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賣小哥看苗頭不對，逃也似地按電梯走了。
顧南川把手裡的袋子往地上一摔，作勢就要往屋裡衝。
我眼疾手快地伸出左手抵住他胸口。
另外一邊，瞿澈似乎也放棄了抵抗，正要走出來。
又被我的右手SS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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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還沒這麼有種過。
一手一個男人，左右開弓。
「別動！」
一句話說給兩個男人聽。
我閉眼做了一個深呼吸。
有一說一，瞿澈的胸真的比顧南川大。
……林昭你清醒一點！
這都什麼時候了！
把那些黃色廢料扔一扔吧！
S腦子，
快想辦法啊！
絕對不能讓顧南川發現瞿澈。
尤其是一個隻圍著浴巾的瞿澈。
本來有理，都變成無理了。
瞿澈和顧南川一個寢室。
這事要是傳出去，讓瞿澈怎麼做人？
「顧南川！！！」
我先一聲暴喝震懾住他。
然後順勢將人推出門外，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一件男士 T 恤就說我在外面有人了？
「你怎麼不說你自己呢？一個月上了三次校園網，每次還是不同的女生！
「我頭上幹脆也別長頭發了，直接長一片青青草原好了。」
他明顯被我的氣勢鎮住了。
「顧南川，你看清楚！」
我撿起地上的 T 恤甩到他面前，「這是一件超市 39 塊 9 的老頭衫！
「我林昭就算要找男人，會找一個穿老頭衫的嗎？！」
顧南川被我罵得啞口無言。
「那、那你買這個……」
「給我爸買的！滿意了嗎？」
趁他懵逼，我狠狠將門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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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川在門口軟磨硬泡了一陣，見我就是不開門，最後還是走了。
確認他離開後，我腿軟地靠在門上。
瞿澈站在客廳中央，浴巾松垮地系在腰間，面帶笑意。
「你居然不怕？」我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
「怕什麼？」他挑眉，「反正你都和他分手了。」
「可你現在這個樣子……」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掃過他精壯的上身，「傳出去對你不好。
」
「我不在乎。」
他向前一步。
湿漉漉的發梢還滴著水，小狗般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我。
近在咫尺的肌肉太過有衝擊力，我趕忙移開視線。
慌忙把新買的 T 恤塞進他懷裡，「超市隨便買的，你先湊合穿吧。」
等他換好衣服從浴室出來，我愣住了。
廉價的 Polo 衫居然被他穿出了高奢的感覺。
布料緊貼著他結實的胸肌，最上面的扣子敞開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瞿澈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到我面前，他微微俯下身。
「姐姐，最上面這顆扣子，我扣不上。你能幫幫我嗎？」
指尖觸碰到他喉結的瞬間，我清晰地感覺到它滾動了一下。
慌忙縮回手，臉頰發燙。
這莫名其妙的氛圍……怎麼像在偷情。
「你回學校前記得買件新的。」
我別開視線，「這件太便宜了。」
他乖巧地點頭，眼睛卻一直黏在我臉上。
其實我想說的是，這件衣服被顧南川看到過了。
但這麼說，好像說得瞿澈跟我真有什麼一樣……
反正瞿澈家很有錢，看他開的那輛跑車就知道了。
想來也不會穿這麼一件老頭衫招搖過市吧。
肯定會去買件新的換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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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川認定林昭心裡肯定還是有自己的。
以前哪一次她沒有原諒自己？
再說了，又不是真有點什麼。
不過這次看得出來，林昭是真生氣了。
得想辦法好好哄哄。
要不給林昭爸爸買份禮物吧？
林昭也真是的，哪有給未來老丈人買衣服在超市買的啊？
這麼劣質的 Polo 衫……
正想著，寢室門咔噠一聲開了。
顧南川抬頭，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分鍾。
他花了整整一分鍾確認……
瞿澈身上穿的衣服，分明就是林昭外賣袋裡的那一件。
有這麼巧合嗎？
「你這衣服……」顧南川的聲音都有點抖，「哪來的？」
