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越和周黑黑在一起,就越覺得舒服和安全。
他還會武功。
拿著木棍當劍練習。
他的傷完全好了。
他想出去走走。
我有點猶豫。
最後還是決定帶他去我偷偷買的莊子那裡走走。
我們在莊子上快樂似神仙。
兩個月後,我開始嘔吐。
大夫診斷我懷孕不到兩個月。
這意味著,我懷上了周黑黑的孩子!
我驚呆了。
但這時,秋霜跑過來,對我說:「小姐,姑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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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找了周黑黑三天,都不見他人。
又檢查了財物,還好沒卷錢跑了。
但他人跑了也不行啊。
我頓時恨恨地想,天下男人都一個樣。
一個都靠不住。
這世道,我一個弱女子肯定無法獨活,而且我還有了娃。
娃也要有可靠的背景,將來才不會吃太多的苦。
周黑黑跑了,我就隻能回去了。
好在我的懷孕時間很巧合,說是沈子平的也行。
想到能給他戴一頂大大的綠帽子,我對他的怨恨就消失了。
已經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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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沈家,沈子平就衝了過來,他質問我:「周圓圓,你去哪裡了!你消失了兩個月!你一個女子,怎麼能在外面呆這麼久?」
我委屈:「那我能怎麼辦?我難道回來,任由你們羞辱嗎?」
沈子平果然愧疚了一下。
他軟了語氣,「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這事兒就過去了,行不行?」
我點頭。
去給他爹娘請安。
他爹娘照舊教訓我一番,讓我懂事點,大度點,不要任性,趕緊給沈子平生孩子等等。
但聽著聽著,我聽出不對勁兒來了。
為什麼我和沈子平成親兩年都沒孩子,但我在外面和周黑黑很快就有了孩子呢?
難道沈子平不能生?
沒準他真的不能生。
我又興奮起來。
帶著惡意的期待。
不能生最好。
回到我們住的院子,就看到他的通房丫鬟跪在地上,向我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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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平有點心虛地對我道:「娘已經把荷花抬為姨娘了。娘本來說等她懷了孩子再抬的,但你鬧了一通,娘就有點兒生氣。」
我懂了。
他的意思是,都怪我自己,所以院子裡才多了個姨娘。
我看著他頭頂的綠帽子,微笑著說:「原來是我不懂事兒。」
沈子平松了口氣,對我說:「你放心,我最在乎的還是你。我們才是夫妻一體。」
他陪了我一會兒。
但我們之間感情的裂縫已經產生,是不可能復原的了。
我沒啥好和他說的。
對他也親近不在。
他也心不在焉。
然後丫鬟來說,荷花不舒服。
沈子平立刻就走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呵呵。
他還以為自己很忙很搶手呢,被幾個女人爭來爭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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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接下來的一輩子,我都要守著一個冷漠的婚姻嗎?
嘴裡說著不在乎,其實還是會被氣到啊。
晚上,沈子平回來了。
他還想和我睡覺。
我直接說自己不舒服。
他看我不冷不熱,也覺得無趣,就說去睡書房。
秋霜說他去了荷花那裡。
我心裡還是難受。
不僅為自己的婚姻變成了自己最不想要的樣子難受,還為沒有辦法逃離這種環境難受。
我摸著肚子。
希望我懷的是個男孩。
因為男孩才有前途,才能參加科舉,才更有力量,才更能保護自己。
不然就得像我一樣,處處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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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花園散步。
荷花過來了。
她身後還有伺候的丫鬟。
兩個人看起來都賊眉鼠眼的。
我讓秋霜去把她們倆趕走。
結果荷花朝我衝了過來。
她這個樣子把我嚇一跳。
我害怕她傷害我,也沒客氣,直接拿起我放在衣袖裡的秤砣就砸了過去。
這是我怕回了沈家,有人要打我給我立規矩,準備的武器。
荷花一下子腦袋就流了血。
然後倒在了地上。
我還沒明白咋回事。
沈子平就衝了過來,把荷花護在懷裡,抬頭質問我:「周圓圓,你在做什麼?荷花她哪裡不如你的意,你要下這麼重的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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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委屈地窩在沈子平的懷裡,得意地看著我。
但她的腦袋估計很痛,所以她的樣子有些猙獰。
哦。
我懂了。
這不就是我娘後院裡那些姨娘的把戲嗎?
