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聽你的,你快去勸勸。」
哦,這麼個事兒。
這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甚至我還有份促成呢。
要是被謝寧安那個大炮仗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我。
「那個,我不是很方便……」
李嬤嬤卻一把拽過我:「方便的,方便的,夫人剛才還說,要收了你,給世子爺做側室呢!」
我:「?」
那很恩將仇報了。
10.
雖然侯夫人的想法,讓我虎軀一震。
但我對世子爺充分信任。
他眼高於頂,鼻孔朝天,是不可能會看上我這種粗鄙之人的。
我決定不跟侯夫人硬碰硬,而是羞澀地低下頭。
「此事奴婢說了不算,得聽四子爺的。」
李嬤嬤:「放心吧,世子爺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是很喜歡你的,你就等著當主子過好日子吧。」
不是吧?那很恐怖了!
我戰戰兢兢回了世子爺的院子。
果然,大老遠地就聽見他在砸東西。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當日就S在那兒?也好過受今日之辱。」
「慧娘,你我自幼訂親,青梅竹馬,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難道就因為我站不起來,是個廢人嗎?」
那不然呢?
凌小姐人美欣賞,出手大方。
她值得一個站得起來的男人!
我聽得正起勁,忽然聽到世子爺念我的名字。
「春喜,你這個賤婢,躲在外面幹什麼?
看爺的笑話嗎?」
「是不是你跟慧娘說了什麼?她才跟本世子退婚的?」
「你以為這樣,本世子就會娶你了嗎?」
「你連慧娘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別說是做妾了,連做通房,本世子都嫌你髒!」
你看看,你看看。
這個人自己被退婚,就來造我的黃謠。
我不過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丫鬟啊。
我當時我就忍不了了。
「世子爺說的是什麼話?奴婢這三年來盡心盡力伺候您,何曾有過半點多餘的心思?」
「既然在您眼裡奴婢這般不堪,那就放奴婢出府去吧。」
「往後自有更好地伺候您!」
11.
我此言一出口,世子爺有些懵。
因為我是個老實本分的丫鬟,
從來沒有和他頂過嘴。
在他眼裡我就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沒想到他罵了我兩句,我竟然撂挑子不幹了。
「你……」
我不給他多說的機會,轉身就跑。
「侯爺!夫人!奴婢冤枉啊!」
「奴婢盡心盡力伺候世子爺,絕無攀附之心。」
「世子爺竟然冤枉奴婢,這活兒奴婢幹不下去了,奴婢要出府!」
侯夫人看見我鬧得比他兒子還厲害,非常尷尬。
「我的兒這又是鬧什麼?遠兒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他就是那個脾氣,嘴上說話難聽,心裡其實想著你呢。」
我一臉的驚恐和不理解。
「夫人這是說的哪裡話?奴婢和世子爺主僕有別,他想著奴婢幹嘛?
」
「奴婢進府是為奴的,可不是做妾的呀!」
侯夫人聽到我這麼說,臉上的表情也變得不太好看。
「春喜,你的賣身契可在我手裡,你不要不識抬舉。」
「再說了,我兒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別不知好歹啊。」
她一說賣身契,我可不困了。
「夫人莫不是忘了?是讓我去伺候世子爺的時候,您已經把我 10 年的賣身契改成三年的了。」
「今日就是三年之期,奴婢要出府,無人可以阻攔。」
侯夫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我趁她發呆的時候,腳下一個閃現往外跑。
「走著!」
「夫人,奴婢告辭,這個月的月錢就不用了!」
知道我不僅不給他做妾,還要離開。
世子爺搖著輪椅在後面狂追。
「春喜,你這個沒有良心的賤婢。」
「誰準你離開的,本世子不允許!」
「你生是本世子的人,S是本世子的鬼。」
「來人!攔住她,快攔住她!」
12.