瞿澈懶懶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剛才，不是才見過嗎？」
「……」
顧南川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
「我草你爹！」
拳頭揮過去的瞬間，瞿澈笑著躲都沒躲。
12
加班結束已是晚上八點。
暴雨傾盆，我撐著傘艱難地走到公寓樓下。
電梯門打開，一個身影正蜷縮在我家門口。
我警覺地摸出包裡的防狼噴霧。
慢慢靠近，才發現蹲著的人好像是瞿澈。
「瞿澈？」
牆角的人影緩緩抬頭。
他渾身湿透，發梢還在滴水。
嘴角紅紫一片，臉頰上好像還有淤青，蹲在那裡像隻被遺棄的流浪狗。
這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了。
「你臉上怎麼回事？」我急忙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
他沉默地看著我，眼神湿漉漉的。
四處檢查了一遍，確認傷勢不嚴重之後。
他才輕聲說：「顧南川打的。
「他打你了？！」
我注意到他還穿著那件 Polo 衫，「我不是讓你換掉嗎？」
「可是……」他垂下眼簾，長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這是姐姐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這算哪門子禮物啊？」我又急又氣。
「顧南川打架多狠你不知道嗎？他那麼衝動……」
「姐姐，」他突然打斷，「你在心疼我嗎？」
「……我是怕你留疤！」
他抬起清澈的眼眸看著我，「留疤的話，我可以賴上你嗎？」
心髒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我避開他灼熱的視線，匆忙將他拉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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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醫藥箱，
我示意瞿澈在沙發上坐下。
棉籤蘸著碘伏，小心翼翼地觸上他破裂的嘴角。
「嘶……」
「很疼嗎？」我下意識放輕動作。
「有點。」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著我，「姐姐吹吹就不疼了。」
灼熱的呼吸大概衝昏了我的頭腦。
我鬼使神差地對著他臉頰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喉結滾動，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我這才注意到。
他全身都湿透了，那件廉價的 Polo 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飽滿的胸肌和塊壘分明的腹肌輪廓。
我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不對！
這不對了！
我胡亂抹了一下藥。
趕緊拉開和瞿澈的距離。
「出門怎麼不知道打傘？
淋成這樣會感冒的。」
「被趕出來得太急，」他垂下眼簾，「沒顧上拿傘。」
也是。
以顧南川的脾氣，一句「草」之後，下一秒拳頭就出現在瞿澈臉上了。
跑的時候哪裡還來得及帶傘。
說到底這事因我而起。
心裡酸酸的，有點內疚。
「快去洗個熱水澡吧。」我把浴巾塞進他懷裡。
趁瞿澈洗澡的功夫，我打算打電話找顧南川興師問罪。
突然門被拍得砰砰直響。
「昭昭！昭昭！你開門！」是顧南川的聲音。
呵，自己送上門來了。
門一開，他就急吼吼地開口：
「昭昭，你實話告訴我，昨天我來的時候，瞿澈那王八蛋是不是就藏在屋裡？
「他對你做什麼了？
他是不是說我的壞話，要你跟我分手？」
果然，心髒的人看什麼都髒。
「虧瞿澈昨晚還幫你說話，」我冷冷道，「他說就算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也相信你是清白的。」
「這他媽叫幫我說話？！」顧南川氣得爆粗口。
「昭昭，你別信他，這人一肚子壞水，我懷疑偷拍我照片的就是他！」
「你要是沒做虧心事，怕什麼偷拍？」
「好，好。」他語氣軟下來。
「昭昭，我們把這件事翻篇好不好？
「我跟月月真的沒什麼，我也相信你和瞿澈是清白的。
「他穿那件衣服回寢室，分明就是想挑撥你和我的關系……」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腳步聲。
瞿澈圍著浴巾，擦著湿漉漉的頭發走了出來。
「姐姐，」他一臉無辜，「你沒給我拿換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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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