衝過來,假裝是我娘推的,然後摔倒,
讓我爹責罵我娘。
沈子平也是出息了。
現在也敢這麼罵我了。
再也不是當初他跑遍全城,隻為給我買一串冰糖葫蘆的時候了。
我走了過去。
冷冰冰地說:「你這個窩囊廢,文不如你大哥,武不如你二哥,天天在後院裡逛,我真後悔嫁給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我惡狠狠地道:「你們倆再敢來惡心我,我連你們一起打,大不了大家一起S,哪天把我惹急了,我一把火燒S全家。」
我轉身,就看到婆婆正帶著人過來,大家都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我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進了院門,對丫鬟說:「不準給三少爺開門。」
沈子平沒再來過我這裡。
荷花也沒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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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
府裡大夫請平安脈。
給我診出懷孕。
大家都沒懷疑,覺得是沈子平的。
他們還覺得我懷孕,就是立了功,和之前我善妒的錯誤一起抵消了。
婆婆破天荒說:「既然懷孕了,好好養胎,為我們沈家開枝散葉,以後好好過。」
沈子平高興地拉著我手,對我說軟話:「圓圓,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我說:「那你以後隻能有我一個女人,把荷花打發出去。」
後他面露難色:「荷花身世可憐,從小就被她爹娘賣了,她要是被趕走,一個弱女子怎麼生存呢?」
續我揮開他的手,話不投機半句多。
內下午的時候,婆婆又送了兩個通房過來,說是我現在懷孕,不方便伺候沈子平,所以派兩個丫鬟過來。
容沈子平直接讓人安排住下。
我對他徹底沒了希望。
過往的誓言和甜蜜已經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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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平裝都不裝了。
輪流去他三個通房的院裡。
那三個通房也是铆足了勁兒勾引他。
沒過多久,婆婆娘家的一個庶出侄女兒也來了。
庶出侄女叫徐盼盼。
徐盼盼天真無邪,每天都找沈子平談詩論畫。
有次我在花園散步,看到徐盼盼摘荷花,然後湿了鞋襪和裙角。
沈子平立刻就蹲下來,幫她脫了鞋襪,然後轉過身,要背她。
徐盼盼嬌羞地爬上了沈子平的背。
沈子平臉上的笑,與之前和我在一起的笑一模一樣。
看得我立刻嘔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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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
沈子平突然又給我送了很多好東西。
金銀珠寶,古玩字畫。
絕對不是他能拿出來的好東西。
他對我說:「圓圓,盼盼非我不嫁,我娘又喜歡她……她又是我舅舅的掌上明珠,雖然是庶出,但舅舅隻有她一個女兒,不想讓她受委屈,我想……」
他在我冰冷的目光裡,還是說:「我想娶她做平妻。而且,她已經懷了我的孩子。」
我穩住了自己想要S人的心。
沈子平到底能不能生孩子我不知道,但他表妹才來了一個多月,就能懷孕,證明她剛來兩人就勾搭上了。
他還真沒把我當回事。
他娘也是。
他全家都是,把我的臉面按在地上踩。
緩了緩,我握緊顫抖的手,
說:「如果你要納她做平妻,那你要答應這是你帶回房裡的最後一個女人,你已經有了三個通房,徐盼盼進來,就是兩個妻子。你要生多少孩子都夠了吧。」
沈子平喜笑顏開,對我連連保證:「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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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說:「你當年承諾我,此生隻有我一個女人,都沒有做到,你現在的空口白牙,我無法相信,你給我寫一個承諾書。」
沈子平猶豫:「圓圓,你要相信我啊,我們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眼睛裡含著眼淚:「我隻是要一個承諾書,你都不能給我嗎?」
我說:「想想你心愛的表妹,她還懷著孩子,雖然我的意見不重要,但我鬧起來,也是愁人。你還不如寫了,大家各退一步呢,反正對你也沒什麼損失。」
沈子平想了想,便同意了。
他寫了他把徐盼盼抬為平妻後,
便不會再娶女子進門。
我看他寫完,又籤字落款。
把內容從頭到尾讀了一遍,覺得可以了,便折了起來。
沈子平握住我的肩膀,深情款款地說:「圓圓,不管我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最愛的還是你。」
我看著他,惡心透了。
我最恨別人騙我。
我用藏著的秤砣狠狠砸了他的腦袋!
