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好的預感從脊梁骨竄了上來。
我反應了兩秒,關閉了直播,提現了禮物。
三分鍾之內,我買好了火車票。
帶著我溫暖的存款,離開這座冰冷的城市。
坐上高鐵的時候。
僅剩的最後一絲良心讓我給江馳打了視頻。
別真被他哥打S了。
視頻接通了。
屏幕那邊的人卻不是江馳。
一個極為英俊的男人拿著手機,神情冷淡。
「怎麼,還有話對江馳說?」
「是要討論一下三胎起什麼名字嗎?」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就是我的前男友江臨川。
又高又帥又有錢。
唯一的缺點是他媽比他更有錢。
當年甩了我五百萬分手費,
跟鬧著玩似的。
別問,問就是富貴我能淫,威武我能屈。
分手後我再沒見過江臨川。
幾年不見,他更帥了。
導致我突發惡疾。
忘記我們已經分手了。
「寶貝,他隻是我的擋箭牌,其實你才是我的真愛。」
江臨川的表情有一絲松動,但還是很冷淡。
「得了吧,我現在還在你的微信黑名單裡呢。」
我立刻把他拉出來。
發送一個表情包。
【寶見,受你一靠子。】
屏幕那邊,江臨川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手指敲擊屏幕,似乎是在給我打字。
下一秒。
【「人傻錢多」給您轉賬 52000 元。】
我愣了:「你這是幹什麼?
」
他神色淡淡:
「買斷這個表情包的所屬權。」
「以後不準發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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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霸道,我喜歡。
我又連續給他發了十幾個親親抱抱的表情包。
來吧,快用金錢砸暈我吧。
這些表情包的所屬權都歸你了!
這次江臨川沒再理我,直接掛了視頻。
呵,男人。
我傷心了,我失落了。
高鐵到站,我直奔會所。
用江臨川轉的錢點了八個男模。
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小心靈。
今天是陳怡人的二十三歲生日。
十年前,當我們都是小屁孩的時候。
我答應她,長大了一定為她找到此生唯一的白馬王子。
但我長大了才發現。
格林童話的想象力還是差點意思。
一個白馬王子算什麼?
白馬會所裡擠滿了王子。
此刻我們不是灰姑娘,我們是武則天。
我不要當公主,我就要當皇帝!
包廂裡。
八個王子媚眼如絲,勁歌熱舞。
八個人湊不出一條完整的褲子。
我和閨蜜鬼鬼祟祟,左擁右抱。
怕被狗仔偷拍,連喝酒都戴著口罩。
即便是這樣,我們倆也還是喝醉了。
我抱著閨蜜號啕大哭。
「閨閨,我想跟江臨川復合啊!」
閨蜜還殘留著一分理智。
「當初是你踹的他,他能同意嗎?」
我哭得更厲害了。
「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去他家門口下跪吧,
跪一天一夜,他肯定就答應了。」
閨蜜沉默了。
「那個啥,我三叔公家的母豬剛生了條狗,我去隨個禮,有事先走了 886。」
說著,她迅速起身,拉過一個男模塞到我懷裡。
「方荷舉交給你了,照顧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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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走了。
男模們也走了。
隻剩下摟著我腰的這一個。
長得酷似江臨川。
白馬會所真有眼光。
四目相對,我抽抽搭搭。
男模給我擦眼淚,語氣冷淡。
「怎麼,誰又惹你了。」
真好,這冷酷勁也像江臨川。
我哭了:「我想跟我前男友復合。」
男模淡淡道:「那就復合唄。」
我更難過了:「當初是我提的分手,
他不會同意復合的。」
男模表情平靜:「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他不會?」
我去,夜場出了個哲學家。
我大徹大悟。
立刻掏出手機,給江臨川發了條消息。
【你跪下,我求你點事兒。】
江臨川回了個問號。
男模也詭異地沉默了。
我捂著臉,哭得傷心欲絕。
「你看吧!我就知道他不會原諒我的!」
幾秒後,男模伸手戳我一下。
「你再看看手機呢?」
我抓起手機一看。
江臨川:【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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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酒醒了。
我告訴閨蜜,江臨川願意給我跪下。
閨蜜看向我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你真覺得他是那個意思嗎?
