我沒S成。


 


一醒來,辰聞璟就掐住我的脖子,手裡的力度漸漸加重。


 


我一度認為他想就此把我掐S。


 


“許夏裡,我勸你還是別一心想著S。”


 


“想想你在監獄裡的爸爸。”


 


我斜睨著他,微露譏嘲。


 


開始威脅我了。


 


但確實有用,我很在乎爸爸。


 


我和辰聞璟剛結婚那會,爸爸就因為行賄進去了。


 


他進去前悄悄跟我說了一句,“小心點辰聞璟。


 


想到這,我臉上瞬間布滿難以置信的表情。


 


顫抖著聲音問他:“所以,我爸的事也是你幹的對嗎?”


 


辰聞璟嘴角微揚,眼神卻冰冷如霜。


 


“許夏裡,你沒有我想象中的傻。”


 


當年,我爸讓我媽去勾引辰聞璟的父親,套取競標的消息。


 


可他不知道,我媽一直愛的都是辰聞璟的爸爸。


 


很快,他們舊情復燃,我爸拿到了投資,他媽媽也知曉了此事。


 


他爸爸徹底地拋棄了他們母子倆。


 


可最後受傷的隻有他媽媽還是他。


 


我掩面哭泣,現在我該以什麼理由去怎麼恨他呢。


 


不過都是可憐人罷了。


 


我很想知道,當辰聞璟知道我並不是他們的女兒時他的表情。


 


連自S都不自由,我開始忍不住自殘。


 


每天晚上都能聽到那個孩子的聲音,質問我為什麼要拋棄他。


 


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他。


 


隻有當刀子劃在身上,溫熱的鮮血流淌時,我才覺得和他又近了一些。


 


能短暫的讓我離開這個世界。


 


當兩條手臂上布滿可怖的疤痕時,辰聞璟才發現。


 


他仔細地端詳著那一道道傷疤。


 


“別以為我會可憐你!這樣隻會讓我更惡心。”


 


“跟你媽一樣惡心!”


 


原來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


 


我也不做解釋,我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我的。


 


這次可能真的惹怒了他。


 


他停了我的醫藥費,拖著我殘缺的身子回到別墅,

不許任何人醫治我。


 


臉上的傷疤也開始潰爛。


 


承受著身體和心理加倍的痛苦。


 


這就是我的贖罪吧。


 


但辰聞璟始終不會讓我這麼容易的S掉,每天給我注射一些葡萄糖,來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徵。


 


為了懲罰我,讓我承包了別墅的所有家務,整夜跪在地上擦拭,手上沒有一塊好皮。


 


白天被沈玫使喚辱罵,被辰聞璟羞辱。


 


活脫脫一個廉價的佣人。


 


“許夏裡,你真的很賤,都這樣了還不離開聞璟。”沈玫躺在浴缸裡享受,我則跪在地上給她搓背。


 


回到別墅後,我極少開口說話,甚至忘了怎麼說話。


 


“還是說,我應該叫你許玫?”我愣住,已經十幾年沒有人叫過這個名字了。


 


見我不理睬她,她變本加厲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扯住我的頭就往浴缸裡按,我撲騰著差點窒息在水裡。


 


恍惚間,我看到了沈玫腹部上的一道道醜陋的疤痕。


 


我震驚失神地看著她,臉色煞白,如遭雷擊。


 


她也意識到了什麼,想遮住卻晚了。


 


“怎麼?你要去跟聞璟說當初是你不顧性命救了他嗎?”


 


“可他似乎隻記得這一道道疤痕。”沈玫得意的摸了摸腹部的傷疤。


 


挑釁地掃過我的全身,盯在我光滑平坦的腹部。


 


救人的事我隻告訴過沈玫,她心疼的抱著我。


 


“把這些醜陋疤痕去掉吧,你未來的丈夫肯定會介意的。”


 


我踉跄幾下,

原來是這樣......


