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慎行這個變態!


上輩子就喜歡捉著我在榮親王的寢室、書房等地。


 


似乎這樣就能滿足他的報復欲。


 


如今我絕不可能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做這種事。


 


為此,蕭慎行又悄悄修了一處暗室。


 


他還特別強調:“隔音很好,不用忍著。”


 


我被折騰到求饒的力氣都無,還要被他說教:


 


“體力這麼差,將來如何生養?”


 


“再加練一次,說不定這次就懷上了。”


 


到了白天,我還要在下人面前做足姿態,為蕭鼎侍疾。


 


臉色蒼白,雙股顫顫的模樣倒讓下人徹底信服。


 


我不眠不休為榮親王蕭鼎侍疾的消息傳了出去。


 


沒幾天,宋家人又來了。


 


這次連鄭文镬也一起來了。


 


照舊是娘親先開口關心,宋耀祖表示愧疚,爹爹表示痛心。


 


虛偽客套了幾句後,鄭文镬不耐煩地輕咳兩聲。


 


這才說起此遭目的。


 


爹爹說:“清辭啊,你千萬別放著好日子不過,留在這兒遭罪啊!”


 


所謂的好日子就是趁榮親王昏迷,按下和離書,改嫁給鄭文镬做第十三房小妾。


 


十萬兩黃金,十八抬聘禮。


 


將來還會幫忙和解宋耀祖冒犯先王妃靈駕一事。


 


宋耀祖極力吹捧:“世子爺可好了,他還要安排我當個國子司業呢!”


 


鄭文镬色眯眯地舔了舔唇:“美人兒你放心,你前頭那十二個都是庸脂俗粉,唯有你才是本世子魂牽夢縈之人啊!


 


我聽得惡心,胃裡不受控制地翻湧。


 


忍不住幹嘔了一聲。


 


娘親臉色大變:“清辭,你該不會……”


 


我止不住地幹嘔,有些驚疑不定,“難道有喜了?”


 


蕭慎行真就這麼身強力壯?


 


這話一出,幾人都沉默了。


 


鄭文镬嫌惡地一皺眉:“雖然我覺得人婦玩起來更放得開,但我也沒有幫人養孩子的癖好,這親隻能退了!”


 


爹爹和宋耀祖異口同聲:“不能退!”


 


“姐姐你嫁過來才多久,那老頭子一把年紀了,你不可能懷孕的對不對!”


 


“是啊清辭,

你是不是最近太過勞累,身體不適?”


 


娘親咬咬牙,在我耳邊低聲道:“傻孩子快說你沒懷孕,娘親會幫你想辦法的!”


 


好不容易緩過來,我隻覺得手腳冰涼,“爹爹,你們是不是已經將聘禮花光了?”


 


宋耀祖這個酒囊飯袋,憑空多了一筆我的聘禮,肯定會第一時間揮霍掉。


 


不然怎麼如此不顧臉面地巴結討好?


 


宋家三人面露心虛,蒼白無力地解釋了許多。


 


入耳卻像刀子扎在我心口。


 


呼吸一滯,眼淚便落了下來。


 


知道家人的虛偽無情,和直面這份虛偽,始終是不一樣的。


 


忍不住問道:“爹爹,當初真的別無他法嗎?”


 


宋家祖上是太子之師,

雖說三代沒落,可總有些老臣的交情還在。


 


為何非得逼女兒嫁給六旬老翁!


 


老王妃的葬禮森嚴,喝醉了的宋耀祖為何能精準地闖進去!


 


我再也忍不住,淚水洶湧而出:


 


“你們將我賣了一次,還要賣第二次!”


 


“宋耀祖花光了人家的聘禮,幹脆換他嫁給鄭文镬得了!”


 


反正鄭文镬是個葷素不忌的。


 


爹爹臉上一僵,片刻後勃然大怒。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不孝女!”


 


啪,一巴掌重重落在我臉上。


 


鄭文镬不嫌事大,當場叫來太醫為我把脈。


 


“若是沒懷,我拼了臉面也要將小美人娶回家,若是懷了……”


 


“我今日才發現,

比起小美人兒,你也不遑多讓啊!”


 


那打量的眼神讓宋耀祖莫名地後庭一緊。


 


很快,太醫起身恭道:“恭喜繼王妃有喜了!”


