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咱們侯府雖然沒落了,但這永安侯的金字招牌還在,京城裡多的是暴發戶想沾沾貴氣。」


 


「夫君,你那三個孩子長得像你,這很好。」


 


顧長風警惕地看著我:「你想幹什麼?」


 


「我想辦個小侯爺養成班。」


 


我拿出一張早就畫好的宣傳單,「隻要交一百兩銀子,就能讓家裡的孩子進府跟這幾位小公子同吃同住同學習,沾染貴族氣息,還能得到將軍夫君你的親自指點。」


 


顧長風瞪大了眼睛:「你這是把侯府當成什麼了?這是詐騙!」


 


「什麼詐騙,這是高端教育培訓!」


 


我理直氣壯,「你那三個孩子就是活招牌。你想想,那些商賈富戶看到這些孩子被教養得知書達理、武藝高強,他們會不會心動?隻要他們心動,銀子不就來了嗎?」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隻有那個叫狗蛋的孩子,眼睛裡閃爍著跟我一樣的光芒,那是對搞錢的渴望。


 


4


 


我的小侯爺養成班計劃,遭到了婆母的強烈反對。


 


她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說我辱沒門楣,要把我休了。


 


我也不惱,隻是拿著那個月的賬本在她床前念。


 


「這月藥費五十兩,大爺欠賭坊三百兩,三爺在外頭赊的酒錢八十兩,府裡修繕屋頂一百兩……母親,咱們現在不僅沒錢,還欠著外債一千兩。」


 


「要是沒有銀子,您這藥怕是得停了,大爺的手也得被賭坊的人剁了。」


 


婆母的哼哼聲戛然而止,她雖然頑固。


 


但更怕S,也心疼兒子。


 


「那……那也不能讓咱們侯府的少爺去陪那些商戶之子讀書啊!


 


她試圖做著最後的掙扎。


 


「不是陪讀,是伴讀。」


 


我糾正她,「那些商戶之子是來給咱們少爺做伴讀的。這是抬舉他們。」


 


在金錢的壓力下,婆母最終還是默許了。


 


小侯爺養成班開業那天,侯府門口停滿了馬車。


 


京城的暴發戶們雖然有錢,但最缺的就是社會地位。


 


能把孩子送進侯府,跟真正的貴族子弟混個臉熟,這對他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機會。


 


一百兩銀子的學費,在他們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第一期我就收了二十個學生,入賬兩千兩白銀。


 


顧長風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直了。


 


他雖然嘴上說著有辱斯文,但在我讓他去給孩子們講兵法的時候,他還是換上了那身最威風的鎧甲,去演武場擺造型了。


 


狗蛋這孩子是真機靈,他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圖。


 


在那些富家少爺面前,把侯府公子的架子端得足足的。


 


「這是我爹當年斬S敵將的佩劍,不能亂摸,摸一下五兩銀子。」


 


「這是御賜的墨寶,看一眼二兩。」


 


這小子,居然還開展了二次收費業務。


 


我看著賬房送來的報表,心裡樂開了花。


 


這侯府雖然爛透了,但要是好好包裝一下,還真全是寶藏。


 


然而,好景不長。


 


生意剛做了半個月,麻煩就上門了。


 


那天,幾個兇神惡煞的大漢堵在侯府門口,手裡拿著大爺顧長雷的欠條。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顧長雷欠了我們賭坊五千兩,今天要是拿不出來,我們就拆了這侯府的大門!」


 


五千兩?

我皺了皺眉。


 


顧長雷這廢物,居然玩這麼大。


 


顧長風帶著護院衝了出去,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


 


就在這時,一輛極其奢華的馬車緩緩停在侯府門前。


 


車簾掀開,一個身穿蟒袍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是這個架空朝代裡權勢滔天的廠公趙無極。


 


原書裡,這位廠公可是個關鍵人物。


 


他雖然權傾朝野,卻一生無子,晚年收養了義子趙天賜,偏偏這孩子頑劣不堪,連皇子都敢揍。趙無極為了調教他,幾乎遍尋了京城所有名師,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我心頭猛地一跳。


 


更重要的是,原書後期,顧長風就是因為得罪了趙無極,才被他推波助瀾讓S對頭抓住把柄,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現在,他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哪裡是麻煩,分明是老天爺賜給我的金大腿!