 


“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情緒激動之下,我推了沈玫一下。


 


她順勢一倒,額頭磕向了洗漱臺的尖角處。


 


鮮血噴湧而出,暈了過去。


 


我想去扶她,卻被一股力氣往後一扯。


 


“許夏裡!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話!”


 


辰聞璟沉著臉,家裡迅速亂作一團。


 


一分鍾的時間家庭醫生就趕了過來。


 


人都走後,他一步步逼向我。


 


猛得抓住我的頭發,扯住我要把我撞向牆壁。


 


“你是怎麼敢的!我不允許你再傷害這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


 


他幾近瘋狂,眼眸嗜血。


 


情急之下我脫口而出。


 


“辰聞璟,

你相信嗎?八年前救你的那個人是我!”


 


果然他的手頓住了,可下一秒我的頭就撞向牆壁。


 


“許夏裡,你把我當傻子嗎?你跟你那個媽一樣賤。”


 


鮮血從我額頭流下,一陣眩暈伴隨劇烈的疼痛。


 


“你媽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辰聞璟徹底失控了,拎著我一次次撞擊。


 


“你不許提我媽!“


 


不知過了多久,辰聞璟住手了。


 


“不準給她醫治!“


 


“玫的痛苦我會讓你加倍奉還。”


 


隻是他沒注意到剛剛撞擊的牆壁上有一枚枚足以致命的釘子。


 


三天後,

辰聞璟終於想起了我。


 


整個別墅都沒有我的蹤影。


 


“辰總,夫人早在三天前就S了。”


 


一股熱流從辰聞璟眼角劃過。


 


“你說什麼!”辰聞璟暴怒地揪住管家的衣領。


 


似乎不願相信我已經S了。


 


“許夏裡怎麼可能會S呢!她這種禍害不可能這麼輕易就S的。”


 


他睜大雙眼瞪著眼前的人。


 


“許夏裡,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你就是為了逃避懲罰才故意消失的對不對!”


 


辰聞璟明明不相信,但眼角為什麼會有淚水呢。


 


他瘋了似的跑到後院的那片玫瑰園。


 


沈玫很生氣,為什麼許夏裡都走了,

辰聞璟還是那麼在乎她。


 


她伸出手拉住辰聞璟,不讓他進到玫瑰園。


 


“別去。”


 


“松手!”男人的聲音格外冷漠。


 


對面的女人好像不是他的愛人一般。


 


沈玫依舊不肯放手,她有信心在她和許夏裡之間,辰聞璟會選擇她。


 


辰聞璟猛得扯開,“滾!”


 


沈玫渾身僵硬。


 


“我終究還是比不上她......”


 


辰聞璟拿出剪刀剪去那些綻放地無比鮮豔的玫瑰花。


 


“許夏裡,出來!”


 


“再不出來這些都活不了。”


 


這裡是我的全部心血,

培養出很多不同品種的玫瑰花。


 


我像對待孩子一樣培育這些花。


 


他能控制我的方式就是威脅我。


 


等到天快黑了,已經沒有見到我的身影。


 


辰聞璟一把火點著了整個玫瑰園。


 


大火裡的玫瑰像是在跳著舞蹈,隨風搖曳。


 


周圍一片冷寂。


 


沒人敢上前。


 


辰聞璟隻是面無表情地站在火圈外。


 


半晌,他慢慢逼近沈玫。


 


挑起她的下巴,單手摸上她的腹部。


 


“我們剛見面,你就迫不及待地露出腹部的疤痕。”


 


“沈玫,這疤痕是真的嗎?”


 


她瞬間被寒氣包圍,有些動彈不得。


 


她知道辰聞璟是多麼狠的一個人,

但眼下早已S無對證。


 


心一橫就準備開口。


 


“你最好想清楚,你應該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騙我的人。”


 


沈玫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不是。”


 


辰聞璟一笑,將一份資料甩到她的臉上。


 


“你應該慶幸剛剛沒有撒謊。”


 


不然,後果的嚴重性誰都不知道。


 


等沈玫看清資料時,不由地瞪大雙眼。


 


辰聞璟則看著那一堆花瓣灰燼發呆。


 


是整形醫院的報告。


 


沈玫住院第兩天時,醫生無意中發現沈玫腹部的疤痕是假的,是通過整形手術做的那些醜陋的疤痕。


 


辰聞璟聽到後,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畫面。


 


畫面的女主角都是許夏裡。


 


辰聞璟捂住酸地發疼的胸口。


 


[辰聞璟,八年前救你的那個人是我!]