 


送走太醫後。


 


鄭文镬舔了舔唇,“還沒嘗過宋二公子這樣的呢。”


 


宋耀祖渾身抖如篩糠,“爹爹救救我!我可是宋家三代單傳啊!”


 


爹爹看了看宋耀祖,又看了看我。


 


半晌,他咬咬牙,站了起來。


 


“繼王妃憂思過度,暴病而亡!我們這就接她回家!”


 


”鄭世子,再給我們一點時間,等處理好……我們就將義女送到您府上。"


 


他將“義女”二字咬得格外重。


 


顯然他已經打定主意,要我假S後,以“義女”身份嫁給鄭文镬!


 


隨後他不由分說拽起我。


 


宋耀祖幫著按住我手腳。


 


娘親怔愣片刻也上前捂住我的嘴。


 


他們竟然想強行將我帶回宋家!


 


鄭文镬拍手大笑,“妙啊,妙啊!既如此本世子絕無異議!”


 


就在爹爹準備將我打暈帶回家時,門外突然響起一聲聲高呼:


 


“王爺醒啦!”


 


“繼王妃,王爺醒啦!”


 


蕭慎行驅動輪椅,出現在門外。


 


他似笑非笑,“今日真是雙喜臨門。”


 


誰也沒想到,榮親王會這麼快醒來。


 


看到爹爹滴溜溜轉的眼神,就知道他正在盤算。


 


繼續當榮親王妃,還是隱姓埋名當一個見不得光的寵妾?


 


兩者誰能給宋家、給他帶來更大的利益?


 


而我眉頭緊鎖。


 


他會不會當眾拆穿我?


 


無論是新婚夜砸傷他,還是如今懷孕一事。


 


樁樁件件,足夠我當場喪命。


 


不,好不容易重活一次,不能就這樣功虧一簣!


 


我憂心忡忡,沒能發現蕭慎行暗含關心的眼神。


 


一行人各懷鬼胎來到蕭鼎床榻前。


 


他果然醒了。


 


見到我時,忽地瞪大了眼睛。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我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嗬嗬嗬嗬……”


 


蕭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嘴裡卻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這是?


 


心口怦怦亂跳,我不敢置信地看向身後的蕭慎行。


 


後者長嘆一口氣,他的侍衛擺出一副悲痛至極的模樣:


 


“太醫說,王爺能醒來已經是菩薩保佑,然而他老人家腦髓受損,神明不清,不能言語,不能動彈啊!”


 


不能言語,不能動彈!


 


那豈不是再也無法開口拆穿我!


 


捕捉到蕭慎行眼底的笑意和安撫後,


 


心中那顆石頭終於輕輕落地。


 


他又幫了我一次。


 


我卻哭喊著撲上前去,喊得情真意切:


 


“王爺能醒來便好,隻要妾身繼續伺候您喂湯喂藥,總有一日能恢復的!”


 


蕭鼎:“嗬嗬嗬嗬……”


 


我假裝看不懂他噴火的眼神,

一邊擦淚,一邊輕撫著小腹:


 


“王爺,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妾身有了!”


 


蕭鼎似乎沒反應過來,迷茫了一瞬。


 


我好心解釋道:“妾身懷孕了,是你的。”


 


蕭鼎呼吸都停滯了好一會兒。


 


隨後拼命地瞪大眼睛,不停“嗬嗬”。


 


似乎罵得很髒。


 


我一臉幸福地盯著那張蒼老的臉。


 


“您放心,妾身一定會將我們的兒子好好撫養成人的!”


 


蕭鼎激動異常,兩眼猩紅到幾乎要滲出血絲。


 


我轉頭笑道:“瞧,王爺聽說我們有了孩子,都激動得差點說話了。”


 


這麼好笑的話,

卻讓宋家三人連帶鄭文镬都黑了臉。


 


鄭文镬憤憤不平。


 


他最後打量了宋耀祖一眼,留下一句“你們宋家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後就甩袖離去。


 


宋耀祖臉色煞白,在地統領頭嗑得砰砰響。


 


“爹啊,您也知道那鄭文镬就是個混不吝的,整天欺男霸女不說,聽說他身上還有髒病!你不能看著兒子入火坑啊!”


 


內心深處的憤怒與痛苦讓我五內俱焚。


 


他們明明對鄭文镬的事情了如指掌,先前卻百般撮合!實在惡毒!