說話間我已經跑到了院牆邊上。
三米高的院牆,我蹭蹭蹭就上去了。
騎在牆上和謝寧遠對視。
「是嗎?你一個站都站不起來的廢物,還想抓住一個身手矯健的我?」
「我好歹也伺候了你三年,你被未婚妻甩了就想禍害我,你可真歹毒呀!」
「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被甩嗎?你覺得你很綠?我他媽也是啊!」
「我未婚夫也跟別的女人跑了,我說什麼了嗎?」
「做人啊,眼光放長遠一點,格局大一點!」
謝寧遠瞳孔地震:「什麼!
你有未婚夫???」
這人腿壞了,腦子也不好,我說的重點是這個嗎?
我懶得理他,衝他豎了個中指,然後翻身下牆。
我的五百兩,我來和你過好日子了。
轉身逃跑,身後隱約傳來侯夫人和謝寧遠的對話。
「母親,春喜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不想嫁給孩兒,她要走?」
侯夫人連忙安慰她:「我兒息怒,別氣壞了身子。」
「為娘打聽到了,那即將和凌小姐成婚的,正是春喜的未婚夫。」
「她父母S亡,在京城又舉目無親,看她從咱們府裡走了能去哪!」
「她早晚得乖乖回來,回到你身邊,伺候你一輩子!」
謝寧遠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破防:「什麼!!!跟我搶慧娘的,是春喜的未婚夫??
?」
哦,你這個搶字就用得很不對。
雖然他是個負心漢,你也遠不及他。
但我已經決定帶著我的五百兩回老家過好日子了。
你們的恩怨情仇就跟我沒關系了。
我打算連夜跑路,但我在周彥辰那還有些爹娘留下的舊物。
打算取了再走,順便跟周彥辰道個別。
沒想到,凌小姐也在。
13.
知道我從鎮北侯府辭了工,要返鄉,她SS地拉住了我。
「不行,你答應過我要參加我和周郎的婚禮,還要給我做伴娘的。」
「我們必須得到你的祝福!」
我很尷尬。
其實也並沒有那麼祝福。
我隻是沒招了而已。
「這不好吧?相府是何等的門第,
我一個奴婢出身,怎麼配呢?」
凌小姐:「沒關系的,有你做對比,周郎他才會知道選我是多麼的正確。」
「我不管,你一定要喝了喜酒再走。」
我思來想去,憋出三個字。
「得加錢。」
凌小姐,她真的很有錢,也很大方。
聽到我這麼說,她馬上又給了我五百兩。
我拿著那五百兩,手抖啊抖啊,然後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把臉埋在了她溫暖的懷抱之中。
這一刻我對她所有的怨念都煙消雲散,隻留下感激和愛戴。
「嫂子你對我真好,比我爹和我娘對我都好。」
「你是天底下最美麗,最良善的女子。」
「兄長一定會高中狀元,你一定會成為狀元夫人。」
「你們倆一定會子女成群,
兒孫滿堂,白頭到老。」
嫂子她一高興,又給我加了五百兩。
「這孩子真會說話,嫂子沒有白疼你。」
周彥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是嫉妒我。
嫉妒嫂子給我這麼多錢,沒有給他。
我把嫂子抱得更緊了,還拿眼睛瞪他。
S渣男,臭吃軟飯的,根本配不上我嫂子一點兒。
但算了,誰讓我嫂子喜歡他。
勉為其難祝福一下。
14.
我哥和我嫂子的婚禮很快就到了。
嫂子鳳冠霞帔,十裡紅妝接我哥去當贅婿。
而我作為我哥的嫁妝跟在後面。
別人問起我,我就說我叫周春喜。
「對對對,周彥辰是我哥。」
「我是他嫡嫡親的妹子。
」
「我嫂子賢良淑德,心地善良,人美心善,是天底下頂頂好的女子。」
嫂子她一高興,又給了我一個大紅包。
我正樂呵呵地數錢,後脖領子船被人揪住了。
「鄒春喜,你還有沒有一點骨氣?」
「你未婚夫對你始亂終棄,另娶他人,你不生氣,還跟著傻樂?」
我心說誰呀?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轉頭一看,竟然看到了鎮北侯府的世子謝寧遠。
???