太欺負人了。
我要是個軟柿子,還不得任他們搓揉拿捏?
哪個正經人家會給自己夫人這種氣受?
沈子平暈倒在地。
我沒猶豫,立刻帶著秋霜出門,然後去了順天府。
我要狀告沈子平,侮辱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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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不假。
但正妻是受律法保護的!
除非正妻犯了七出,才能被休,尋常裡,根本不準有平妻這種事發生。
不然要被所有人恥笑。
順天府管不管我不知道,但我去了順天府,全京城的人就知道沈家是個什麼玩意兒!
我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
果然,秋霜替我敲了鑼鼓後,迅速聚集了一群人。
秋霜嘴皮子利索地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通。
我則撫著肚子,流著眼淚,楚楚可憐地站在一邊,博取別人的同情。
秋霜按照我教她的最後總結陳詞:「我家三少夫人並不是善妒,容不下其他女子進門,隻是若同意了平妻的要求,不僅損害了我家三少夫人的地位,那天下所有明媒正娶的夫人,是不是有一天也會被威脅地位呢?若順天府不能給我家三少夫人一個公道,我們便要告御狀!」
人群交頭接耳,
這種事連尋常百姓家都不會發生,更何況發生在沈家這種高門大戶裡,簡直是禮崩樂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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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天府尹很快升堂,聽了我的控訴,很快把沈子平和婆婆、徐盼盼都傳了過來。
我們其實都是白身。
沒有正經地位。
沈子平還在考科舉。
他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他的腦袋已經包著紗布。
他們三個都恨恨地瞪著我。
婆婆罵道:「周圓圓,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們沈家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害我的兒子!」
婆婆最愛的就是她的小兒子沈子平。
現在可算是挖了她的心肝了。
沈子平指著我的手微微顫抖:「周圓圓,毀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徐盼盼扶住他,然後輕聲道:「表哥,
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順天府尹審了半天。
我爹娘也來了。
我爹一來,就給了我一巴掌,說我胡鬧。
我娘一來,就抱住我哭,問我為什麼受了委屈不回家說,然後又說沈家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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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爹娘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呢。
沈家提出平妻,不僅是把我的臉面踩在地上,更是沒把周家放在眼裡。
我現在把事情鬧大,他們也被迫站在我這邊。
順天府尹審完了,讓我們先回去等結果。
我爹娘要帶我回去。
我不想被他們控制。
但兩個婆子強行押著我上了周家的馬車。
回了周家,我爹又給我一個耳光,罵我:「你這個不孝女,連一個男人都籠絡不住,
你還有什麼用?」
我爹罵我娘:「看看你教的好女兒!」
說罷,甩袖去了他心愛的姨娘院裡。
我娘坐下來垂淚:「你為什麼要這麼剛烈,一點兒委屈不能受,不能忍?要不是你平日裡太過囂張跋扈,子平那孩子,又怎麼會接二連三納妾,還要娶平妻呢?」
「你一點兒也不為娘考慮,你丟了你自己的面子,丟了沈家和周家的面子,有沒有想過為娘的處境?」
「這件事,子平肯定已經知道錯了,你原諒他,去順天府把訴訟撤了,回沈家好好把孩子生下來,然後再和子平多生幾個孩子,孩子就是女人的依仗。」
雖然已經知道他們之前說愛我的話是假的,但我見識他們真面目的機會太少,所以每次見識,還是會忍不住想為什麼。
但我強迫自己不去想。
因為他們都有病。
我爹的病就是要他自己過得好,有面子。
我娘的病就是受虐狂。
我娘見我一臉油鹽不進的樣子,吩咐人把我看管起來,不準我隨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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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的院子已經被一個庶女佔了去。
我隻能去客房住。
秋霜手腳麻利地幫我鋪好了床,我躺了上去。
躺上去後,感覺身體頓時輕松了很多。
我現在已經三個月的身孕了,今天還是挺累的。
沒一會兒,我就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秋霜端著飯菜來,伺候我吃飯。
然後她把打聽的消息告訴我。
我公公帶著沈子平來了我家,和我父親在書房商議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