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姑娘你這樣又是何必呢。”
傅之寒擺出心痛的樣子,不斷地給我發來手機消息。
“差不多得了,我們現在這樣是雙贏。”
“我有錢了不就等於你有錢了,以後我照樣愛你,這不好嗎?”
“你非要鬧什麼?”
到底是誰在鬧,消了我的戶,我現在沒錢沒身份寸步難行。
我隻能依附傅之寒活著。
傅之寒你好狠。
我狼狽地捂著胸口,那裡痛得要S。
“你等著。”
我是跑著離開的。
我不知該去哪,手機電量隻剩下十格,我餓了整整一天,隻能跑進了一個飯店。
窘迫地站在了門口。
“老板,能給我碗面吃嗎,我沒有錢。”
我把自己渾身上下的口袋翻了個遍,摘下了自己左手的镯子。
這是傅之寒送我的第一個首飾。
我很喜歡玉,傅之寒就說要給我買一個。
那時候窮我就說不用了,但我沒想到傅之寒每天吃泡面,真的給我攢下了一個手镯。
那天他的耳尖紅到滴血,跟我說要給我變個魔術。
冰冷的手镯一下就到了我手裡。
“你還真買了。”
“嗯,你戴上真好看,跟我想的一樣好看。”
他笑得特別開心,給我拍了好幾張照片。
其實我猜到了,他大晚上的拿工具量了我手腕的尺寸。
“這麼好的手镯就換一碗面?”
“嗯我不要了。”
“不用不用我請你吧。”
老板S活不肯收下,我就把玉镯放在了桌子上。
“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我的嘴張了又張還是沒有說出口。
被自己丈夫開了S亡證明說出去誰信。
其實我悄悄聯系了好幾個記者想讓他們幫我證明身份,但全都被拒絕了,他們不想得罪傅之寒。
比起我,傅之寒能給他們更多。
“丫頭說說吧,就當講個故事給我聽。”
我還是說了,還以為老板會不信,結果他告訴我他的女兒就是幹記者的,
願意幫我澄清。
“真的嗎?”
老板女兒張雅婷立即點頭,她說她當記者就是為了要還全世界一個真相。
“你就放心交給我。”
我的葬禮就在明天。
傅之寒選了一個非常豪華的地方,來彰顯對我的重視。
無數的媒體和記者扛著相機拍攝,傅之寒眼眶微紅,聲音嘶啞。
“感謝大家能賞臉參加亡妻的三周年忌日。”
直播間人氣快速上升。
“讓我們一起緬懷林舒然女士。”
就在這個時候,我穿著病號服闖了進去。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我身上。
“聽說你們在給活人辦忌日?
”
5.
傅之寒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的眼神暗含警告,我直接當沒看見繼續說。
“夠了!我是同情你發生了事情,想著能幫就幫你一把,你卻不依不饒非要說是我S去的妻子,來人,把這人趕出去。”
保安直衝著我來,小雅帶的人一把擋在了我面前。
“等一下。”
“我有證據證明我就是傅之寒口中的亡妻。”
聽到這話,傅之寒的臉色一下變得鐵青。
“你胡說什麼,我的前妻早就三年就S了,保安快把這個搗亂的趕出去。”
傅之寒急著把我推出去,群眾也紛紛說要把我這個瘋子趕出去。
“你們不覺得他這樣是心虛嗎,
聽我說兩句也沒什麼吧。”
“我真是騙子你們再把我趕出去也不遲。”
我打開手機,亮出了我和傅之寒的聊天記錄。
“你現在已經S了,在所有人眼裡你都是個S人,你現在老實認下你S人的身份,乖乖待在我身邊,讓我好好愛你,不好嗎?”
我大聲地念出了這句話,大家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但他們還是堅持認為我的聊天記錄是假的,每天穿個病服到處亂跑妄想自己是傅之寒妻子的精神病。
“瘋子的話誰信啊,大家看看得了。”
“這圖肯定是p的。”
江千歲也站出來,一臉悲痛的樣子。
“你不覺得你有點太過分了嗎,
之寒一直懷念著他的亡妻,一刻都沒有忘記,他可憐你願意幫你,你卻咬著他不放。”
“你都不知道每次想起舒然,之寒的心有點痛。”
“就是啊冒充S人也太惡心了。”
“冒充S人惡心,把活生生的人變成S人豈不是更惡心。”
我冷笑一聲,拿出了所謂的S亡證明。
“大家請看這張S亡證明,署名是李諧診所,上面寫著我的名字,病因是搶救無效S亡。”
“可是三年前我剛剛出了車禍,變成植物人,一直還在搶救,怎麼可能就變成植物人了呢。”
傅之寒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他依舊不承認。
“你說謊,
舒然三年的那場車禍很重,當場就搶救無效S亡,沒有變成植物人。”
“是嗎?那你告訴我,出嚴重車禍打救護車,怎麼可能會送進一個小診所!還是一個三無的小診所。”
“那是因為那裡近。”
“根本不可能,張律你說。”
我看向一旁的張律,這是小雅幫我請的律師。
“根據法律規定,發生重大創傷,內髒損傷等情況會優先送往有救治能力的醫院。”
“更何況,a城第一醫院離車禍現場分明更近。”
記者們紛紛把鏡頭對準我,拍下特寫。
“你們看清楚了,這是我三年來的病歷,我在a城第一醫院整整住了三年,
這些醫院全部都有記載。”
我捏著病歷,轉頭看向傅之寒。
他的臉已經徹底蒼白。
“我問你,第一醫院出示的病歷難道會有錯嗎?”