 


趙無極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目光陰冷地掃過全場。


 


「喲,永安侯府這是唱哪出啊?這麼熱鬧。」


 


那幾個賭坊的大漢見到趙無極,立馬慫了,跪在地上磕頭。


 


我立馬提著裙擺,越眾而出,臉上堆起最燦爛的職業假笑。


 


「趙督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這些市井小民不懂規矩,驚擾了督主,我這就讓他們滾。」


 


趙無極挑眉看著我:「你是?」


 


「妾身永安侯府世子婦沈氏。」


 


我不卑不亢,「聽說督主最近在尋覓一處清淨地給義子啟蒙?」


 


「咱們侯府這貴族養成班,不論是環境還是師資,那都是京城獨一份的。」


 


趙無極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有意思,

真有意思。咱家那幹兒子確實頑劣,若是夫人能管教好,這五千兩債,咱家替侯府平了。」


 


我眼睛一亮,這哪裡是廠公,這分明是行走的散財童子。


 


「督主放心!」我拍著胸脯保證。


 


顧長風在一旁拉我的袖子,臉都白了:「萬金,那可是東廠的人……」


 


我甩開他的手,低聲說道:「東廠怎麼了,銀子還分香臭嗎?隻要給錢,哪怕是條狗,我也能給它教出人樣來!」


 


更何況,搭上了東廠這條線,以後誰還敢來侯府找茬?這叫借勢。


 


我看著趙無極離去的背影,眼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


 


這侯府的生意,才剛剛開始呢。


 


不過,趙督主那個義子……


 


聽說是個混世魔王,

連皇子都敢打。


 


看來,得給這養成班加點猛料了。


 


我轉頭看向角落裡的狗蛋,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狗蛋啊,想不想當班長?管理費給你漲兩成。」


 


狗蛋眼睛一亮:「想,娘,您說咋整?」


 


瞧瞧,這孩子多上道。


 


隻要錢到位,就沒有搞不定的熊孩子。


 


5


 


趙無極的義子來了。


 


這孩子叫趙天賜,人如其名,簡直是個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


 


他進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門口那對漢白玉的石獅子給潑了一桶紅漆,說是看著不夠喜慶。


 


緊接著,他在正廳裡嫌茶水燙,順手就把我那套定窯的茶具給摔了個粉碎。


 


顧長風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那一套可值八百兩。


 


大嫂和三弟妹躲在屏風後面,

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趙天賜摔完杯子,一腳踩在椅子上,斜眼看我:「你就是那個要把小爺管教成人樣的婆娘?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他身後跟著四個錦衣衛,個個手按繡春刀,兇神惡煞。


 


顧長風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忍一忍。


 


我卻笑了,招手叫來賬房先生,指了指地上的碎片和門口的石獅子。


 


「記下來。」


 


「定窯茶具一套,折舊費算一千兩,漢白玉石獅子清洗費及精神損失費,五百兩。還有剛才趙公子進門時嚇壞了我家看門的黃狗,賠償費五十兩。」


 


趙天賜愣住了:「你敢跟我要錢?」


 


「為什麼不敢?」


 


我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算盤,「趙督主說了,讓你來這兒是學規矩的。這世上最大的規矩,就是欠債還錢。」


 


「你要是不給,

我就把這賬單送到東廠去。我想趙督主既然肯花五千兩替侯府平賬,應該不在乎再多花這一千五百五十兩買個教訓。」


 


趙天賜氣笑了,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甩在地上。


 


「小爺有的是錢,拿著去買棺材吧!」


 


我朝狗蛋使了個眼色,狗蛋立刻竄過去把銀票撿起來,一張張數好,還要對著陽光驗真偽。


 


