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因為……這個镯子是向你幫我借壽的啊!”


我攥緊手中的被子惡狠狠地看著她,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她的話音剛落,道士從門外緩步而來,僅僅隻是一個咒便足以讓她元氣大傷。


 


她尖叫著逃走,目光裡滿是怨毒。


 


江讓很快便來興師問罪了。


 


他的眼裡滿是怒火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安嘉榮!蘇靈都被你害成這個樣子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對上視線的一瞬,他才猛地察覺到我眼底那片S寂。


 


他心慌的仿佛跳漏了一拍,伸手摸上我一邊紅腫的臉。


 


“對不起,我隻是……”


 


“嘉榮別再擅作主張了好嗎?


 


我扯著嘴角笑的悽慘,他卻落荒而逃。


 


手機上江讓發來一段視頻,不用想一定是蘇靈發來挑釁的。


 


我隨手點開卻被視頻內容定在原地。


 


江讓擰著眉,“你的傷不能再拖了,索性還有這最後一罐殘存的生魂。”


 


我皺著眉隻覺得他手裡的罐子眼熟。


 


消息還在不斷發來,“你就不想知道之前我吃的殘魂都是誰的?”


 


心髒被人撕開般陣陣澀痛,像要從嘴裡蹦出來。


 


我鬼使神差的點開定位乘車前往。


 


04.


 


廢舊倉庫,我透過門縫眼睛定格在江讓手上那罐東西上。


 


“好在我特意保留了那孩子的一縷魂,否則你受傷我還不知道有多心疼。


 


“讓哥哥最好了,可要是安姐姐知道你之間用她父母的魂養我……”


 


江讓僅僅隻是一個警告的眼神,她便沒再說下去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氣血上湧,我抬腳踢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門。


 


江讓呆愣地看著我,下意識的把孩子的骨灰壇往身後藏。


 


我踉跄著上前伸手要搶,卻被他抬手擋過。


 


我瘋了般怒吼著,“江讓你還是不是人!那是我們親骨肉!”


 


“你明知道魂魄不全的人會灰飛煙滅!我父母到底哪裡對不起你?她可是S害他們的兇手啊!”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他微微閃躲骨灰壇順勢掉在地上,

蘇靈趁機吃掉了孩子最後一縷殘魂。


 


我脫力跪在地上,看向他們的眼裡 滿是洶湧的恨意,“江!讓!我一定會讓你身敗名裂!”


 


“到時候全網都將知道你的惡行!”


 


我爬起來瘋狂的往外跑去卻被江讓追上從背後環抱在懷裡。


 


他的聲音寵的發膩,我卻隻覺得渾身惡寒。


 


“嘉榮,我錯了,反正孩子已經去了,就當是我們償還欠蘇靈的好不好?”


 


我拼盡全力掙脫開他的懷抱,伸手指著蘇靈得意的臉,“你是說,我欠她的?”


 


“你真是無可救藥。”


 


我轉頭要走,江讓卻伸手扯起我的手腕,他的眼裡滿是陰翳,“既然你這麼不識好歹,

那就去好好反省吧,事成之後我會放你出來的。”


 


江讓的勢力比我想象的更大,隻需要一句話,我被關進了海城最大的精神病院。


 


我拼命的蜷縮在角落裡撫摸著那張唯一的照片,從前的記憶一點點清晰。


 


結婚當天父親坐在沙發上悄悄抹著淚。


 


母親的妝也早已哭花,“以後受了委屈別自己扛著,回來跟媽媽說。”


 


江讓隻是緊緊地把我摟在懷裡,看著我泛紅的眼眶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人人都說那天的江讓像打了勝仗的將軍,可真情轉瞬即逝。


 


如今受了天大委屈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如今的一切全都拜他所賜。


 


眼淚滑落眼角卻吸引了男人的注意,他伸手一把搶過我手裡的照片撕的粉碎。


 


地很冰我卻渾然不覺,隻是一味地趴在地上撿著碎片。


 


工作人員突然遞過來的手機上是江讓和蘇靈結契約的儀式現場。


 


我卻連最後扯動嘴角的情緒也調動不了分毫。


 


精神病院的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踢開,瑞安逆著光蹲在我的身前。


 


我希冀抬頭眼裡映照著他碧藍色的瞳孔,頭也沒回的踏上直升機。


 


但江讓和蘇靈的債終有一日我會親手討回來。


 


儀式結束完,江讓趕到精神病院時早已人去樓空。


 


05.


 


面對蘇靈環在背後,江讓此刻隻覺得煩悶異常。


 


他輕輕扭動把蘇靈從背上趕下去,蘇靈使小性子他也視而不見。


 


他拿出手機手指停留在聊天界面。


 


他想了很久,可手卻越來越抖。


 


他發現他沒有任何借口,

我也沒有任何軟肋。


 


他惱怒的一拳打在牆上,最後還是按下了語音鍵。


 


“安嘉榮!從前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小氣,我都說了等契約儀式結束之後就跟你過安穩日子,你至於這樣一聲不吭就走嗎?”


 


“我和靈靈對你已經夠仁至義盡了!這些都是你欠靈靈的,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就真的完了!”


 


發完他才注意到界面上豔紅的感嘆號。


 


他咬牙切齒的撥通我的電話也提示被拉黑,這是他才想起來問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戰戰兢兢的站在他的面前,“江總,您夫人她被一個……”


 


江讓再也忍受不了他的支支吾吾,一巴掌打在他的後腦,他才憋出後半句,“被一個金發碧眼長得挺帥的男人帶走了……”


 


工作人員的衣領瞬間被提起,

他的眼裡滿是怒火,“放屁!她怎麼可能有別的男人!”