6.
“隻是同名同姓,第一醫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的亡妻。”
他還在逞強。
“行,那這些呢?”
我打開包,把留在我身邊的證件全都甩在了地上。
我陷入昏迷前的身份證,早已經過期了,但上面的身份證號和第一醫院出示的身份證號完全吻合,足以證明那就是一個人。
還有我和傅之寒的戶口本,出車禍那天我們是要買房子的,所以戶口本我也帶上了。
“上面的關系寫的清清楚楚,
夫妻,傅之寒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傅之寒哆嗦著嘴說不出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被群眾圍在了中間。
“你解釋啊,說清楚。”
“這個女人是不是你口中的亡妻,到底S沒S。”
“你是不是騙我們?”
一句接著一句質問的話,傅之寒的冷汗也流了下來。
“這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大家冷靜點,我的妻子就是在三年前就S了,不然那S亡證明不可能開出來的。”
“呵,S亡證明。”
我冷笑一聲。
“張律你說一個由小診所開出來的S亡證明合理嗎?”
“當然不合理。
”
張律站出來。
“首先該診所沒有醫療許可證,是所謂的黑診所,本身就沒有辦法出示S亡證明。”
“其次患者根本就沒在那家診所治療,出示的S亡證明根本不合格。”
“大家都聽到了嗎?”
我一一掃視過人群,群眾有些相信我的話了。
我看向傅之寒身後的那口棺材。
“你敢讓大家看看那裡面裝的是什麼嗎?”
“不,這是我亡妻的屍體,不可能給你看。”
“是不給看還是不敢給我看。”
周圍人也質疑起來。
“現在都鬧成這個樣子了,
那給大家伙看看吧。”
“就是看看怎麼了,我們又不會破壞屍體。”
“不行,我不能讓你們打擾舒然的清靜。”
傅之寒一把抱住棺材,S活不讓人打開。
他根本不敢讓人掀開,因為裡面壓根就不是我的屍體。
要麼是空的要麼是別的什麼東西替代。
周圍人想要上前卻又不敢,他們誰都不想落個褻瀆屍體的名聲。
“你們上去把傅之寒弄開,我來打開棺材,一切責任我擔。”
小雅叫來的人衝上前把傅之寒制止住了。
江千歲還SS地搖著頭。
“不行你們不可能這樣做。”
“放手。
”
砰,我重重地掀開了棺材。
所有人都愣住了。
7.
裡面不是什麼屍體,隻有一個破爛的玩偶,是用幾根歪扭的線縫上去的。
雖然很破但被保管得很好,穿著漂亮的小裙子,還化了粉嫩的妝。
傅之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扭頭看向他,他的眼眶紅了。
沒有人比我和傅之寒更清楚這個玩偶的來歷。
那個破爛的玩偶是我親手縫的,我和傅之寒剛談沒多久,那時候他的爸爸媽媽剛剛離婚,爸爸不理他。
隻有媽媽一個人辛苦帶他,可是媽媽的時間有限,媽媽要忙著賺錢。
沒人有過多的時間搭理傅之寒,直到我的出現。
我那時候也很忙,忙著我的學業,我的未來。
傅之寒跟我說,
他很喜歡洋娃娃,爸爸媽媽說他是男孩子不讓他玩洋娃娃,他攢了好久的零花錢好不容易買了個娃娃。
但那個娃娃被爸爸撕碎了,就在爸媽離婚的那天。
“其實我隻是想要身邊有個東西陪我,洋娃娃很可愛,很溫柔,我想抱抱它,我就有了幸福。”
“現在都沒了。”
我心疼地看著傅之寒,那時候我也沒什麼錢,隻能想到一個很蠢的辦法,給傅之寒縫一個洋娃娃。
那是我第一次縫東西,手被扎了好幾個血泡,娃娃縫的也很醜。
但傅之寒收到它還是親了又親。
“謝謝你舒然,以後它就是你,你不在的時候我會一直想你的。”
他每天都會帶著那個洋娃娃出去出去曬太陽,
我不在的時候他真的把這個洋娃娃當成了我。
那是之前的傅之寒,可現在他把洋娃娃放進棺材,用來當我的屍體。
他是真的沒有心。
我平復了下心情,轉頭看向大家。
“你們都看到了吧,棺材裡面根本不是什麼屍體,就是個洋娃娃。”
“足以證明林舒然根本就沒有S,而我就是林舒然,在第一醫院躺了三年,剛剛蘇醒的植物人。”
“不是這樣的,這隻是因為之寒不舍得把林舒然真正的屍體帶出來,才用了洋娃娃代替。”
江千歲還想狡辯,她拍拍傅之寒的肩。
“之寒,你說話啊,快跟大家解釋。”
回應江千歲的是傅之寒的沉默。
“之寒?”