」
難道不是嗎?
我剛想給江臨川發消息問問。
沒想到他先給我打來了電話。
「小荷,你能假裝我的女朋友,跟我爸媽一起吃頓飯嗎?」
有點雷人了兄弟。
我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這不太好吧,畢竟我們已經分手了。」
江臨川說:「給你兩萬。」
我還是有點猶豫:「當初咱們在一起的時候,你爸媽就反對,現在突然要見我,不會是想打我一頓吧?」
江臨川不語,隻是一味地舉起四根手指。
四萬?
把我腿打骨折了都行。
我立刻說:「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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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包廂。
遠遠的,我就看見江臨川爸媽臉色陰沉。
感覺不是來見兒媳的,
是來索命的。
嚇得我都快順拐了。
我緊急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閨蜜。
「如果我被江臨川爸媽S人分屍了,財產都留給你,我的銀行卡密碼是 XXXXX!」
短信發送成功。
我悲壯地推開門,喊了一聲「叔叔阿姨」。
老兩口從屏風後面抬起頭來。
看見是我的一瞬間,笑得皮都展開了。
江臨川媽媽更是激動得不知所措。
「小荷啊,今天看到你,阿姨真是太高興了。你都不知道,阿姨這些年有多想你。」
我傻眼。
阿姨,還記得七年前的大明湖畔嗎?
你甩給我五百萬,要求我離開你的兒子。
難道你當時被古代穿越女奪舍了?
我訕訕一笑:「阿姨,
我也很想您。」
想您的五百萬。
江臨川媽媽意猶未盡,看向我的眼神慈愛得不得了。
「看看這長頭發,看看這小裙子,看看這性別,真是,哪哪都好。」
我看了眼我炸毛的細軟塌。
看了眼我拼夕夕十九塊九的連衣裙。
再看了看我的性別……
啥玩意兒?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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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說話。
江臨川媽媽已經把一串鑰匙塞到了我手裡。
「小荷,這是阿姨送你的見面禮。」
我剛想推辭,瞥了一眼鑰匙上的門牌。
我去。
房價堪比萬柳書院。
我立刻收下了:「謝謝阿姨,
您以後要我做什麼隨時吩咐,我為您肝腦塗地,不在話下!」
阿姨也感動了,握住我的手。
「好孩子,阿姨不要你的肝腦,隻要你跟臨川好好的就行。」
說著,她竟然眼泛淚光。
「阿姨知道,要你跟臨川在一起,是委屈了你,你太不容易了,嗚嗚嗚……」
江臨川爸爸也是,一臉愧疚地塞給我一個價值一套房的翡翠手镯。
我左手房產證,右手翡翠镯。
心裡的恐慌到達了頂峰——
他們該不會是,看上了我的器官吧?!
20
阿姨出去上洗手間的時候,我立馬跟了上去。
想要委婉地告訴她。
我這個人晚睡早起,作息極差。
吃的是地溝油,喝的是科技狠活小甜水。
心肝脾肺腎都被螺蛳粉腌入味了。
骨髓更是蜜雪冰城味兒的。
不適合移植的,移植不了一點。
當然了,我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
實在不行,我可以把我的腋毛捐給他們。
還沒等我開口,阿姨突然說話。
「小荷,我知道,你今天是陪臨川演戲的。」
我靠,她怎麼知道?
完了,我的四萬塊會不會打水漂?
我立刻說:「阿姨您誤會了,我對臨川的愛天地可鑑,我甚至願意為了他去S。」
老天奶你千萬別誤解我。
我的意思是在王者峽谷裡S,嗯嗯。
阿姨突然感動了。
「小荷,你可千萬不能S,
你S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沒人能掰直我兒子了。」
?