 


心口越來越疼。


 


第一次這麼想見到許夏裡。


 


助理送來一份報告。


 


在許夏裡做疤痕手術的第二天,沈玫就跟著將那些疤痕“復制”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是怎麼S的......”聲音有些顫抖。


 


管家看著眼前神色不明的男人。


 


“夫人是因為失血過多,那牆上不知被誰釘滿了釘子,夫人臉上......臉上沒有一塊好肉。”


 


辰聞璟微微仰頭,幾分苦澀的開口。


 


“她......她走是痛苦嗎?”


 


管家一聲嘆息。


 


“哎,您不許我們靠近夫人,等我們感到時夫人已經沒了......”


 


也許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但他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放過我呢。


 


?沈玫每天都提心吊膽的,生怕哪天辰聞璟生氣拿她開刀。


 


她見識過許夏裡被辰聞璟傷害過的慘狀。


 


辰聞璟將玫瑰園重新翻新,種滿了全世界各地的品種。


 


每天都會抽空去玫瑰園,隻是站在那裡,什麼也不做。


 


還會經常看著我的照片發呆。


 


別墅裡的人都覺得他真的愛慘了我。


 


有他,辰聞璟攔住沈玫的去路。


 


“在許夏裡還沒回來之前,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他湊近她,壓迫著沈玫的神經。


 


“但......前提是許夏裡還能回來。”


 


“浴室裡為什麼會有釘子的事我也先不跟你算賬。”


 


“她回來後親自收拾你。”


 


沈玫連忙解釋:“許夏裡她已經S了,怎麼可能會再回來。”


 


留給她的隻有辰聞璟的背影。


 


他每天都會問一次沈玫,許夏裡什麼時候回。


 


半年後,沈玫終於不堪重負,內心崩壞。


 


說出了真相。


 


“許夏裡沒有S......”


 


辰聞璟隻是挑眉一笑,毫不意外。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沒有S。


 


在我快要S時,

一個陌生的男人把我帶走了。


 


這個陌生男人是沈玫派來的。


 


既然我S不了,也得永遠的離開這裡。


 


管家也並沒有見到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直接跟辰聞璟說了我已經S了。


 


畢竟那個慘樣,任誰看見都不會覺得還能救活。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許夏裡到底去了哪裡。”


 


辰聞璟暫且放過了她。


 


沈玫也騙了他。


 


這半年我一直住在沈玫郊外的房子裡。


 


我們達成了協議,她助我離開,我永遠不會把那些真相說出來。


 


可我們小看了辰聞璟。


 


爸爸在獄中病危的消息傳了出來,作為唯一家屬的我必須出席。


 


辰聞璟一直認為我會回去,沒有注銷我的戶口。


 


他這是逼著我現身。


 


可他不知道,我並不是許家的女兒。


 


沈玫給我傳過來消息,這天辰聞璟要去監獄看望爸爸。


 


這是我離開這裡最好的機會。


 


拿到護照身份證,我順利來到了登機口。


 


安檢就快要檢到我時,兩個警察攔住了我。


 


“許小姐,您涉嫌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請您跟我走一趟。”


 


腦袋一片空白。


 


辰聞璟放出我爸爸病危的消息不過是煙霧彈。


 


他去監獄就是為了讓爸爸指控我。


 


我一旦涉嫌犯罪,我還能逃到哪裡去。


 


我仰天大喊一聲,似杜鵑啼血。


 


我知道,逃不掉了。


 


在警局待到半夜,他們問了我無數遍同樣的話術。


 


我隻能回答不知道。


 


天快亮時,辰聞璟趕到警局。


 


提供了一系列證據,我被取保候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