 


蘇靈笑著挽上他的手,“讓哥哥,虧得你還在這關心人家的安危,殊不知她早就給自己找好了下家。”


 


“你視人家如命,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裡啊!”


 


江讓隨手把蘇靈推搡在地上,手腕間赫然露出一個跟當時送我的手镯同樣花紋的镯子。


 


隻不過他的是黑色花紋,而我那個是白色花紋。


 


蘇靈被推在桌角上,江讓後腰卻一陣鈍痛倒抽一口涼氣,霎時間青紫一片。


 


他的眼裡滿是冷漠。


 


“我跟你說過許多次,你不配編排她!”


 


蘇靈的臉上滿是不屑,對於江讓突然地變臉也沒有多大的反應。


 


她隻覺得這不是江讓的錯,一定是我下作江讓才對我這般好。


 


江讓惱恨的撓著頭發,此刻終於有了一絲後悔。


 


畢竟我才是他的妻子。


 


可就在這時候手機上彈出來律師的好友請求,給他發來了離婚協議。


 


他盯著那幾個字愣了許久。


 


他從未想過離婚二字,就像當年他也從未想過讓結婚證上出現除我之外的其他人名字。


 


二十歲我選擇出國深造,彼時我和江讓從未確定過男女朋友關系,而是因為太過熟悉一直處於曖昧階段。


 


我歸期未定,後來他身邊也有了蘇靈。


 


誰知八年後回來時他跪在機場求婚。


 


從民政局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撕毀了結婚證,他說我們這輩子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可如今他紅著眼圈一字一字的看著文件名,

卻有些不懂。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為什麼?


 


就因為他想替我還了欠蘇靈的債?


 


蘇靈臉上掛著得逞的笑絲毫不在乎他剛剛的冷呆,再次伸手從背上環上他的胸膛。


 


可江讓卻隻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06.


 


蘇靈覺得我終於有點自知之明,畢竟活人是永遠沒法跟S人爭的。


 


她在他耳邊輕輕呼氣,聽起來像是安慰,卻怎麼也壓不住聲音裡的歡喜。


 


“讓哥哥,她終於不再纏著你了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


 


“我們也已經締結了契約,以後我就是你光明正大唯一的妻子了,像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本就不配做你的妻子。”


 


“好在她識相,

親眼看見我們結契自己離開了,否則……”


 


蘇靈越發得意,江讓卻眯著眼睛捕捉到話裡的重點。


 


他的指甲深深地陷進手心,卻聽不出什麼情緒,“否則什麼,什麼親眼看見?”


 


蘇靈這時候也恢復了一些理智,“我隻是讓人給她看了我們結契的視頻,有沒有做什麼,再說她不是本來就知道我們要結契嗎?”


 


“這有什麼要緊的。”


 


她嘟著嘴,覺得自己說的對極了,“再說了像她這種厚臉皮的人連手镯的事都不在乎,怎麼會因為一個視頻就離開……”


 


江讓渾身散發的濃濃怒意終於燙的她發顫。


 


她眼睛滴流滴流的轉,

“哎呀,就是那天我嘲諷你送她的手镯難看……”


 


他伸手緊緊地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從背上扯下來,他雙目赤紅察覺到蘇靈再說謊。


 


可無論他怎麼問,蘇靈就是不承認說了什麼。


 


心裡的怒火即將把他吞噬,他衝過去把蘇靈按倒在地上SS的掐住她的脖子。


 


直至蘇靈眼球都快因窒息瞪出來他才堪堪恢復理智。


 


他蹲在地上歇斯底裡的怒吼,他怎麼就把摯愛的妻子弄丟了呢?


 


“查!動用一切關系給我查!她到底去哪了!”


 


他把頭深深地埋進臂灣,無力感把他僅僅裹挾,原來失去重要的人竟是這種滋味。


 


他喃喃自語著,“她已經沒什麼親人了,在國內也沒什麼朋友,

到底能去哪啊?”


 


“安嘉榮,就算你生氣也給我個哄你的方向好不好?”


 


“你到底是知道我在意你,竟用這種手段折磨我!”


 


他手下的員工加班加點的查,他也已經三天三夜未合眼。


 


突然他衝到技術組瘋狂的拎起員工,“查X國的機票!”


 


“查她出入境記錄!”


 


“查通話記錄!給我查!”


 


“她在國內沒什麼親人朋友不代表在外面的時候沒有!”


 


“我真是糊塗了,金發碧眼的男人一定是她在國外就認識的!”


 


他動用了一切手段卻還是一無所獲。


 


他頹廢的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幹所有力氣,幾天時間蒼老了幾十歲。


 


突然員工驚呼,隻查到我走之前給聯系過一個境外號碼,再加上有精神病院員工回憶當時好像看見了直升飛機。


 


未知號碼隻有一個大概的位置,他遲疑的看著那個定位。


 


據說那一片是神秘的吸血鬼國的領地。


 


可他什麼也顧不上了,隻有一個念頭,如果我真的在那一定會有危險,就算付出一切代價他也要找到我。


 


當他踏上那片神秘國土的時候,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找我的時候卻不知為何處處受阻。


 


“聽說國王撿回來的王後還是個亞裔呢!”


 


“那感情好,先王的王後就是亞裔,還真是緣分呢!”


 


聽到熟悉的國語,

江讓先是一愣,隨後也顧不上奇怪仍舊緊鑼密鼓的往返兩國尋找著我的身影。


 


07.


 


直到他往返兩國第三年是,我們才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