我:「你長高了?」
謝寧遠的臉,比鍋底還黑。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丫的不是長高了,是站起來了呀!
我:「啊啊啊,大夫不是說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嗎?你怎麼好了?」
謝寧遠冷哼一聲。
「看見本世子站起來了,
你是不是很高興?」
「大夫說是你這三年來天天替本世子按摩,本世子才能恢復如常。」
「沒想到你竟然為本世子做了這麼多。」
「你果然深愛本世子。」
啊,這個配得感。
這難道就是男人嗎?
果然很自信啊!
我沒有否認,而是伸出了手。
「沒想到我隱藏這麼深都被你發現了,我都對你這麼好了,那你給我點錢吧。」
我即將跑路,錢越多越好。
謝寧遠:「你以為我會像別人那樣庸俗,拿錢侮辱你嗎?」
「我要給你更好的,我的正妻之位!」
媽的,盡給些沒人要的。
15.
我連忙捂住臉,佯裝羞澀,跑去找我嫂子。
「嫂子,
不好了不好了!謝寧遠站起來了,他要來破壞你的婚禮,你快叫人把他趕出去。」
嫂子不愧是相府千金,十分有氣勢。
一拍桌子。
「什麼?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當年兩家之所以許下婚約,不過是祖父輩一廂情願。」
「當今聖上重文輕武,我爹在朝中如日中天,他侯府卻門庭敗落,如今婚約已毀,他有什麼資格糾纏?」
然後,就派人把謝寧遠給打出去了。
謝寧遠一邊被拖著往外走,一邊高喊。
「慧娘,不是你想得那樣!」
「我是來找我的世子夫人的!」
嫂子:「你還說你不是來搗亂的?」
「來人,把他打出去,沒有人可以破壞本小姐的婚禮!」
我狐假虎威:「來人,
把他打出去,沒有人可以破壞我哥哥和嫂子的婚禮!」
婚禮當天,非常熱鬧。
滿朝文武都攜家眷參加婚禮了。
謝寧遠在外面鬧騰了一晚上,都沒能進來,反倒成了全京城笑柄。
因為他一直在喊。
「我是來找我夫人的,把我的夫人還給我。」
人人都以為他找的是嫂子,嫂子也是這麼以為的。
親自跑到門口罵了他一句:「舔狗!」
謝寧遠氣得要S。
「凌慧娘,你罵誰舔狗?」
「春喜呢?讓她出來!」
嫂子果然很仗義。
「春喜是我妹妹,以後就是我們相府的人,你少來糾纏她!」
一聲妹妹,猶如晴天霹靂。
「什麼……她寧願給相府贅婿做妾,
也不願意當本世子的女人……」
嫂子:「???」
16.
前面說過,嫂子是個很仗義的女人。
她聽到謝寧遠的話,以為謝寧遠要抓我回去做妾。
直接給了他一腳:「滾啊!」
然後回來拉著我的手:「妹妹你放心,你把你哥都送給嫂子了,嫂子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在京郊有座別院,你去躲幾天。」
「謝寧遠找不到你,自然消停了。」
嫂子她真是個好人啊,要是我是個男人就好了,當初先遇到嫂子的人,為什麼不是我啊!
於是,我拿著嫂子給的銀子,住進了嫂子給的別院裡。
每天不用幹活,還有人伺候,沒事就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在池子裡泡泡溫泉。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
我打算跑路了。
雖然嫂子對我很好,但到底不是親嫂子,萬一她哪天覺過味兒來,要弄S我就不好了。
沒想到,我剛跑出去沒多久,被一輛馬車和一隊人馬給圍住了。
我心說,我就知道她是個假嫂子,表面上說著把我當親妹妹疼,背地裡找人下黑手。
沒想到馬車裡出來的人卻不是嫂子。
「這位就是春喜姑娘吧?我是攝政王妃身邊的張嬤嬤,是我們王妃讓我來請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