我傻了。
「江臨川真是 gay 啊?」
想不到我還是個預言家。
阿姨一臉惆悵。
「自從跟你分手之後,他就再也沒談過戀愛。我們催他相親,他說要男的不要女的。」
「作孽啊!早知道當初就不讓你們分手了!」
我心說,阿姨您還是讓我們分手吧。
我可舍不得那五百萬分手費。
最好多分幾次,脫貧致富我看行。
那一邊,江臨川媽媽目光殷切地看著我。
「小荷,阿姨隻能靠你了。」
「隻要你能掰直臨川,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阿姨也摘下來送給你!」
21
我和江臨川同居了。
沒辦法,他爸媽實在給的太多了。
比我閨蜜給的還多。
我決定先做江臨川爸媽的狗腿子。
讓我同居我就同居。
讓我掰直我就掰直。
讓我勾引我就勾引。
話說江臨川這長相這身材。
真不知道是誰在勾引誰啊。
嘿嘿嘿。
22
對於我主動提議同居這件事。
江臨川十分疑惑。
「你腦子被驢踢了?」
錯。
其實踢我的另有其人。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你不想跟我同居,那你想跟誰?」
「你男下屬?你男助理?某男明星?」
江臨川沉默了一會兒,
問我:「非得是個男的嗎?」
我抓過他的手機,指著一排的最近聊天人。
除了我和他媽,其餘全是男的。
別說女性了,連隻母蟑螂都沒有。
江臨川又沉默了一會兒,問我:「所以你想表達什麼呢?我家必須得有蟑螂嗎?」
到這時候了還轉移話題。
我懂。
肯定是不想在前女友面前丟臉。
我安慰他:「沒關系的,有首歌唱得好,性向是流動的,不由人的,何必激動著要理由~」
江臨川怔了一秒,忽然笑了。
像是想通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我的性向是流動的?」
我欣慰地點了點頭,握住他的手。
「既然你能喜歡上我一次,就能喜歡上我第二次,我有這個信心!
」
江臨川突然臉紅了,結結巴巴。
「你說話可以不要這麼有歧義嗎?」
什麼歧義?
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我莫名其妙。
我很精通中文啊。
23
一連幾天,江臨川都躲著我。
我早睡,他就晚歸。
我晚歸,他就早睡。
我懷疑他買了疾跑鞋。
這天晚上,他又給我發消息,說他會很晚回家,讓我不用等他,早點睡。
早點睡你個頭!
不跟你睡,我的人生將沒有任何意義。
一怒之下,我連喝三杯瑞幸。
守在家門口,眼睛瞪得像銅鈴。
江臨川回家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以為家裡新來了座石獅子。
他往後退了一步。
我往前撲了一步。
我們倆好像在跳愛情探戈。
但他身高腿長,我跑得沒他快。
隻好變換戰術。
「你跑什麼?我隻是想跟你玩老鷹捉小雞,對了,說到小,你那裡……」
江臨川說:「很大。」
?
你也天天躲在被窩裡背梗?
我震驚了,目光不由自主飄下去。
然後我臉紅了,鐵拳捶他胸口:「S鬼,我都沒見過,我怎麼知道大不大。」
江臨川一臉莫名其妙,從身後取出一盒水果。
「最大號的車釐子,今天早上你說要吃的。拆開看看,夠不夠大?」
24
不知道是咖啡有問題。
還是 XXL 的車釐子有問題。
總之這天晚上,我身體突然很不舒服。
江臨川很緊張。
僅用時一分鍾,就打開了他臥室門的十八道鎖。
把我抱在懷裡。
「哪裡不舒服?我這就把醫生喊過來。」
我奄奄一息:「我覺得好熱。」
他立刻給我喝了冰水。
「怎麼樣?現在還熱嗎?」
我循循善誘:「你看過甄嬛傳嗎?凌雲峰上,果郡王是怎麼給甄嬛降溫的?」
江臨川思索了一下:「那我去請溫太醫?」
比驢還難教。
我翻了個白眼,順勢抱緊他勁瘦的腰身。
「人家不要醫生,隻要哥哥。」
江臨川身體一僵。
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他低頭看我,聲音沙啞。
「小荷,你究竟是哪裡不舒服?」
我的回答是扒掉了他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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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 gay 從良。
天打雷劈。
我單知道江臨川看上去很猛。
沒想到他實際上也很猛。
這天晚上,我青了又紅,紅了又青。
連連求饒,說我的病已經好了,我不需要哥哥治療了。
江臨川壓根沒理我。
勤勤懇懇種田。
我懷疑他媽對我有所隱瞞。
他其實不是 gay。
他是耳朵聾。
最後我被折騰得隻剩一口氣。
差點直通天國見太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