 


爹爹沉思片刻。


 


他和娘親拉著我走到屋外,低聲下氣地解釋一切都是誤會,他們隻是心疼我,想讓我有個好歸宿,千萬別和他們置氣雲雲。


 


話音一轉:


 


“清辭啊如今你也算這王府的半個主子,

可得想想辦法幫你弟弟。”


 


“是啊,要是鄭文镬那廝來強的,我們宋家就絕後了啊!”


 


宋耀祖跪下來SS抱住我大腿,拼了命說好話。


 


我輕輕咬了咬下唇,故作為難:


 


“哎我這王妃有名無實的,有那個小世孫在,我連喝口水都得看他臉色,實在不行我就變賣嫁妝……”


 


聽到“嫁妝”,三人臉色俱是一變。


 


竟反過來勸我打消這念頭。


 


心中頓時一沉,不好!


 


送走愁雲慘淡的宋家三人後,我立刻和貼身丫鬟一起去檢查我的嫁妝。


 


不查不知道,一查險些氣暈!


 


田產房契,沒了!


 


黃金頭面,

假的!


 


古玩字畫,假的!


 


難怪他們心虛成那樣!


 


這麼多年的親情寵愛都是假的,連嫁妝也是假的。


 


冷靜下來後,我又重新思考了一番。


 


剛重生時我隻想讓宋家後悔對我的欺騙與利用。


 


現在我隻要他們家破人亡!


 


深夜,我照舊從密道去找蕭慎行。


 


想要徹底搞垮宋家,還需要徹底得到蕭慎行的支持。


 


他不在,留了一張字條和一份食盒:


 


“不必等我,餓了就先吃點東西,身體要緊。”


 


食盒裡是燉得軟爛的燕窩羹,豆沙包,山楂糕。


 


都是我愛吃的。


 


心裡某處忽然陷了一塊。


 


吃了一小盞燕窩羹後,有些犯困。


 


突然,

蕭鼎那張臉在眼前無限放大。


 


我嚇得驚叫不止,他立刻掐住我脖子,咬牙切齒道:


 


“你又有了?!”


 


他一把將我扔到地上,“這次是誰的!”


 


“是上次那個秀才,還是戶部尚書之子?或者是上次那個馬夫!”


 


“賤人!怎麼隨便哪個男人都讓你懷上,母豬!”


 


他每說一個人,就狠狠踹我一腳。


 


我痛得蜷縮成一團,耳朵嗡嗡作響。


 


直到下身血流成河,他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又灌了一碗落子湯後,蕭鼎才派人將我扔回偏院。


 


恨嗎,自然是恨的。


 


恨蕭鼎因為自身無能,就想著法子折磨我。


 


恨那些達官顯貴,

以淫人妻妾為樂。


 


但是最恨的是宋家,是我的爹娘,弟弟。


 


他們為什麼不來救我,為什麼將我推到這樣的火坑裡。


 


可是他們也有自己的苦衷,我怎麼能恨他們……


 


隻能恨我自己不爭氣,不如一了百了……


 


正當我生了S志,爬起來想找個瓦片時。


 


蕭慎行出現了。


 


他坐在輪椅上,高高在上,充滿了鄙夷。


 


“要不要送你一把匕首,S得更痛快。”


 


我猶豫半天,點了點頭。


 


一把匕首當啷一聲扔到我腳邊。


 


“我要是你,哪怕是S,也要我的仇人S在我前面。”


 


“貓被欺負了都知道要亮爪子,

人呢?”


 


一陣寒意襲來,我打了個冷顫。


 


從睡夢中驚醒。


 


竟夢到了上輩子的事。


 


“抱歉,我剛從外面回來,是不是有寒氣?”


 


“不是讓你別等我嗎,在這兒睡覺著涼了怎麼辦。”


 


蕭慎行將我抱在輪椅上,小心翼翼地送到床榻上。


 


像極了尋常人家溫柔寵溺的丈夫。


 


他盯著我小腹看了許久,才輕聲說:


 


“沒想到,我這輩子能有自己的孩子……”


 


很想告訴他,其實上輩子你有好幾次當爹的機會。


 


腦中卻有忽然有個念頭一閃而過。


 


我一直知道蕭慎行恨極了榮親王。


 


原以為他知曉榮親王下蠱害他不能人道在先,


 


他心生報復,利用我背叛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