顧南川目眦欲裂，揮拳就要衝上來。
我立刻張開雙臂將瞿澈護在身後：「顧南川！你還沒打夠嗎？！」
「你護著他？」顧南川捂著心口，一臉不可置信。
「他穿著我的拖鞋，圍著我的浴巾，站在我女朋友家的客廳裡，你居然還要護著他？」
「現在已經不是你女朋友了。」瞿澈在我身後輕聲補充。
顧南川指著瞿澈，「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撬我牆角？」
我護住身後的人，「是兄弟會把人往S裡打？」
「昭昭，他是故意的！
「我剛才還納悶呢，我揍你怎麼躲都不躲？
「感情是故意挨揍，到我女朋友這兒來演苦肉計是吧？
」
「你夠了顧南川，」我覺得不可理喻，「誰會故意挨打？」
「昭昭你不知道，他拳擊有證的，他能躲不過我那兩下？
「你看看他！傷全在臉上，這就是算計好的！
「他就是綠茶！你信他還是信我？」
我轉過身看向瞿澈。
他臉上的淤青在冷白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長睫低垂，瞿澈沒為自己辯解，乖巧得像隻受傷後安靜舔舐傷口的小獸。
這麼漂亮的一張臉，怎麼可能會湊上去給人揍？
「我信他。」我說。
顧南川愣了許久，最終化作一聲冷笑。
他的視線在我和瞿澈之間徘徊。
「林昭，你這麼著急分手，原來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我冷冷地看著顧南川。
不敢相信這個我曾真心喜歡過的人，
現在居然用這麼不堪的想法揣度我。
「嘴這麼臭，你是吃了屎嗎？」
迎上他的視線，我一字一頓：
「再說一遍，我們分手了。現在開始，請你做好一個前任的本分，像S了一樣安靜。」
瞿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好了衣服褲子。
他走到我面前，周身氣息冷峻，對著顧南川道：
「是男人的話，別在這裡鬧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15
怕瞿澈又挨揍，我悄悄跟下了樓。
兩人在樓下的陰影裡對峙。
我躲在樓梯間的S角位置偷看。
「不繼續演了？」顧南川的聲音帶著嘲諷。
瞿澈站在暗處，語調是我從未聽過的冰冷：
「顧南川，我給過你一年的機會。
如果你能一直讓林昭開心快樂，我絕不會出現。」
「呵，你也知道這是插足啊？」
顧南川猛地揪住瞿澈的衣領，「我愛林昭，我是不會跟她分手的。」
瞿澈任由他抓著，無動於衷。
「分手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顧南川一拳揮去，被瞿澈偏頭輕松躲過。
緊接著的第二拳，被他穩穩攥住手腕，停在半空。
「瞿澈你他媽的真夠綠茶的，剛才那副楚楚可憐勁兒呢？」
瞿澈的聲音沉下去：
「再說一遍，是我喜歡林昭，她什麼都不知道。再讓我聽到你嘴巴裡不幹不淨地說些什麼……」
「你想怎樣？隻要我不分手，你永遠都是三！」
「砰」的一聲悶響，瞿澈猛地發力，將顧南川狠狠抵在牆上。
手肘橫壓在他頸間，聲音狠厲：
「你這麼多前女友，早就不幹淨了。
「而我所有的第一次都在，你拿什麼跟我爭？」
「咳咳……」顧南川被壓得透不過氣，卻低啞地笑起來。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你看看你身後是誰？」
瞿澈倏然回頭。
我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瞳孔驟縮，立刻松開了顧南川。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快步朝我走來，語氣慌亂。
我後退一步，抬手制止他的靠近。
「我不是物品。」
「姐姐，你聽我解釋……」
他的肩膀瞬間塌了下去，
眼眶泛紅，又變回那隻湿漉漉的小狗。
「更不是你們爭來搶去的戰利品。」
我聲音冰冷：「請回吧。」
身後兩個男人同時出聲：
「姐姐……」
「昭昭……」
「別讓我說第二遍。」我轉身走向單元門，「你們兩個，一起滾蛋。」
我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16
顧南川和瞿澈都躺到了我的黑名單裡。
一根爛黃瓜，一杯陳年綠茶。
我哪個都沒興趣。
實習工作也忙得我腳不沾地。
情情愛愛什麼的，我根本無心理會。
顧南川又拿出追我時候的那一套了。
奶茶、鮮花、禮物……源源不斷。
我不勝其煩。
瞿澈倒是沒有送這些，他隻是適時出現，問我：
「要不要幫你把這些帶回去還給顧南川？」
……還真需要。
我不得不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瞿澈很識相。
我不找他，他不會煩我。
我們每天的對話就是——
我：【顧南川的花，來拿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