「娘,多了三百兩。」狗蛋脆生生地喊。


 


「存著,當趙公子的預付款。」


 


我看著趙天賜,「既然錢到位了,那咱們就開始上課吧。」


 


趙天賜冷哼一聲:「上課?小爺今天就讓你這侯府變成廢墟!」


 


他剛要動手,我就拍了拍手。


 


二十個全副武裝的護院立馬圍了上來,手裡拿的不是刀槍,而是……漁網。


 


這是我特意為他準備的。


 


對付這種會點武功的熊孩子,硬拼是不行的,得用損招。


 


趙天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張巨大的漁網罩住,四個角一收,直接吊在了梁上。


 


他那四個錦衣衛剛要拔刀,我就舉起了一塊金牌。


 


那是御賜的免S金牌,顧長風他爹當年拼S救駕換來的,雖然沒什麼實權,但在這種時候用來鎮場子最好不過。


 


「這是侯府,不是東廠。趙督主把人交給我,那就是籤了生S狀的。隻要我不弄S他,怎麼管教是我的事。」


 


我冷冷地看著那四個錦衣衛,「你們要是敢動手,就是擅闖侯府,意圖謀反。這罪名,你們督主也擔不起吧?」


 


錦衣衛們面面相覷,最終退了下去。


 


趙天賜在網兜裡破口大罵,我讓人搬了把椅子,坐在下面一邊喝茶一邊聽。


 


等他罵累了,

嗓子啞了,我才開口。


 


「罵完了?罵完了咱們談談食宿費。」


 


「從現在開始,你在侯府喝的一口水,吃的一粒米,睡的一張床,都要收費。」


 


「鑑於你剛才的不文明行為,你的基礎信用分已扣光。現在,你想下來,想吃飯,就得幹活抵債。」


 


趙天賜啐了一口:「做夢!」


 


我點點頭:「有骨氣。」


 


「狗蛋,把晚飯端上來,就在這兒吃,讓趙公子聞聞味兒。」


 


6


 


三天,僅僅三天,趙天賜就從一個混世魔王變成了一個……飢餓的混世魔王。


 


這三天裡,他見識了什麼叫人間煉獄。


 


我想出的招數,連顧長風看了都覺得喪盡天良。


 


第一天,趙天賜餓得受不了,想花錢買飯。


 


我告訴他,侯府實行封閉式管理,外面的銀票在這裡不流通,必須用工分兌換。


 


而獲得工分的唯一途徑,就是勞動。


 


第二天,趙天賜試圖絕食抗議。


 


我就讓大嫂端著剛出鍋的紅燒肉,在他鼻子底下一遍遍地走。


 


大嫂那陰陽怪氣的本事這時候派上了大用場,一邊走一邊念叨:「哎呀,這一口下去,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可惜有人沒福氣哦。」


 


第三天,趙天賜崩潰了。


 


當他看到那群比他小幾歲的暴發戶兒子們,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還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我幹,我幹活還不行嗎!」他在網兜裡嚎叫。


 


我讓人把他放下來:「很好。」


 


「今日你的任務是,劈柴五十斤,換兩個饅頭和一碗鹹菜。


 


趙天賜瞪著那堆木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我是東廠少主,你讓我劈柴?」


 


「不做?」


 


我作勢要收回饅頭:「狗蛋,這饅頭賞你了。」


 


狗蛋嘿嘿一笑,張嘴就要咬。


 


「別。」


 


趙天賜一把搶過斧頭:「我劈。」


 


事實證明,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為了那兩個饅頭,趙天賜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那一身細皮嫩肉雖然磨出了水泡,但他居然真的劈完了。


 


當他捧著那兩個硬邦邦的饅頭狼吞虎咽時,居然吃出了滿漢全席的感覺。


 


我站在回廊下,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


 


這時,顧長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後,幽幽地嘆了口氣:「萬金,你就不怕趙督主知道了,剝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